病房里的氣氛,瞬間就降到了冰點。
葉染染微微挑了挑眉,見封凌宸母子的模樣,心里已經(jīng)有了幾分猜測。
這件事情恐怕和她有關(guān)。
是什么?難道是說要把她趕走嗎?
心里微微的自嘲,但臉上的神情卻是不動聲色,對上封母欲言又止的眼神,微笑著開口,“怎么了封阿姨?有什么事情直接開口就是了,只要我能夠辦到的,絕不推辭?!?br/>
接著便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封母再次轉(zhuǎn)頭看向封凌宸,好像下定了什么決心一樣,聲音里透著幾分的艱難。
“剛剛…”
“媽!這件事情你別管,我會處理好的!”
封凌宸突然從病床上站的起來,大步的走到了葉染染的身邊,拉住了她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只是還沒走幾步,封母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迅速響起,“你奶奶讓你和白小姐迅速完婚,你去哪里!”
如同平靜的湖泊,扔下了一顆炸彈,浪花四起。
封凌宸的腳步停住了,葉染染雙眼微張的盯著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封母的話還在繼續(xù),“……這是你奶奶,最大的心愿,難道…”
接下來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卻是很明顯了。
病房里壓抑的氣氛,讓人覺得呼吸都漸漸的變得困難的起來。
葉染染微垂著眼眸,遮住了眼底萬千的思緒,動了動手腕,想要從封凌宸的手中掙脫出來,卻是沒有成功。
“我已經(jīng)說過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不要再多說什么了?!?br/>
封凌宸強勢的開口,沉著一張臉。
正當(dāng)雙方對峙的時候,一旁的白若云走了過來,臉上并沒有多少情緒的變化,“封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強求,但這是封奶奶的心愿,如果你真的無法接受,就親自和封奶奶說吧。”
低聲的開口,言語之間帶著一些不明的情緒。
親自去說?
葉染染心里冷笑了一聲,還真是打著一手的好算盤,明明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封老夫人不能再受刺激。
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的話,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大概要愧疚一輩子吧。
“凌宸…你…你要讓我死不閉眼嗎?”
蒼老而又虛弱的聲音突然響起,所有人的視線都下意識的投了過去。
白若云快走了兩步,小心都扶住了封老夫人的身體,滿臉的擔(dān)憂,“封奶奶,您實在是太亂來了,快躺下好好休息!”
但封老夫人只是遞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就直勾勾的盯著不遠(yuǎn)處的封凌宸,好像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個答案來一樣。
“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拋棄…自己的家人嗎…”
一字一頓,仿佛就像是一把錘子在不斷的敲打著封凌宸的心臟一樣,步步緊逼。
但他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握著葉染染的手腕,力度越來越大。
“凌宸!你快點回答你奶奶!你快點告訴她,愿意和白小姐結(jié)婚了!”
一旁的封母焦急的催促了起來,即使她也喜歡葉染染,但對于封家來說,這種喜歡太渺小了,也太微不足道了。
這個時候的封凌宸就好像是踩在刀刃之上,不管前進(jìn)還是后退,等待著他的,都是鮮血淋漓。
葉染染死死的咬著下唇,強壓下心里的淚意,突然向后退了幾步,使勁的揮開了封凌宸的手,一言不發(fā)的向外走去。
根本不給其他人反應(yīng)的機會,轉(zhuǎn)眼之間就消失在了視線里。
她的動作太突然了,封凌宸只來得及向前追兩步就停了下來,盯著自己被葉染染揮開的那只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離開了醫(yī)院以后,葉染染漫無目的的在街頭走著,眼神空洞。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yuǎn)處傳來。
“染染?你怎么在這里?”
一個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住,聲音里帶著幾分的關(guān)懷。
葉染染緩緩的抬頭看去,就對上了秦勛那一張充滿擔(dān)憂的臉。也從對方的眼中,看見了此時自己的模樣。
還真是狼狽呢。
抬手狠狠的擦了擦,不知道什么時候流出來的淚水,“隨便走走而已?!?br/>
淡聲的開口道,但說出口的話卻又帶著幾分的沙啞。
“隨便走走?”
秦勛微微挑了挑眉,眼中快速的閃過了一絲暗光,也沒有探究,很快就轉(zhuǎn)移了話題,“在這里不好說什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先跟我來吧。”
雖然進(jìn)行了喬裝打扮,但葉染染毫不遮掩的模樣,已經(jīng)讓過往的路人注意到了她。
“嗯。”
微低著頭,快步的跟著秦勛離開了,這個時候的她,也不管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厭惡著的了。
很快就走進(jìn)秦勛所在的酒店里,進(jìn)了包廂以后,葉染染一言不發(fā)的拿起餐桌上的酒就灌了起來。
“染染,少喝些!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告訴我。”
秦勛在她身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聲音里透著幾分的溫柔。
不過他的這一番話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葉染染一個勁的給自己灌酒,喝了差不多半瓶,才緩緩的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無神的盯著某個角落里發(fā)著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勛也不說話,就這樣安靜的陪著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葉染染突然從椅子上站起向外走去,只不過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自己的腳步,側(cè)頭看向身后的男人,“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不過我也不會因此而改變對你的厭惡和惡心?!?br/>
意味不明的丟下這番話,就推開包廂的門離開了。
秦勛也不生氣,盯著她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然后露出了一個算計的笑容。
葉染染這個時候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完全掉入了圈套。
回到家以后,睡了個天昏地暗,再次醒來時就已經(jīng)是午夜時分了。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不斷的亮動著,立刻就吸引了她的視線。
微微皺了皺眉,拿起一看,是芊芊。
這么晚了還打電話,是有什么事情嗎?
心里疑惑了一下,但還是迅速的按下了接聽鍵。
“怎么了…”
話還沒說完,屏幕的那一頭就傳來了芊芊咆哮的聲音。
“你去哪了?我打了你這么多電話都沒接!”
“啊,抱歉,剛剛我……”
“行了別說了,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的形勢有多么嚴(yán)重?自己去微博好好看看,然后什么也別做,等我們商量出了對策再說!”
噼里啪啦的丟下了這一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葉染染一臉的莫名其妙,但還是聽從芊芊的話點開了微博。
當(dāng)看見上面的某些內(nèi)容時,本還淡淡的臉色,迅速就陰沉了下來,握著手機的手無意識用力,小巧的指節(jié),泛起了不正常的白暈。
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手機屏幕上,明晃晃的掛著一個加粗大寫的標(biāo)題。
《葉染染金主浮出水面,盈天總裁只是擋箭牌?!》
下面配著的幾張圖,剛好就是白天葉染染跟著秦勛進(jìn)出酒店的畫面。
并且拍攝的角度極為的微妙,兩人的手臂重疊在一起。乍一看,就好像是手挽著手。
不僅如此,連進(jìn)出包廂的都有。還真是“證據(jù)確鑿”了。
閉了閉眼睛,退出熱搜榜以后就進(jìn)了自己的微博主頁,果不其然已經(jīng)被水軍攻陷了。
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僅僅只是暼了兩眼,葉染染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然后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腦海里不斷的閃過白天的畫面,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或許是被算計了。
狗仔跟蹤明星是一件很常見的事情,但從那些照片的角度上看來,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而且,連包廂走廊都能夠架機器,這得花費多大的功夫?就好像一早知道她會去那里一樣。
腦海里閃過萬千思緒,葉染染的臉色沉了下來。
雖然公關(guān)很快就做出了反應(yīng),但奈何對方是有備而來。僅僅只是幾個小時,就把這件事情鬧了夠天翻地覆全網(wǎng)知。
即使到最后證明這只是一個誤會,但葉染染的名聲仍就受到了影響。
第二天一大早,芊芊就上門了,臉色帶著幾分的憔悴,顯然昨天晚上并沒有休息好。
“可以和我解釋一下嗎?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看見葉染染的時候,就直截了當(dāng)?shù)膯柫似饋?,面容里帶著幾分的凝重?br/>
“是我自己不小心,踏進(jìn)了敵人設(shè)好的圈套里?!?br/>
沉默了一會兒后,才低聲的回應(yīng)。然后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大概的說了一遍,當(dāng)然并不包括在醫(yī)院里發(fā)生的事情。
芊芊一直緊皺著眉頭,聽完之后深深的嘆了口氣,“我知道了,公關(guān)那邊已經(jīng)拿出了有效的應(yīng)對方案。這幾天你待在家里不要出門,小心記者狗仔。”
仔細(xì)的叮囑了一番以后,又從隨身攜帶的包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夾放在桌面上。
“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熟悉劇本,等這件事情的風(fēng)波過去以后,你也差不多要進(jìn)劇組了?!?br/>
葉染染沒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后,芊芊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