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那就先這樣吧。不過工錢還是要給你們的。我現(xiàn)在去錢莊取?!?br/>
陳俊燚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啊,小兄弟,這你也不容易啊,我們知足了……”
“兄弟,可不興這樣……”
有人聽到他要自己貼補出被克扣的工錢,立刻出言拒絕。
陳俊燚抬起手來,止住他們繼續(xù)說下去,然后才道:
“唉,馬上就要和魔道開戰(zhàn)了。這時候怎么能讓自己人寒了心。放心吧,武林盟主周通是我?guī)煾傅呐f識了,他請我們出山,也沒有吝嗇于我們。況且……唉,錢財乃身外之物,你們拿到錢后,盡量避開這些是非之地吧。多事之秋,能用錢財解決的,不是什么大事。這時候穩(wěn)住陣腳才是武林盟內(nèi)的頭等大事?!?br/>
他說完這話,也不再拖延,轉(zhuǎn)身走向了竹門鎮(zhèn)上的錢莊。
甄陌與木工師傅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也跟了上去。
“竟然是當(dāng)今武林盟主的舊識,看來小兄弟和他這師父,也是高人啊。”
有人敬仰起邢老鬼和陳俊燚來。
“唉,天下武林的確該上下一心。”
“如果天下大亂,那我們該往哪里去呦……”
“希望,武林盟主能整肅整肅吧,各門各派,俱都應(yīng)該規(guī)矩嚴(yán)明,令行禁止才對……”
“這林家和王家沆瀣一氣,也太無法無天了些……”
“唉,你們不看看,整個竹門鎮(zhèn),就他們王家的行宮,最是高大奢華,堪比帝制啊……”
木工師傅們,在這竹門鎮(zhèn)上建造屋宇宮殿,也清楚一些武林盟內(nèi)各方勢力的事。
陳俊燚聽完,也默默記在了心里。
……
工錢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已經(jīng)是日近午時。
陳俊燚一個人走在大街上的竹蔭樹掩下,心事重重,不知如何排解幽悶!
“駕!駕!”
“都躲開!”
“行人回避!回避……”
一眾人馬,從遠(yuǎn)處騎著快馬,奔馳而來。
陳俊燚轉(zhuǎn)頭一看,不由捏緊拳頭,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這些人竟然都是林家眾人。
林好遠(yuǎn)一馬當(dāng)先,飛馳過去,看到陳俊燚,嘴角一揚,對天張狂大笑了幾聲。
陳俊燚打開了遁甲脈門,大踏步跟了上去。
林家眾人很快就來到一處臨近湖邊的高樓,樓上對著街面有一牌匾,上書“醉神閣”三個大字,看起來是個非?;趾霘馀傻木起^。
“小二,最好的!”
“靠湖的。”
“姑娘也要最水靈的!”
陳俊燚聽到他們張狂的話語,不由愣愣,停在了門口,這似乎不單是賣酒的地方。
“?。∴邸?br/>
“找死!啊……”
“你竟敢……”
“好膽……”
令人驚詫的一幕,出人意料的發(fā)生了。
林家眾人被丟了出來,疊成了一堆,林好遠(yuǎn)墊在最底下,沒堅持住幾個呼吸,就暈死過去。
“這還真是惡人有惡報啊?!?br/>
陳俊燚心下大快,看向了樓內(nèi),卻是只有看到一群正在吃飯的客人,也就有些酒桌上,有幾個陪酒的女子,讓他臉色有些不自在。
但他還是走了進(jìn)去。
“這位客官,喝酒呢還是找人?”
一位艷麗豐腴的女子,迎了上來,嬌聲嬌氣的說道。
“咳咳咳……找人。”
陳俊燚臉上有些發(fā)紅,便顯得更加膽怯,順口答應(yīng)了一句。
“嘻嘻,小娃兒,這么小就有老相識了,說說,你找的是哪位姑娘,我看看是哪位姑娘,剛開業(yè)就有了你這么英俊瀟灑,風(fēng)流倜儻,玉樹臨風(fēng)的小美男子恩客。嘻嘻……公子請……”
這美艷成熟,風(fēng)情動人的女子,甩了甩衣袖,展示了一下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段,便調(diào)笑著,引領(lǐng)他向二樓走去。
“不,不,不,不上樓,不是姑……”
陳俊燚發(fā)窘,他是想看看,到底是是誰把林家眾人給扔出去的,沒想到讓這太過熱情的女子誤會了,不過他隨即想到,他找的人也不確定是男的還是女的,又僵住了。
“哦……懂了懂了,公子這邊請!”
這女子熱情不減,抬手對著湖面那邊的長廊,邀請道。
陳俊燚臉上發(fā)燙,不由自主的走了過去,他想要吹吹湖風(fēng),冷靜一下非常不寧的心緒。
這高樓建在湖邊,樓后面九曲回廊,亭臺樓閣、水榭花間,鱗次櫛比,沿岸跨湖而去,竟是個湖上宮苑。
這……
長廊內(nèi)十分清幽,湖風(fēng)也陣陣吹拂而來,有亭臺水榭掩映、還有花鳥畫卷一般的屏風(fēng)遮擋,以及混著不知是花香還是熏香的其他什么香氣,中間不時還有著女子巧笑嫣然的鶯歌燕語聲,使人心曠神怡的同時,不由的如癡如醉,神魂俱舒,如在夢中。
好一個醉神閣!
是個仙境吧。
陳俊燚不由得想起了麒麟閣畫本上的世界。
仿佛他自己已然進(jìn)入夢鄉(xiāng),如癡如畫!
那女子看他這副樣子,也不驚異,就任由他這樣呆呆的站在這里,轉(zhuǎn)身離去。
“過盡千帆皆不是……”
有人喝著酒,不時吟唱著古詞。
“斜暉脈脈水悠悠……”
“腸斷白蘋洲……”
陳俊燚悠悠醒轉(zhuǎn),尋聲望去,卻看見一人坐在樓閣橋廊上,斜倚欄桿,醉酒吟歌。
他身旁還有一位身著白衣、面容姣好的女子,不時嬌聲笑著,喂給他用纖纖玉手剝好的鮮果或著各種顏色的果脯,甚至還親手為他夾菜送到嘴邊。
這……
很風(fēng)雅呀,這人……
陳俊燚感覺自己也應(yīng)該如此。
隨即他又想到了那月下的遺世獨立的美人兒,以及那笑靨如花的女孩,覺得自己應(yīng)該做點什么……
良久,他才又怔怔的嘆息起來:
“天譴……情關(guān),不好過呀……”
仿佛是知道他的思緒,上面樓臺畫廊的兩人,開始一人一句,曲調(diào)悠揚、婉轉(zhuǎn)哀愁的對著唱了起來。
“多情自古傷離別?!?br/>
“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br/>
“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br/>
“便縱有千種風(fēng)情,更與何人說?”
陳俊燚看得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