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姑在張長芳走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對大哥的某些情感,由模糊變得清晰,心也由不安擔(dān)憂,到現(xiàn)在的渴望。
大約十分鐘后,三娃子推開東廂房進(jìn)來。他瞧到秀姑正在喂孩子奶,忙背過身。
秀姑見到三娃子,“大哥,你好嗎?快點靠近我坐,讓我好好瞧瞧你。”
她說著,眼眶里的淚,禁不住直流下來。
“好的,我靠近你。”三娃子說著,走近秀姑,在床沿坐下。
“三娃子,秀姑以為這輩子再見不到你呢…”秀姑說著說著,已泣不成聲。
“秀姑,我這三娃了,上天沒有收我,現(xiàn)在好好的,你應(yīng)該高興。不要哭,傷身子?!比拮觿裎康馈?br/>
“好好,秀姑姑聽大哥的?!彼檬质檬醚劢堑臏I。
“昨天去你家找你,沒見到,怕你擔(dān)心,所以臨上大堤前,派小馬送封信過來?!比拮訛樽蛲淼男沤忉尩馈?br/>
秀姑喂好奶,捊下衣服,“昨天,讀到你的信,我興奮一夜。大哥,這是我的二女兒,你抱過去瞧瞧,你看她像我嗎?”
三娃子起身抱過孩子,“秀姑,兩個女兒都像你,你真是好福氣。”
“我的福氣也是大哥給的。沒有你,在三大王河大堤上,我肯定被凍死被餓死。沒有你把我托付給周媽媽,我肯定命歸西天了?!?br/>
秀姑一件一件,記得很清楚?;茧y之時的情感,怎么可能說忘就忘。
三娃子淡淡一笑,“秀姑,這些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我們共產(chǎn)黨人,就是為天下勞苦大眾謀福祉,幫助需要幫助的人?!?br/>
他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沓錢,“這是新中國發(fā)行的第一套人民幣,留給你補(bǔ)補(bǔ)身子。”
“不不不,三娃子,人民幣,你剛才不是讓張長芳轉(zhuǎn)交給我了嗎?”秀姑把人民幣推回道。
“沒有沒有?!比拮拥?,“那應(yīng)該是她張長芳的錢。她怕你不收,就假托說是我的?!?br/>
“那應(yīng)該是?!毙愎孟胂胍彩沁@個道理,“三娃子,這人民幣,你也留點,自己也要養(yǎng)家?!?br/>
“我呀,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比拮诱f著,站起身來。他現(xiàn)在太困了。
“好了,看到你很幸福,也放心了。我剛從大堤回來,回去補(bǔ)覺?!?br/>
“三娃子?!毙愎媒凶×怂爱?dāng)年,你把我托付給周媽媽,為什么急匆匆就走,只要你留一晚上,我就是你的人了?!?br/>
“我三娃子提著頭干革命,從沒有想過明天的事。如今革命成功了,新中國誕生了,我們這些有幸活著人,必定會倍加珍惜自己擁有的?!?br/>
“三娃子,是我秀姑沒有守著自己,等著你回來。是我的不好,是我對不住你?!?br/>
“秀姑,別說,你現(xiàn)在很好,大牛對你不錯吧?!?br/>
“是不錯??赡阒绬?,有很多時候,我是把他當(dāng)著你在與我相愛的?!?br/>
三娃子聽見秀姑越來越動情的話,知道必須盡快離開,弄不好會有事發(fā)生。
“三娃子,你來的不時候。如若不是做月子,我今天定要做一回你的女人。”
三娃子沒有回應(yīng),也許他心里也有這種想法。
“三娃子,秀姑已向你表明心跡。不過你既然已來楊村,你要做好你張支書的職責(zé),帶領(lǐng)楊村人真正翻身。”
“三娃子已銘記秀姑的話?!彼f著退出東廂房。
他邁出周媽媽家大門,向村政府走去。
三娃子回到村政府,回到自己宿舍,他已決定,自己先好好睡一覺,下午就召開支部委員會議,真正履行一個村支書的職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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