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無極大為驚恐,難以揣度對方究竟所指何事,心想:難道是指我身為修真之人,卻處理凡人之事嗎?莫非他就是修真界派來的高手,來取我性命不成?越想越覺得無助,于是請教道:“前輩,有話您不妨直說,想我也能為你解釋得通!”說到最后,皇無極顯然已將林霸天當作修真界“除魔衛(wèi)道”之士,認定此人前來便是質(zhì)問他當朝執(zhí)政一事。
林霸天當然猜出皇無極的想法,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見時機成熟便故弄玄虛道:“那你倒是說說,看你能否解釋的通。”
見對方肯給機會,皇無極心下大喜,連忙解釋道:“我雖為修真之人,但我從未對凡人使用過道術(shù),即使爭戰(zhàn)沙場,我也只作為指揮,而不直接參與戰(zhàn)斗……因此,我并未破壞修真界的規(guī)定……”
皇無極極為認真的解釋著,林霸天則睜一眼閉一眼的聆聽,絲毫沒將對方的話語過入腦中。一個時辰后,皇無極終于將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了,正一臉肅穆的看向林霸天,心里忐忑不安起來。
皇無極雖然貴為“九五之尊”,應(yīng)具備特有的王者氣度,但在修真界這樣一個強弱分明的世界里,他深知自己的修為遠不及對方,即使身份再為尊貴,畢竟也只在凡世。因此在無他人在場的情況下,也只好放低自己的身價來迎合強者。
林霸天心里一陣竊喜,故作正經(jīng)道:“嗯,你的解釋非常合情合理,我代表修真界全體同仁暫且接受你的說辭——只不過……嘿嘿……”
林霸天將“暫且”二字咬的十分厚重,說到關(guān)鍵處時,又賣起了關(guān)子,這下可苦了皇無極,讓他內(nèi)心惶恐不說,也更加摸不著北了。
皇無極雙眼凝視林霸天,眸子里閃過一絲憤怒,心想:“到底如何,你倒是說啊,修為高就了不起啊,就能隨意吊朕的胃口?要是將朕惹急了,大不了朕和你來個魚死網(wǎng)破!”但想歸想,真要做起來,恐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畢竟對方的實力到現(xiàn)在他還沒能摸清。
林霸天似乎洞穿了他的想法,不怒反樂,暗道:“看來他的忍耐已到極限,我還是緩他一緩,不然真逼急了他,盈兒的事可就不好辦了!”轉(zhuǎn)念又想:“若不是礙于修真界的規(guī)定,怕給師父他老人家蒙黑,老子定會踏平天平國,也省下這許多麻煩……”
想到此,林霸天憑空嘆了口悶氣,誰知嘆者無意,聽著有心,皇無極緊巴巴的望向他,翹首以盼,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焦急的等待。
“到底如何,我是有罪還是沒罪啊,還望前輩明說!”
“沒罪!反而還有功!”林霸天斬釘截鐵的回到。
“什么?有功?”皇無極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以為自己聽錯了,又重復了一遍。
“對,有功!”林霸天心想:“我先捧你一捧,讓你得意得意,然后再提要求應(yīng)該就能解決盈兒的婚事了吧!”
“你不但解救了萬千百姓,還讓國民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讓百姓遠離戰(zhàn)亂,這是大功之一;你身為修真者卻不以法力侵伐他國,這種心境是常人無法比擬的,這是大功之二;你愛民如子,專心執(zhí)政,治理國家井井有條使得國泰民安,這是大功之三!所以你有功!”
皇無極聽得一愣一愣,隨即問道:“前輩果真這么想?”
“這老猴兒還當了真,嘿嘿,看來吹捧有效!”林霸天抑制內(nèi)心的竊喜,萬分正經(jīng)的回道:“那是當然,我就是這么想的!”
“可是,剛才前輩不是說,只不過什么什么的嗎,到底是只不過什么啊?”皇無極還是不能全信,疑惑到。
“嘿嘿,自己問上來了,看來又省了我不少口水?!毙哪罴鞭D(zhuǎn),林霸天笑道:“呵呵,剛才我是想說,讓你能幫人時則幫人。”
“前輩此言何解?”皇無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對方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林霸天沉下語氣開解道:“我來問你,這兩天是不是有人來求你借兵一事?”
“嗯,確有此事,是洪興國的太后和甘來公主,他們想借兵擊退天平國的入侵。嗯,不知前輩問這究竟所謂何事?”
皇無極問的太過直白,林霸天反而不知該如何回答,若是如實相告,難免不讓他起疑心。想了想,笑道:“其實身為修真之人,理應(yīng)不該管凡間之事,但……恕我直言,我修真前乃洪興國百姓,這次回來看到洪興國遭他國踐踏,心里萬分不平,但我又不能破壞修真界的規(guī)定,因此我想請陛下調(diào)動手下的凡人,助洪興國一臂之力,也好讓天下的百姓脫離戰(zhàn)爭的鞭撻,過上幸福的生活!”
“原來如此,此人以前竟是洪興國的百姓,怪不得他會關(guān)心‘借兵’一事!”皇無極心下釋然,道:“其實這件事不用前輩開口,我也當出手相助,我昨天已答應(yīng)洪興國的太后,將十五萬大軍暫借與她,幫她趕走外番,奪回城池。”
林霸天笑著點點頭,忽而話鋒一轉(zhuǎn),道:“可你卻在他人為難之時,附帶條件,逼迫甘來公主同你皇兒成親,不知我說的是否屬實?”
“這……”皇無極沒有料到對方竟會知道這件事,突然這么一問,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林霸天看出對方的尷尬,緩言道:“其實我并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只是想提醒陛下,作為修真之人,不要過多的去計較一些得失,或在幫助他人時想要得到什么好處,這樣對修行只會百害而無一利,久而久之,修為和境界將會提留在同一個階段,得不到應(yīng)有的提升!”
林霸天的話如一劑良藥,說到了皇無極的心坎里。自從成為地瓊國的皇帝后,他的修為和境界幾乎停滯在同一個階段,幾十年過去了,修為也只精進了一點點,究其原因,恐怕正如對方所說,太過注重凡世的患得患失,使自己心神難以清靜,以至修為得不到太大的提升。
“前輩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您放心,這次借兵,我絕不提任何要求,過會晚宴之時,我便取消甘來公主同吾兒的婚姻,并將兵權(quán)交到洪興國太后的手上,到時還請前輩一起用膳,不知前輩能否賞臉一聚?”
“呵呵,陛下太過客氣了,若不嫌我礙眼的話,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哈哈……”
“哈哈……”兩人豪爽的大笑起來。
遠處花叢內(nèi),陳公公心下安然,暗道:“看來此人并沒對皇上不敬,看他們?nèi)绱碎_懷,應(yīng)該沒有過節(jié),這我就放心了!”
心悅殿盈兒閨房。
“額娘,小林哥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沒回來,會不會出了什么事?”盈兒正一臉焦急的問著黃氏。
“放心,小林得上天庇護,決不會有事的!只是我擔心,他能否妥善的解決你的事情,還有借兵一事……”黃氏不無擔憂的說著。
盈兒正要作答,就聽林霸天的聲音從屋外傳來:“呵呵,小林讓太后和盈兒擔心了,不過太后擔憂的事,小林已經(jīng)妥善解決了!”
“吱丫”房門開了,林霸天從屋外推門而入,笑嘻嘻的看著盈兒和黃氏。
“小林哥……”盈兒輕喚一聲,如一只小鳥般撲到了林霸天的懷里,身體還沒溫熱便從猛地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臉上多了一抹紅暈,不好意思的耷拉著腦袋,手指也不聽話的扭在一起。她這是害羞了,誰讓剛才一激動,竟忽視了太后的存在。
黃氏畢竟也是從少女那時走過來的,所以一點都沒有責備盈兒不知廉恥,反而笑笑道:“嘻嘻,盈兒啊,下次一定得看清周圍有沒有人哈,不然會很失禮,很害臊的哦!”
盈兒連忙將頭低了下去,臉上的顏色也更加紅了。
“好啦,好啦,額娘不笑話你了!對了,小林,你是怎么說服皇無極的?借兵一事又談的如何?”
林霸天收回落在盈兒臉上的目光,認真的答道:“說來話長,我就不詳細說了,反正皇無極已答應(yīng)將十五萬大軍的兵權(quán)交給您,而且還取消盈兒的婚事,并要向盈兒道歉!”
“哦,竟有這等事!看來任何難事,只要到了小林手中,定能迎刃而解!好了,詳細情況你以后可要告訴我啊,我很好奇呢!”黃氏言語也變得輕松起來,也沒在多問。
晚宴時,皇無極將十五萬大軍的兵權(quán)交給了黃氏,并取消盈兒與皇天際的婚事,林霸天、黃氏、盈兒都很滿意,特別是盈兒和黃氏,在聽到這個消息時,簡直可以用激動和興奮來形容。
常言說的好:有人歡喜有人愁?;侍祀H眼見到手的“天鵝”飛了,心中憤恨無比,但皇無極心意已決,他的話重于泰山,是任何人都無法更改的,即便自己再怎么申辯請求,也已于事無補了!
那一晚,皇天際也離開了地瓊國,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