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夜衡身處這處無盡山脈中的一處山洞之中,此時固然已經將洞外的血跡清理干凈。
但是夜衡依舊知道,自己可能救了一個自己不該救的人。
此時一處石臺之上,比起昨夜勉強好上一點的黑裙少女蜷縮于一處石臺之上,竟是昨夜的那只伏羲。
果然,夜衡最終是選擇冒險救下了這個少女,不為什么,硬說一個理由便是因為至少是一個強大的戰(zhàn)力,要是能夠救活了,自己在這天選之路中好歹有個照應。
畢竟天選之路中,靈獸可是不受這里的規(guī)則壓制,不會將境界壓在空武境和真武境之中,所以能夠拉一個盟友倒是再好不過。
只不過此時的黑衣裙少女氣息微弱,周身更是滾燙無比,顯然是受到了火毒侵襲,若是不加以救治,恐怕會真正的隕落,但是夜衡并不是靈藥使,子夜空間中的靈藥禁制自己尚沒有足夠多的戾氣解封,如此一來,似乎就只能等著她自生自滅。
“你果然還是救下了她,說說吧,你小子有什么辦法?”血鵬身形由一片血羽凝結,在夜衡身后現身,問道。
夜衡先是一怔,隨后氣得扶額。
“我要是有辦法還會叫你嗎?給點寶貝,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彪m然覺得這句話從自己嘴里說出來有些變味,但是夜衡依舊在此時道,不然拉回來救不活,自己背著她一晚上受的苦可就白受了。
“她中了太荒窮奇的荒火毒,我會使用血靈強行削弱她體內的的荒火,你來吸出荒火,如此一來她體內的荒火就會弱小下來,不成氣候也無法傷人?!?br/>
血鵬被逼無奈,第一次選擇救人,不忘囑咐道。
“對了,你們唇齒相接,你幫她吞下火毒,如此均衡,大致就是如此。”
唇齒相接,這個詞匯顯然砸了夜衡半天,雖然他幼時曾經無數次設想過有著一幕出現,甚至都已經想過了自己是怎樣被一巴掌扇走的一幕。
但是當這一切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刻,自己卻偏偏不愿了!
“為什么不是你吸火毒?”不爽的問向血鵬。
夜衡能夠想到,這伏羲暴怒中把自己扇飛的一幕,那一定不會舒服。
“是你要救人,不是我?!毖i置身事外道。
數息之后,只見血羽周身頓時散發(fā)雄渾的元靈波動,無數的能量氣息散發(fā)開來,形成近乎實質的血色瀾海,以血鵬為中心,朝向四面八方鋪設而起,氣勢雄渾異常,顯然是一位實力詭測的真正強者。
“不愧是在子夜空間里住了這么久的家伙,竟然這樣厲害?!贝朔荒唬瓦B夜衡也是暗暗咂舌。
因為此時的血鵬固然看不出真實的階位,但是有一點能夠肯定的是,能夠在這虛武界中不受力量削弱的強者,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說不定這家伙能夠秒滅當初那個叫星辰的天神。
夜衡正在思量之間,少女浮曦卻已經有了動靜。
“唔?!?br/>
此時的黑衣少女,身形在赤色的能量巨海中被搖搖托起,無數剛猛霸道的血靈涌入其體內,顯然異常痛苦。
“破萬象!”血鵬大掌遙遙一揮,瞬間便是引爆黑衣少女體內的眾多元靈。
帶起一陣華麗能量的真正外溢,而那些赤色的血炎,也就是所謂的荒火,也被徹底的逼出。
夜衡知道這個時刻自己應該扮演怎樣的角色,但是當真正來到這吹彈可破、嬌俏可愛的黑衣少女身前時,還是僵在了原地。
“你還不救我?。俊钡窃诖藭r,黑衣少女依舊察覺到了夜衡的存在,被迫的逼問。
方才她實際上早醒了,只是由于裝暈才會躺在這里,不過先前這兩個家伙的交談可都已經知道了。
吸荒火。
但是眼下想活命離開這個鬼地方,自己就只能便宜這個小子!浮曦心中暗下此言,只得狠下心。
“伸手!”這一刻,黑裙以命令的角度說道。
夜衡雖然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但是卻很不如意的伸出了手臂。
“咔擦!”她一口結結實實的咬了上去,跟啃甘蔗似的。
夜衡沒力氣慘叫,因為瞬間自己伸出的手臂完全沒有了知覺,他估計可能斷了,畢竟靈獸咬合力都驚人。
但某種磅礴的荒火之力卻在此時灌注入自己的體內,帶來洶涌無比的灼燒之感,繞已自己的毅力都是有些冷汗乍起,難以想象,這個看似嬌嬌弱弱的少女已經承受了這種烈痛近一日。
一半的荒火之力入體,盡管不致命,但若是不加以壓制,依舊會造成難以痊愈的暗傷。
夜衡畢竟身為從前的一位萬尊境強者,對于這種常識還是懂的,退至一邊,便是著手壓制體內洶涌無比的荒火。
荒火乃是窮奇的獸炎,威力自然強悍無比,但是夜衡在開啟功法天樞的時刻,就連體內原本正常的武靈,也是變?yōu)榱艘环N淡赤色彩的武靈,無論是強度還是耐力方面,都要了極大的提高,而且當壓制了這荒火后。
少年卻發(fā)現,自己的元靈,似乎也同時將這荒火的狂暴特性吞噬進體內,令得自己元靈直接強橫三分。
能夠吞噬外界元靈,好東西。心下此言,就連夜衡也是暗暗一喜,畢竟吞噬之力這種力量,自己可只聽說有一位現存始神強者擁有,此人似乎身為什么暗流之主的職位,地位與天神可差不了幾分。
而且當煉化完這荒火后,一縷赤色的戾氣也旋即涌進自己的體內,正是數百道戾氣,顯然是煉化產生的副產品,用來解除子夜空間內的禁制顯然再好不過。
僅僅只是一次荒火醫(yī)治,就讓自己因禍得福,夜衡無論如何都要慶幸一番,不過眼下的黑衣少女顯然沒有夜衡這么輕松。
此時的少女纖眉緊皺,一種乃是萬物之尊的碧色元靈釋放出來,透露無盡的生機,令得這洞內花草都是漲了一尺,效力奇異。
只是這種元靈似乎不適合壓制一類的作用,不然此時她也不會繼續(xù)這般痛苦的模樣。
畢竟不是誰都像夜衡這樣,以骨為脈還掌握暴虐元靈,眼下夜衡要是不幫上一把,估計還真會出意外。
黑衣少女此時只感到一陣逼人的壓迫注入到自己的體內,這種壓迫卻不是夜衡體內的元靈無聲之間流露出來的,但瞬間便是強行將她體內的一切封鎖。
撲通一一,在夜衡將其體內的荒火盡數解除的時刻,她卻沉睡倒地。
“你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要做什么?”夜衡自然看到了少女身后肅穆的血鵬,只不過后者目前凝重的樣子讓他隱隱感到了危機。
“她方才多手,無意感知到了我的存在,我的存在暴露了,這會很危險,為了封鎖消息,她必須死?!毖i雖然對夜衡很有耐心,但是顯然,對于和自己無關的一切,他都看的和空氣一樣稀薄。
“我是魔,若是讓她報告天界天神,那么殘存之中的魔族勢力勢必會遭到天神龐大無比的打壓。”
“雖然半天沒聽懂你說些什么,不過我覺得,你不能殺她?!?br/>
夜衡向來不決定傻瓜一樣的殺人,尤其是這個人自己還救了半天,清清嗓子,俯下身注視向這黑衣少女的衣領處。
固然人家鎖骨如畫,但是夜衡卻并不是看這里,他注視的,是一道暗色的徽章,徽章之上的圖樣;殘破天空,無數祥光投下。
乃是天啟院,世間第一神秘靈院的存在,存在久遠。
“因為她不是外界參加天選大會的人,她是天啟院的學員,顯然只是為了歷練,要是死在了這里,以天啟院的占星手段,要是發(fā)現了我們,估計咱倆都逃不了,并且一個天啟院的學員大老遠報告天神魔人存在的幾率可是很低的。”
簡單的言語,比起沒用的叫嚷要有用得多,所以夜衡的話語不多時就打消了血鵬的念頭。
畢竟自己已經暴露在第三者的眼中,這個時刻要是驚動了天啟院,也的確很難對付。
思量許久,這血鵬身形也化為一道赤芒進入夜衡身后的陰影,沉聲。
“你贏了?!?br/>
夜衡將目光看向自己身后的黑衣少女,徐徐松了口氣;“為了保住你,我可費了不少的功夫啊。”
卻發(fā)現,此時的黑衣美眸略略松動。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