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李燁隨口一句,便將責(zé)任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也就直接讓蕭清霜免受了這些懲罰,她又怎能不感動呢。
“李燁少主大恩,清霜來日一定相報。”蕭清霜凝重的朝著李燁拜了拜,眼中的堅毅之色仿佛隨時會溢出屏幕外。
自然,在這件事情過后,也是以最快的渠道傳入了羽化仙宗長老殿的耳中,只不過李燁提前就跟他們打過招呼了,又或者可以說成是警示。
所以眾人悉數(shù)選擇了沉寂,最多也就是派人把場地修好,直接當(dāng)什么事也沒發(fā)生過,然后一筆帶過。
畢竟,李燁要保的人,誰又敢動半分呢,倒不如說,這群老狐貍想到了一個更棒的方法。
自事情過后,弟子們也紛紛被遣散,蕭清霜向李燁道過謝后,也選擇了回到自己的寢宮。
一晃眼的時間,夕陽懸掛半空,與地平線持平,宏偉壯麗,散發(fā)出嬌弱的微光,照映在李燁寢宮內(nèi)。
李燁很清楚這蕭寒的品性,狠毒、心機(jī)深沉,但又有恩必報,說起來也確實是這群氣運之子的標(biāo)準(zhǔn)屬性了。
從早間的比試就能看的出來,蕭寒并不是很想暴露自己的實力以及手段,要不然也不會任由李燁行事。
可惜這奴仆流的氣運之子普遍有個毛病,那就是表現(xiàn)欲極強(qiáng),這還得歸功于他們常年作為家奴,一生被壓抑,備受欺辱所致。
如果李燁所記不錯的話,這蕭寒在這屆比武大會的過程中會強(qiáng)勢出擊,以當(dāng)仁不讓之姿連敗多名核心弟子,不用李燁出手,他就會自爆實力。
不過在那之前,李燁要稍稍的做一個小局,畢竟一個雜役弟子哪來的那么多實力呢,這要是擴(kuò)大了影響,難免不會引人懷疑。
另一邊,四下無人,蕭清霜房間的大門被敲響,透過紗窗,可以看出是一名男子的身影。
沒有多想,她素手微抬半空,輕輕一揮,房門應(yīng)聲打開。
站在其門后的,正是蕭寒,也可以說是早上那麻袍人。
走進(jìn)房內(nèi),側(cè)身玉制的蕭字腰牌輕輕的碰撞旁邊的木質(zhì)弟子腰牌,聲音很小,可傳入蕭清霜的耳中,卻讓后者有些坐立不安。
她再次仔細(xì)的觀摩了一番蕭寒腰側(cè)的令牌,柳眉微微蹙起,櫻唇輕抿,神態(tài)很是凝重。
“師姐。”
面對蕭清霜,蕭寒恭敬一拜。
隨即,他頭顱下沉,眼眸高抬,似乎是在偵查這屋子內(nèi)的情況一般。
“你傍晚前來找我,所謂何事?”蕭清霜的神情有些漠然,卻也打破了屋內(nèi)的清靜。
見狀,蕭寒猛的抬起頭,緊接著面色一變,一抹鋒芒突顯而出,直接進(jìn)入主題。
“師姐,早前在比武場上,那一切都是李燁一手設(shè)計的,就連那場爆炸也是在他的計算之中,他絕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不要被他表面的形象所欺騙了啊?!?br/>
“依我看,那李燁就是偽君子,佛口蛇心,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br/>
說話間,蕭寒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一想到早間的遭遇,他的拳頭就忍不住的握實,目眥欲裂。
可當(dāng)蕭清霜聽到這話,她心中氣憤的同時卻產(chǎn)生了一抹疑惑。
早上與李燁切磋的時候,是什么情況她自己能不清楚嗎。
切磋是她找的李燁,雷云也是自己釋放的,就連場地被炸毀同樣是意外情況,難不成李燁還能預(yù)知未來不成。
況且蕭寒說李燁要算計她,蕭清霜左思右想也沒想懂,自己身上有什么東西是值得一位大世家天驕算計的,就算有,就當(dāng)報恩送出去又何妨。
不過,蕭清霜并不打算跟蕭寒追究詆毀李燁一事,她當(dāng)前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個麻袍人到底是不是蕭寒。
要知道,雜役弟子一般是不允許隨意外出的,如果真是蕭寒,他又是怎么憑借低微的境界跑出的呢。
“今日早間,你去比武臺觀戰(zhàn)了?”轉(zhuǎn)而蕭清霜冰冷的發(fā)問。
這一問,可把蕭寒問住了,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一瞬間之內(nèi)足足想了數(shù)百個應(yīng)對方法,可最終憋出來的話卻只有一句。
“沒有......”
“你早間沒有去比武場,是怎么知道我與李燁少主切磋的事情?”
蕭清霜乘勝追擊,并不想放過這個機(jī)會。
她是清楚的,蕭寒身上藏了一些東西,不然也不會從家奴中脫穎而出,被帶到這羽化仙宗來。
“我......我聽別的弟子們說的......”說這話時蕭寒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俗話說的好,撒一個謊,就得用千百個謊言去圓。
蕭清霜明察秋毫,是出了名的聰明伶俐,這一點李燁是知道的,所以她又怎能看不出蕭寒這略顯拙劣的謊言呢。
通過這次的交流,蕭清霜在心中已經(jīng)多半認(rèn)定了當(dāng)時的麻袍人就是蕭寒,但是她并不準(zhǔn)備當(dāng)場揭穿,而是厲聲呵斥了幾句。
“既然是道聽途說,那你這就算是在詆毀李燁少主?!?br/>
“以后,別讓我再聽見這番話,不然別怪我不念及同門之情,和蕭家之義。”
一邊說著,蕭清霜的全身爆發(fā)出一股股磅礴的劍勢,死死的壓在蕭寒的頭頂,使他渾身發(fā)寒。
在蕭清霜面前,蕭寒還不打算展露出自己的實力,所以只能動用他人眼中那低微的修為,與之抵抗著。
說到底,蕭寒是被蕭清霜帶入這羽化仙宗的,以前他也不過是一名蕭家的奴仆而已。
對于蕭寒,蕭清霜也只是想借助他的力量,此外別無其他。
“是......是,師姐我知道了?!笔捄е缹⒃挵胪贪胪碌恼f了出來,心中不甘,卻也沒有別的辦法。
看樣子,現(xiàn)在蕭清霜是被李燁迷惑的不清,光靠說,蕭寒是沒辦法使其妥協(xié)的,那就只好用方式,令李燁自己暴露了。
講完這話,蕭寒則是腳步有些急促的朝著房間外退去,這一過程中,他的腳步很急。
但就在他合閉房門之時,一縷黑紫色的氣息越過門縫,竟然直接停留在了蕭清霜的房間之內(nèi)。
望著它,慢慢的解體,直至逐漸消散在了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