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七皇子會有這么大手筆,真真是小看了對方了!
歐陽馨蘭看著檀木盒子里的東西,眼中的興味十足。
萬畝良田,金銀萬兩,別莊院子不下十座,還有證明皇子妃身份的那塊玉佩,這些東西拿出去,可不是一般的讓人動心??!
只是這七皇子到底想要做什么,用這些收買她借以靖國侯府的勢力支持他奪得九五之位?
不對,她沒有忘記歐陽老侯爺說的七皇子并無奪嫡的想法。
歐陽馨蘭瞇起鳳眼,手指敲打著桌面,想起前世七皇子最后的結(jié)局,莫非是想借著靖國侯府的手保全性命?
由此一聯(lián)想,她覺得七皇子的打算更偏向于她所猜測的后者。
身在天家,有誰不想君臨天下,有誰不想做那個萬人之王,坐擁大順朝的整個山河。
要登上頂峰,身后的勢力不容小覷,大概誰都不會想到七皇子想要借著靖國侯府的手在這場奪嫡中全身而退吧!
她有些想不通的是,這聰明狡猾的七皇子難道不知道一旦跟靖國侯府結(jié)為姻親,就已經(jīng)是成為奪嫡的一股勢力了,也自然是呈現(xiàn)他人的眼中了!
奪嫡斗爭中往往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一旦失利,死無葬身之地,除非你擁有絕對強的勢力,不然定時他人刀俎上的魚肉。
借著靖國侯府的實力,讓其成為自己堅實的后盾,成為絕對強的那個人,怕是七皇子也是打著這個主意吧。
或許在等到塵埃落定的時候,她也沒有什么牽掛,到時候也就可以全身而退,歸隱山林,消失于世人眼中。
歐陽馨蘭此時不知道七皇子的打算,但是對于朝堂爭斗來說,她真的是想離開的遠遠的,畢竟到那個時候她的責(zé)任也盡完了,不是嗎。
反過來想一下,這未嘗不是件好事。
拋卻束縛,逍遙人世間,對于她來說,這何嘗不是一種新的生活方式。
爭來奪去的生活沒必要過上一輩子,但愿到時候七皇子能松手放人。
※※※
歐陽馨蘭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也有歐陽落月的及笈禮。
正因為嫡庶有別,一個失寵庶女的及笈禮哪里比得受寵嫡女大婚之禮來的重要,所以侯府對于歐陽落月的及笈禮自然是雖有去準備,可相比起來多少是懈怠了幾分。
對于歐陽落月的及笈禮,歐陽夫人在忙碌歐陽馨蘭的大婚之余分派了一些人手去辦理,當然這場面自然是依著庶女的規(guī)矩來準備的。
所以在歐陽落月得知情況后自然是氣的摔杯子出氣了。
“可惡!我是靖國侯府堂堂的二小姐,及笈禮和歐陽馨蘭相比,那是比都不能比的,當真是我的好嫡母,居然如此的作賤我,實在是是太讓人生氣了!”歐陽落月邊摔茶杯邊怒說道,姣好的臉龐上布滿了對歐陽馨蘭的嫉妒,身上那僅有那點氣度此時早已經(jīng)是消失殆盡。
一旁伺候她的丫鬟因為她的舉動嚇的直縮脖子,任由歐陽落月打發(fā)脾氣。
攤上這么一個脾不好的主子,她們這些伺候的下人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過日子,生怕一個不查,這火就燒到自己身上了。
這樣的小姐誰還敢靠近啊,只是身為歐陽落月的貼身丫鬟,安撫好主子的情緒那是她份內(nèi)的事情,所以歐陽落月的貼身丫鬟自然是當仁不讓了。
“小姐,請息怒!你這是氣壞了身體,心疼的還是姨奶奶??!”鈴蘭安撫著歐陽落月。
打從章姨娘給老爺禁足后,二小姐就一下從受寵的云端跌下來,這日子跟以前的風(fēng)光相比起來,那相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的。
身為小姐的貼身丫鬟,她怎么可能不能體會到小姐心里頭苦悶,連日來的冷然已經(jīng)是讓她們無論是主子還是下人都收斂了起來,自家小姐都沒了往日的囂張,她這個當丫鬟的哪里還蹦跶地起來。
回想一下,她這往日的風(fēng)光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只剩下十分之一了,哪里還看得到大丫鬟的風(fēng)光。
鈴蘭不說章姨娘還好,一說起章姨娘,歐陽落月更是氣了,做了那些事情還給人抓著把柄,不但自己折了進去,連著她也受了牽連,連著她給外祖父那邊去了信也沒個有用的消息傳來,看著樣子外祖父那邊是不準備給她們幫助了。
一想到這里,歐陽落月就起的牙癢!
想到現(xiàn)在能幫她的人就算是去找,也找不到幾個,她唯一能翻身的機會就是等她嫁給三皇子做側(cè)妃。
所以,無論什么樣的情況都在告訴她,凡事要忍,可她卻偏偏忍不?。?br/>
一想到這里,歐陽落月就起的牙癢!想到現(xiàn)在能幫她的人就算是去找,也找不到幾個,她唯一能翻身的機會就是等她嫁給三皇子做側(cè)妃。
所以,無論什么樣的情況都在告訴她,凡事要忍,可她卻偏偏忍不??!
忍不住心里的嫉妒和恨意!
好想……毀了歐陽馨蘭……
※※※
“小姐,二小姐那邊……”
“不用理,現(xiàn)在這個時候不是我們能輕舉妄動的,安安分分地呆在侯府才是我們目前應(yīng)該做的事情?!睔W陽落櫻低頭說道。
生母給禁足后,整個府上的風(fēng)向也跟著變了不少,若還不知道低頭做人的話,那真的是找死地往死里頭湊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她這二姐居然這么不明事理,到現(xiàn)在還不明白自己所處在什么位置,這侯府已經(jīng)換天了,她有種感覺,這種變化將會持續(xù)很久,很久……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三歲了,已經(jīng)到了議親的年齡,也不知道她這嫡母會不會給她安排一門合適的親事。
現(xiàn)在她不求對方有多顯貴,只求在今后對方能保全自己。
不是她不想榮華富貴,不是不想榮耀加身,而是她明白富貴與危險相互依存。
俗話說不是說了,沒有那個金剛鉆別攬那個瓷器活,她沒有那個依仗,還是認清楚現(xiàn)實來的好。
而她那二姐到現(xiàn)在都還沒看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只怕已經(jīng)是給靖國侯府舍去了。
“小姐,那咱們就這樣了?”紫菡在歐陽落櫻身邊已久,雖然是了解歐陽落櫻,但是還是有許多的不解。
“靜止不動就是最好的舉動,懂嗎?”歐陽落櫻回答道。
紫菡見歐陽落櫻這么一說,也就沒再開口說什么,在她眼中她的小姐向來識時務(wù),不會跟二小姐那樣魯莽無知,既然小姐這么說,她們就跟著小姐這么做。
“記住,想要在這府中一直安然到我出嫁,咱們就必須認清楚自己的位置,別給我添任何亂子,若是有人不聽,直接交到侯府大管事那里就是了。”
萬事皆步步為營,別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她,一向都很惜命!
“奴婢明白。”既然小姐這么說,估計小姐也有自己的思量,她是小姐的丫鬟,一切聽主子的錯不了。
“紫菡,我一向喜歡聰明人,但是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人,不安分的人總歸不是我能管的,找個理由就送到府里的管事那里吧?!辈皇歉锏娜司退妥吡T,省得到時候把自己給牽連了進去。
歐陽落櫻所說的人是之前章府送來的,這段時間的小動作沒少做,而歐陽落櫻就這么把人送走,原因無二,明哲保身。
經(jīng)過這些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往日的那些年頭也跟著消失了,在歐陽落櫻看來,靖國侯府里面的水太深了,一個不小心就會在里面溺斃而亡,她沒必要把自己折進去,白白做了犧牲。
歐陽落櫻閉著眼睛,想到給禁足于別雅苑的章姨娘,心中不由地想,她這姨娘啊就是看不清時局,不然也不會落到現(xiàn)在的境地。
她也沒那個能力把她從別雅苑撈出來,只希望日后她能活著走出別雅苑。
※※※
“不好了,姨奶奶這是要臨盆了,快去請產(chǎn)婆!”
一向冷清的別雅苑因為章姨娘臨盆而變得熱鬧不已,燒水的燒水,照顧產(chǎn)婦的照顧產(chǎn)婦,一時間整個別雅苑鬧哄哄的。
靖國侯府的姨奶奶生產(chǎn),請產(chǎn)婆的人自然是利落了,沒多久就請來了京城里還算是有名的產(chǎn)婆進府給章姨娘接生。
產(chǎn)婆進了房間,房間外面留下的就是得到消息前來的侯府主子,連著歐陽云天也跟著過來了,不過這過來的人沒有老侯爺和老夫人。
也是,就一個庶孫,也勞煩不到兩位老人。
歐陽云天的腳現(xiàn)在拄著拐杖能著地走上幾步,雖然效果不大,還是有恢復(fù)的希望。
雖然章姨娘做的事情不地道,但是畢竟懷著的是靖國侯府的骨肉,歐陽尚書在這個年齡再次當上父親,這會兒也是把心提了起來,男人嘛,關(guān)注的還是自己的子嗣,尤其是中年得子。
看著過來的這些人,尤其是看到坐在一旁的歐陽云天,歐陽尚書這心里是五味陳雜,說實話,長子出生后的教導(dǎo)就一直是由老人接手,連著他這個親生父親都沒資格去插手。
這個突來的孩子多少是給了他一個念想,或許正是自己的這份念想,才讓著章姨娘有著飛蛾撲火的想法。
這種了什么因,就有什么果,歐陽尚書心中不由苦笑。
還好他這長子出色,還能不計前嫌地過來等弟弟出世。
歐陽尚書是這般的想,那邊的歐陽云天則是淡定地端著茶杯喝茶,眼神若有所思地看著一旁的歐陽馨蘭。
章姨娘還沒有到正式臨盆的時候,而現(xiàn)在這個時候臨盆,這其中沒有什么個事情,他絕對不相信,只是不知道這事情會有多少手筆是他妹妹的,這就不得而知了。
歐陽云天眼中的隱晦歐陽馨蘭看在眼中,眼尾一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大哥,對歐陽云天的猜測給了個模糊的答案。
她的確是準備在章姨娘臨盆的時候把章姨娘給收拾,可沒有想到上天居然讓章姨娘早產(chǎn)了!
想起來之前暗探的匯報,歐陽馨蘭看著產(chǎn)房緊閉的門,黝黑的眼珠映著光線,臉上的神色隱晦不明,誰也不清楚她心中此時在想些什么。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產(chǎn)婆也進去了很久,章姨娘疼痛的吶喊聲也不絕于耳,一盆一盆鮮紅的血水從產(chǎn)房里面端出來,看得外面的人都不由地心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產(chǎn)婆的聲音傳來,“不好!姨奶奶這是難產(chǎn)了!”
產(chǎn)婆在里面也急的發(fā)狠了,憋了這么久,孩子一直沒能生下來,而且產(chǎn)婦的出血是越來越多,弄的不好就是一尸兩命了。
想到自己所處的地方,又想到自己之前所見的那些大宅陰私,心里不由地發(fā)抖起來。
就眼前的情況,她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