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說了一會兒的話,就攜手回了大堂里。
剛走進(jìn)大堂,便看見不遠(yuǎn)處和祁正初站在一起的祁梓然。
她一身櫻桃紅撒桃花寬袖交領(lǐng)右衽褙子,下著著朱紅色花開錦繡的對襟襖裙,梳著抓髻,戴著玫瑰累絲鑲祖母綠玳瑁發(fā)箍,紅寶石撒金玫瑰絹花,櫻唇緊抿,眼光不善地瞟過她們一眼,露出敵意和排斥的感覺。
墨安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祁幽然,輕聲笑道:“看來你們兩姐妹的關(guān)系還是這么的不好啊!”
祁幽然臉色不虞地微微蹙眉,臉色也冷了一分,“別提了,要是你,你能和她關(guān)系好嗎?”祁梓然總是做些事情來給她添堵,真是煩也煩死了,偏偏她就是自己的姐姐,好像想罵她一頓都大逆不道似的。
墨安夏靜默不語,她一向?qū)ζ铊魅贿@類的人敬而遠(yuǎn)之。有個這樣的姐姐還真是不幸,幸好她妹妹和弟弟是個好孩子。
正在這時,墨轅軒忽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邊,拉著她就走。
墨安夏莫名其妙地被他拉著,只來得及對祁幽然打了聲招呼,就被他一路拉到了一邊。
“有什么事嗎?”墨安夏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墨轅軒努了努嘴,示意她看另一邊。
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墨安夏只見一個約摸二十歲的男子向祁幽然那邊走去。
那人身著靛青色金菊紋的提花圓領(lǐng)袍,腰束玄青色嵌玉腰帶,佩著白玉鏤空菊紋佩,長發(fā)束著玉冠,整張臉和南宮痕闌有五分相似。只是他臉色有些蒼白,不像談焱燚那樣身體虛弱的蒼白,而是有些虛腫的蒼白,應(yīng)該是常年沉浸于酒色之中造成的,眼底還帶著黑重的眼帶,整個人透著虛浮。
他瞇著一雙色迷迷的小眼睛,侵略性地打量著亭亭玉立的祁幽然,嘴角掛著輕挑的笑容。
墨安夏緊蹙柳眉,眸中火光大盛。真是豈有此理,這個人竟然這么輕浮,竟敢這么堂而皇之地覬覦幽然。看著他的樣子,應(yīng)該就是那個臭名遠(yuǎn)昭的南宮家少主南宮真樺了吧!
她剛想去拉祁幽然走開,卻被旁邊的墨轅軒一把拉住。
她皺著眉頭,不滿地看著墨轅軒,卻聽他道:“你可別過去,你看那邊。”
他努了努嘴,墨安夏蹙著眉看去,見祁梓然走到祁幽然身邊,罔顧她不滿的神色,徑自拉著她走到南宮真樺面前,笑盈盈地對他說道:“南宮少主,這是我的妹妹祁幽然,她可是對你仰慕已久了呢!”
祁幽然聞言,心中的一股氣猛然燒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瞪著她,氣結(jié)道:“你……”
還沒等她把話撂出來,南宮真樺便雙眼異光大盛,驚喜地笑了笑,竟是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祁幽然的青蔥玉手,還極為輕挑地摸了摸。
“是嗎?幽然,我對你也是傾慕已久了呢!”
祁幽然渾身一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只覺得被他握著的地方臟兮兮的,怕是洗上千百次也洗不干凈。
她另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拳,正想一拳頭把南宮真樺往死里打,卻聽見旁邊傳來祁梓然的驚呼聲。
她扭頭一看,卻見墨安夏一臉“歉意”地看著差點(diǎn)摔倒的祁梓然,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淼眉绷诵?,沒大礙就好。”
說著,她一手把祁幽然扯住,把她往自己身邊帶。可是南宮真樺豈能讓她如愿,更是用力地緊握住她的手,墨安夏咬了咬牙,愣是硬生生地把祁幽然的手從他的手里搶救了出來。
她扯了扯嘴角,對一臉鐵青不滿的南宮真樺笑道:“其實,真正仰慕南宮少主的還是幽然的姐姐,也就是祁梓然祁小姐。她剛才只是稍微地試探一下公子,怕自己芳心錯許了人。如今見公子能坐懷不亂,主動放開幽然的手,她心里肯定極為高興的。”
說罷,不理會他人,徑直把祁幽然給拉到了一邊。
祁梓然站在那里,臉色漲紅,不是羞的,是被墨安夏氣到的。
她怎么可能會喜歡這個花名在外的南宮真樺,就算他是南宮少主,將來南宮世家的掌陀人,但他花心就算了,樣子也普通得丟到人群里也是默默無聞,偏生他就自以為風(fēng)流倜儻,腦袋秀逗了的傻子才會看上他。
被氣得急火攻心的她還沒來得及走開,雙手便被南宮真樺緊緊地抓住了,她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熱中帶冷的觸感,簡直想拿著刀一把劈了他。
“梓然,她說的是真的嗎?”南宮真樺一臉溫柔地看著她。剛才看到墨安夏,他心中一動,但等反應(yīng)過來時她已經(jīng)走開了,雖然心中遺憾,但還有祁梓然這個女人在,倒也不虧。
祁梓然站在那里進(jìn)退維谷,這真是招了一頭狼來折騰自己了。
話說祁幽然被墨安夏拉到了一邊,她就氣得破口大罵:“真是氣死我了,祁梓然,我祁幽然跟她沒玩!”說著,她拿出手帕拼命地擦著自己的手,恨不得擦掉一層皮來。
墨安夏安慰了她一陣,她的心情才回復(fù)過來,只是再也沒有原來那么舒坦了。
不久,祁正初就過來把她給領(lǐng)走了。
等她完全走遠(yuǎn)之后,墨安夏這才一臉不虞地看著墨轅軒,蹙眉道:“說說看,當(dāng)時為什么把我拉開?”
墨轅軒挑了挑眉,理所當(dāng)然地看著她,“看到南宮真樺過來了,不把你拉開,難不成還把你往他身上推?”
“你明白我的意思,為什么不提醒幽然?”墨安夏神色不明地看著他。
“她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何要提醒她?本來就是她姐姐給招來的,我可是看見了祁梓然對南宮真樺使的眼色,既然如此,自然是她來解決了?!蹦@軒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墨安夏復(fù)雜地看著墨轅軒。他的心挺冷漠的,是個優(yōu)秀的家族繼承人,因為家族掌舵者不需要那么多的同情心,他已經(jīng)開始慢慢地成長了。那么,她應(yīng)該慶幸自己是他的姐姐,并且被他在意著嗎?
墨轅軒看著她,疑惑道:“怎么了嗎?”
“沒什么!”墨安夏斂起復(fù)雜的眸光,對他輕輕一笑。
過了不久,墨轅軒便被墨流觴叫走了,讓他跟在自己身邊露個臉,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而墨安夏因為不想對著一些陌生人掛著虛偽的笑容,便自己一個人坐在酸枝座椅上,看著眾生百態(tài)。
忽然一個白影從她面前走過,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墨安夏微微側(cè)頭,見空落冥拿著青瓷茶杯在抿著茶。她想起那犀利的一眼,想著還是不要和這種危險的人打交道,便準(zhǔn)備收回視線。
“你以為你們的這些偽裝便能瞞天過海,騙到所有的人嗎?”空落冥邪魅的話音在她耳邊響起,使得她的眼神定了定,又重新看著他,心中驚疑不定,臉上卻不顯分毫。
空落冥把茶杯輕輕地放回案幾上,對她奇異地笑了笑,眸子中幽光一片,“小姑娘,不要把別人想得太簡單?!?br/>
“你……”她仿佛覺得他似乎知道昨晚發(fā)生的一切一般,那雙幽魅狹長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人心。
“我什么?”空落冥朝她露出一個魅惑百生的輕笑,“什么都逃不過我的眼睛?!?br/>
明明應(yīng)該第一時間離開這里,或者是撇頭不再理會這人。然而,她竟然被他的這么一笑給失了神了,盡管知道他的樣貌是那么的平庸,盡管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花癡,可她還是被他誘惑到了。不得不說,空落冥身上有著一股讓人忽視他容貌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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