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池啟收到的消息,都是池家老爺子裝病,身體沒有什么大問題,可是看見等在急診室門口的管家,他卻知道,爺爺?shù)牟。瑳]有那么簡單。
summer從到了醫(yī)院之后就一直在哭,扯著池啟、管家還有那些站在門口等著的人哭了個遍。
手術(shù)時間很長,晨光熹微的時候,才斷斷續(xù)續(xù)有護(hù)士從急診室出來可以問一些情況。
等在外面的人,心思各異,可是卻都沒有了聊天的心思,就連池騁和聶遠(yuǎn)都沒有多說什么,即便是在池啟和summer過來的時候,都沒有多給一個眼神。
車耀來的時候,summer已經(jīng)哭累了,還是一直在發(fā)著呆,他走過去,拍了拍summer的肩膀,聲音低沉的說,“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你?!?br/>
summer站起身,淚眼婆沙看著他,“你現(xiàn)在來干什么?你早干什么去了?你把你的小情人趕走了?你還來干什么?!既然不能給我幸福,那一開始就不要讓我跟你!”
車耀沒有說話,他蹲下身,手拎起濕噠噠的粉紅色的毛衣外套,那液體的觸覺在他的指尖處刺疼無比,他的心疼的泛濫。
他沒想到,自己比想象中不能忍受她傷心。
更沒想到,池爺爺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事。
他以為,將她送走一段時間,重新整理好一切,讓她冷靜一段時間,就會都好了。
他以為,自己內(nèi)心深受煎熬不要緊,只要她可以改變。
但,他錯了,大錯特錯了,他不該這樣。
就這么,永遠(yuǎn)的失去了再次追回她的機(jī)會嗎?這一定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寂靜的醫(yī)院里,綿綿細(xì)雨下個不停,風(fēng)也漸漸的起了。
漸漸響起的哽咽聲讓眾人聽的分明,summer的聲音已經(jīng)哭的沙啞,她從不在車耀面前露出自己的傷心的真實情緒,這一次是例外。
車耀像個孩子一樣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漸漸的失去了理智。
沒有人勸summer,只有他站在那里,看著她的樣子,心里難受又不知所措。
車耀從沒見過他這樣,他是第一次知道summer,原來也會因為他這么難過。
離開的時候,剛好下起了雨,summer不愿意坐車耀的車,全身淋的濕透,才離開醫(yī)院不久,summer就發(fā)起了高燒,一起都去了池啟的住宅。
家庭醫(yī)生為summer掛上了退燒點滴,車耀坐在沙發(fā)上不語,陸鹿率先打破沉默氣氛,“外面太冷了,我先給你們找身衣服穿上?!?br/>
陸鹿哆嗦著上樓,眼睛還是哭腫了的樣子,可是現(xiàn)在的狀況更沒有她再哭的余地。
車耀從臥室出來的時候,summer從廚房里出來走過去,身上帶著圍裙,語氣輕柔,“我為大家煮了姜湯,都喝點吧?!?br/>
車耀指著門口,“出去,這里不需要你?!?br/>
“那我先出去,姜湯給你們放在門口?!?br/>
看起來禮數(shù)有加,脾氣好的不得了。
車耀并不是是覺得看這種女人不順眼,只是他心里混亂的很,沒有興趣再去應(yīng)對一個莫名其妙和他女朋友長得很像的人。
車耀沒有說話,出了門端了姜湯,沒有多說話。
一個偌大的別墅,氣氛又沉默了起來。
聶遠(yuǎn)戴著一副墨鏡到了別墅的時候,氣氛依舊是安靜的可怕。
池啟走進(jìn)來,臉色凝重,“爺爺已經(jīng)進(jìn)了普通病房?!?br/>
車耀和池啟面面相覷,看著躺在臥室滿臉通紅的summer不知道能再說些什么。
”姜湯在門口,你記得喝,summer已經(jīng)吃過藥吊過水了,你也先去休息。“
summer從小很少生病,可是一旦生病,便總是反反復(fù)復(fù)很難恢復(fù)。
車耀把姜湯端進(jìn)去喝了,沒有多說什么。
陸鹿舉著吊瓶,站在池啟身后,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jìn)去換藥水。
看的過程中,陸鹿都屏住了呼吸,雖然已經(jīng)來看過了一遍,但再看,或許是池啟在的原因,心里的底氣莫名充足了許多。
她面容的變化,一絲不落的入進(jìn)了池啟的眼中。
車耀小心坐在summer的床旁邊,池啟和陸鹿,一個站在門口不敢進(jìn)去,一個站在門內(nèi)不知道說什么,一個空間的四個人,除了床上的summer睡得香甜,其余的人卻都異常尷尬。
車耀的手一直都緊緊地握住陸鹿的手,她手心里的汗,也沁入了他的掌間。
“這位是?”車耀看向那位莫名出現(xiàn)的與自己女朋友長相相同的女人。
池啟垂眸假笑,“家人?!?br/>
一句話,將陸鹿驚出了一身汗。
”家人?“
”情人?“
陸鹿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了問題。
她記得,自己曾經(jīng)聽到過池啟是說過自己是他的什么人的,可是她從不敢去想,”池啟會把“家人”這個詞,用在她的身上。
車耀也是在下一秒看向了陸鹿,說道,“我倒是沒聽summer說過,她的池啟哥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跟她長得這么像的親人?!?br/>
陸鹿看向一臉趣味的當(dāng)事人,池啟并沒有立即反駁。
她硬著頭皮笑了笑,“我,我先去廚房了。”
池啟看出了她的緊張,牽過她的手,不讓她離開,輕笑,“確實如此?!?br/>
車耀淡笑,沒說什么。
倒是池啟脫口而出,“我們先走,你也趕緊休息,樓下次臥可以睡。”
陸鹿肌肉僵硬,這個場面讓她有些難以自控,“池……池總”
可惜的是,陸鹿的聲音細(xì)若蚊蠅,根本引不起兩個男人的注意。
車耀點點頭,注意力全在summer身上,他趕緊把碗放下,“行?!?br/>
池啟牽著陸鹿往外走,抿唇一笑,“去廚房嗎?”
陸鹿臉一紅,看他一眼,“我去廚房,你想吃什么嗎?”
“你做什么都可以?!?br/>
車耀和summer還在身后,池啟這么說說,陸鹿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我……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餓……”
”嗯?!?br/>
池啟微笑,笑容燦爛。
車耀聽著門外的聲音,臉上頓時沒有了表情,他和summer還在呢,這兩個人!
池啟接了電話松開手的時候,陸鹿趕緊跑開,直至進(jìn)入洗手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才松了一口氣,剛才的壓抑讓她都差點窒息。
她靜了靜,從洗手間走出去,卻故意繞道沒去池啟和summer在的地方。
之前這個別墅總是除了她自己沒有別人,可是現(xiàn)在,雖然突然多了這么多人。
可是卻比之前安靜得還可怕。
他自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熬著,希望時間快點過去,summer可以趕快好起來。
半個小時后,在遠(yuǎn)處,她看見了池啟跟summer兩個人在房間里交談的樣子,他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一如之前她看到他打電話的時候最溫柔的樣子。
陸鹿頭埋得很低,不想去看池啟和summer的相處樣子,準(zhǔn)備悄悄離開池啟家,可是剛剛走到客廳,又看到了車耀突然出現(xiàn)在臥室里。
池啟察覺到別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卻沒有特意回頭去看什么,只是看著summer一直在好好聊天。
“為什么車耀在這里?”
車耀一旁聽的索然無味,剛剛出去走了幾分鐘,可是卻又實在忍不住又回來了,己管池啟有了一個所謂的”家人“,他還是無法放心地讓summer和她兩個人站在一起。
“說完沒有?”
summer看向車耀,“去找你的女伴吧,我不想看到你。”
她多么想讓把車耀和自己地這段過去抹掉,可是他卻反反復(fù)復(fù)又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池啟起身點頭,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summer急忙說道,“池啟哥哥,別走?!?br/>
她一把拽住池啟的胳膊,“有什么話說,我不想跟他呆在一起!”
車耀看向她,“說什么?”
池啟轉(zhuǎn)身剛想走了,又看到車耀和summer劍拔弩張地樣子,才停下了往外走地腳步,“好,池啟哥哥陪著你?!?br/>
“池啟……哥哥?”車耀開始腦子有些疼。
她在他前面的時候,從來沒有這么叫過池啟,他之所以一直懷疑池啟和summer的關(guān)系,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summer不管什么時候都想到要和池啟分享。
“怎么?對這個稱呼有什么疑問嗎?”池啟瞥眼,不明白車耀突然問這件事的原因是什么。
summer越聽越不想說話,她的頭還是昏昏沉沉的,不想多說什么,覺得心里越難過,就越不想說什么,她拽著池啟的手不松開,也不去管那個一直站在房間里的車耀……
陸鹿站在客廳的最遠(yuǎn)處,剛好看見房間里的情況,卻又聽不清在說什么。
summer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池啟的表情看不清楚,可是另外一個男生臉上的憤恨卻尤為明顯。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池啟終將會夢想成真,和summer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