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之后,易天鬼鬼祟祟地朝易燃勾了勾手指,易燃知道易天答應(yīng)過下午要帶她出去玩,但她心里奇怪的是,這也不是啥壞事,干嘛這么偷偷摸摸的。
直到兩人離家好遠了,易燃才問易天“咱們這么鬼鬼祟祟的干嘛?又不會有誰不讓我們出去玩?!?br/>
易天白了她一眼“你傻啊,要是被兩個小不點知道我們要出去玩還不得跟著去啊,他們要是跟著一起去了,我們還玩啥?做哥哥姐姐的可不得時刻看著他們倆,過年街上人那么多,萬一弄丟了可就麻煩了,我可不想攤上這個事。”
易燃這才恍然大悟,易天看她那傻樣,恨鐵不成鋼地沖她腦門敲了一下,易燃捂著腦門疼得齜牙,易天下手可真重。
易天出來的時候騎了家里的電瓶車,易燃坐在后座上。易燃很緊張,因為易天把電瓶車騎得像摩托車一樣,恨不得來個過彎漂移,把易燃嚇得夠嗆,易燃緊緊抓住易天的衣角,易天抽空還回頭嘲笑易燃嗓門大膽子小,易燃嚇得趕緊題型他看路。
好在這一段膽戰(zhàn)心驚的旅程只持續(xù)了十五分鐘,兩個人就來了離村子不遠的城鎮(zhèn)上。
鄉(xiāng)下地方的城鎮(zhèn)雖說簡陋,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說是城鎮(zhèn),其實就是在政府修建的大馬路兩邊,村民們自建的門面樓里賣點雜貨。沿著這條大路的分叉下去都是不同的村莊,住在不同村莊的人,要是想買東西都騎著三輪車或者自行車會到鎮(zhèn)子上來。
過年,通俗一點來講,就是大家經(jīng)過了一年的辛勤勞動之后,可以沒有負擔玩耍的節(jié)日。外出打工的人民,從大城市里紛紛回到自己出生成長的地方,見一見久違的老朋友,約了一起喝喝茶吹吹牛。此刻城鎮(zhèn)的集市上就擠滿了人,都是吃過午飯之后無所事事的人們。
不說易天,就算是易燃,住在縣城里,對鄉(xiāng)下的城鎮(zhèn)集市,如果放在平時,肯定是沒有興趣的。易天更是在n市這樣的大城市里上大學的,花花世界見識得算是多了。但是今天,兩個人就對這樣的城鎮(zhèn)集市很感興趣,主要是過年對于這個年紀的孩子來說,實在是太無聊了。
人們沿著馬路的方向,或是用三輪車拉著一些東西賣,或是直接在地上鋪塊布就開始吆喝,都是最傳統(tǒng)的買賣方式。
易燃沿途看著,有的在賣鍋碗瓢盆,有的在賣一些服裝,有的賣的是一些小姑娘喜歡的飾品
對于這些易燃顯得興趣缺缺,易天也是,兩個人把車停在了路邊一家小超市門口,集市里擠得不行,車子肯定是進不去的,只能靠步行。
兩個人在人群中穿梭著,好在他倆不需要買這些東西,所以不會在一般的攤位上浪費時間,也不用花時間在討價還價上。
這時,易燃的視線被前方的一塊區(qū)域吸引了,經(jīng)過兩人卓越的穿梭能力,終于移動到了小吃街,是易燃最喜歡的部分。
一進小吃區(qū)域,易燃可就走不動道了,易天一看形勢就知不妙,不滿地催促易燃“你不是剛吃過午飯才出來的嗎?這么快就又餓了?”
易燃突然特別殷勤地說道“天哥,你看是否可以給小妹買點干糧?”
易天眉頭一皺“為什么要我買???你的壓歲錢可比我多,我上了大學今年都沒有壓歲錢了,就那么點生活費你還要坑我的?!?br/>
易燃不理易天的拒絕,雙手攀上了他的胳膊拼命搖晃著“天哥,堂哥,我的好哥哥,你帶妹妹出來玩不應(yīng)該給妹妹買點什么嗎?你看妹妹如此可憐,連一個麻團都不能得到嗎?”說完還用兩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易天被她突然撒嬌整得毛骨悚然,這小妮子也就比自己小一歲,平時可從來不叫自己哥哥的,對自己更是呼來喝去的。一旦她開始叫哥哥,易天就知道大事不妙了。果然看著易燃盯著前面的麻團攤子流口水,易天就知道,今天怕是要大出血了。倒不是麻團有多貴,就五毛一個,但是麻團只是一個開端。
易天心里暗自叫苦,每年過年都會被這小妮子宰一頓,自己還是這樣沒有記性,突然后悔早上邀請易燃一起出來玩了。低頭又看見易燃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易天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臂“買買買,說好了只吃一個麻團啊?!?br/>
易燃笑而不語,迅速甩開易天的手臂就沖到了麻團攤前沖老板指揮道“老板我要一個麻團?!币滋炜此@樣,就知道自己的話她肯本就沒放心上。
其實易燃也不是多喜歡吃麻團,但是她就是喜歡看麻團從一個小小的面團,在油中漸漸膨脹,最后變成一個大球的過程,看起來很有趣。拿著麻團,易燃心滿意足地繼續(xù)往前走,易天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心里暗自倒數(shù)計時“五、四、三、二、一”
果然五秒鐘過后,易燃又轉(zhuǎn)過頭來沖他笑“天哥,我想吃這個糖葫蘆?!?br/>
易天面無表情地遞出去五塊錢,易燃絲毫沒有不好意思,接過錢“謝謝天哥?!比缓筮f給賣糖葫蘆的老板“老板我想吃個這個,帶草莓的。”老板麻利地收過錢,拿下來一個草莓的糖葫蘆遞給易燃,易燃美滋滋地接過,又繼續(xù)往前。
就這樣兩個人邊逛邊吃,易燃現(xiàn)在拿著一個玉米在啃,而易天則苦哈哈地吃著易燃剛剛淘汰下來的糖葫蘆,易燃就是這樣喜新厭舊,剛買的糖葫蘆沒吃幾口就拋在腦后,扔掉又太可惜了,因為是易天付的錢,易燃不心疼易天心疼,只能跟在她身后吃她不要的,活脫脫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兒。
這時,易燃又看中了一個正在做爆米花的,他不停地搖著面前的機器,臉上灰撲撲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別的表情。易燃看了一會,老板突然叫了一聲“響啦”,易燃還沒有搞清楚老板說了啥,突然砰的一聲,老板就把機器撬開了,白花花的爆米花從里面冒了出來。
易燃站得最近,又沒來得及捂住耳朵,整個人被嚇了一跳,呆在原地。易天則早就躲得遠遠的,此時正叉著腰幸災(zāi)樂禍地看易燃呢。
不過還不等他開心一會,易燃搖了搖腦袋回過神來,跟老板說了一聲“老板給我來一包?!比缓蠡仡^沖易天伸出了手。
易天心里那個恨啊,看著自己越來越瘦的錢包心里在滴血,抽出一張十塊又遞了出去,換回來一根吃了一半的玉米,因為易燃有了爆米花自然就拋棄玉米了。
好在小吃街也不長,很快就走到了頭,易天這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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