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傷成這個模樣了,怎么能叫小傷。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要是小傷變成了大傷,讓我和孩子今后如何!”林舒晴憤憤道,語氣中染上了一絲哭腔。
望著穆馳遠的一雙美目很快就泛紅起來,本是拽著他袖子的手也很快甩開了。
穆馳遠還怔怔地,望著她,眼中說不出的深意。
臨了,輕輕顫抖著手握著她的肩膀。
“你……你,懷孕了?”穆馳遠問道,語氣發(fā)顫。
不確信中帶著似驚慌。
“我自然是懷孕!”林舒晴狠狠白了他一眼。
“我本想給你寫信的,可日子尚欠,也不好告訴你……”
話沒有說完,穆馳遠直接彎腰抱著林舒晴。
親親撫上了她的背,卻又不敢用力。
生怕自己的一用力,眼前人的就會碎掉,化成幻影。
院里的下人和主子們面上都帶著喜色,瞧著夫妻倆親厚的模樣打心眼里高興。
“對不起,晴兒,對不起?!蹦埋Y遠抱著林舒晴反復念叨著。
林舒晴淚水在眼中打了個轉(zhuǎn),很快又轉(zhuǎn)回眼底。
太奇怪了。
她真的感覺穆馳遠很奇怪,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明明是朝夕相處數(shù)年的人,如今,卻帶著一種詭異的陌生感。
人一般不有太大的變化,除非遇上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難道在胡人那便碰上了什么?
林舒晴心中疑惑,把這些歸結(jié)在穆馳遠的傷上。
“快讓大夫給你好好看看,手上的傷如何了!到時候出了什么事,可沒人心疼你。”
說著,扯著穆馳遠到了堂前。
喚來了早就在府上等候的十來位大夫,給他看病。
一群大夫輪流看上一遍,又是診脈又是捏胳膊。
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是,沒什么大傷。
“王爺許是在戰(zhàn)場上勞累了,用些補藥便可。若是感覺手腕疼痛,我這里有些藥膏,可以擦一擦,有活血化瘀之效?!鳖^發(fā)花白的老大夫掐著胡子道。
不止一個大夫是這么說的,見狀林舒晴也放心了。
但心中的疑惑還未減少。
她記得以前自己跟穆馳遠獨處時,他的目光時時刻刻是望著她的。
可不知為什么,這次回來以后,當兩人視線有了接觸以后,他會悄悄把頭偏過去,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一般。
這股怪異的感覺沒有就此停止,反而還不斷加深了。
林舒晴埋藏在心中,不敢多問。
決心用自己的辦法試一試。
“阿遠,你回來辛苦了,回屋沐浴一番換個衣服吧。”林舒晴拿帕子擦了擦眼淚上前笑道。
牡穆馳遠點點頭,話也不多,任憑林舒晴的安排。
“晴兒,你怎么了?我瞧你不大的高興的模樣?阿遠回來,你不開心嗎?”孟淑言上前問道。
她時時刻刻注意著林舒晴的動向,生怕又什么惹她生氣的人。
提到這個,林舒晴柳眉微擰,抓著自己姑姑的手道:“姑姑,我覺得阿遠有些不對勁,你覺得呢?”
林舒晴的手抓得分外緊,孟淑言感受到自己侄女的情緒的緊張便仔細安撫道:“確實有些不對勁。”
“他比之前可安靜多了!”
“回來的時候,還在院子里看了半天,我猜是在想你了?!?br/>
“許是知道你懷孕有些驚喜過頭,晴兒,別太擔心了,他是西北王。”
“我……”林舒晴自己也不清楚。
她是擔心穆馳遠遇上了些什么,還是擔心他被人替換了。
可瞧著也不像是被人替換的模樣,難道是有人欺負他了?
還是患上了戰(zhàn)爭后遺癥?
“姑姑,許是我多慮了?!?br/>
“我先走了姑姑……”
瞧著那邊的穆馳遠已經(jīng)回房了,林舒晴趕緊跟了上去。
回到自己正屋的穆馳遠,擱下身上的佩刀,放在桌子上。
在屋內(nèi)打個轉(zhuǎn),把所有的東西掃視一圈,輕輕用手撫摸著。
仿佛闊別重逢的模樣,望向床榻上的東西,眼眸沉了沉。
待聽到了外面的一陣腳步聲,他又恢復了原來的神色。
整理了表情,迎著屋外的人走去。
“晴兒,你怎么跟來了?”
“我這些日子沒怎么休息好,反應有些跟不上,怠慢你了……”穆馳遠上來道歉道。
像極了往日的模樣,但林舒晴的心中的警戒并沒有因此消失。
“你在外面這么辛苦,不用時刻刻記掛著待我如何,我知道你心中有我即可?!?br/>
“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快沐浴休息吧?!?br/>
林舒晴笑道,像極了溫柔體貼的妻子。
帶到浴桶里的水倒?jié)M以后,林舒晴拎著棉布帕子上前。
準備給穆馳遠擦背。
從寬闊的后背看去,能看到這些年他身上留下的疤痕。
每一道的痕跡都紋絲不差,連帶著膚色也很像。
林舒晴舉著帕子,想要擦一擦這后背的疤痕,一探真假。
才剛剛觸及到那人的肌膚,就被一只溫暖而又有些粗糙的手握住。
穆馳遠披散著頭發(fā)轉(zhuǎn)過身來,溫熱的水澤和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舒晴視線掃過他的胸前,一一盯著他胸口的傷。
每一道都是她見過不少,甚至又的是她親自擦過藥的,熟悉的很。
每一道都不差。
“晴兒,你怎么在這里?擦背的事不用你來,我自己便可?!闭f著從林舒晴手中接過了帕子。
林舒晴笑了笑,但又立馬撅了嘴裝作生氣的模樣。
“你這回來都跟我生分了,連背都不讓我擦了,時不時在胡人的營帳里,瞧見了別的美人!”林舒晴故作生氣的模樣。
穆馳遠瞳孔微張,大約是沒想到自己的妻子會這么說話。
急忙從水里站了起來,辯解道:“哪有什么別的女人?!?br/>
“胡人天天在草原上分吹日曬的,都是些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你?!?br/>
說著就握著的林舒晴的手,給她以安慰。
“那便是看過別的女人了,好啊,我說你怎么回來怪怪的?”
“原來是喜新厭舊了!”
林舒晴咬牙切齒道。
穆馳遠即刻慌了神,握著她的肩膀道:“沒有什么別的女人,只有你?!?br/>
“那你為什么這般模樣?”
林舒晴緊盯著他,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