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fēng)呼嘯,就在阿紫凝望著天邊靜靜出神時,沉默的周子雄猶豫了許久,說道,“蕭總在美國的兩個月,并非外界傳聞那樣是和洛可兒在一起,而是寸步不離的守在他中風(fēng)的母親病床邊,洛可兒雖然也陪伴左右,但也僅是探病問候而已,至于國內(nèi)媒體所拍到了兩人同行的照片,也只是礙于兩家世交的關(guān)系,又得蕭老爺子囑咐,洛可兒又粘得緊,蕭總才不得不與她一同回國,一路上照拂于她,但也僅此而已?!?br/>
她仰頭,目光落在漂浮不定的云朵上,唇角蕩開一抹冷淡的弧度,“你所說的這些,與我有關(guān)嗎?”
周子雄微微一愣,陡然意識到,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看似柔弱,而她的心卻是太冷太狠了。
蕭總愛上這么個冷情冷心的女子,究竟是福是禍?
回去時,蕭策還未醒,阿紫默默看了他一會,已從他的助理口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雖然仍有疑惑,但無所謂了,不管洛可兒出于何種目的去幫周家,只要擋了她的路,就是敵人,就是絆腳石,她必除之。
她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對敵人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殘忍,對身邊親人的不負責(zé)任。
未等蕭策醒來,阿紫便離開了。
一切看似風(fēng)平浪靜,而誰能預(yù)知一場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
幾乎是一夜之間,華隆集團董事長的私生女混跡夜場,衣著暴露的與年輕男子出入酒吧的照片出現(xiàn)在各類八卦報刊雜志上。批判她小小年紀不知檢點,舉止輕浮,放蕩不羈,到底是私生女,完全沒有豪門千金該有的溫良嫻淑,高潔氣質(zhì)。
好處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有人仔細辨認過,那些照片中衣著清涼,濃妝艷抹的女孩確實是蘇若紫。一時間。蘇若紫不良少女的形象在n大瘋狂傳播開來。
阿紫頓成炮轟對象。蘇辰華將她狠狠訓(xùn)斥了一頓,劉心美則很擔(dān)心女兒,不停追問照片里的女孩是不是她。周圍的人,有人幸災(zāi)樂禍看她笑話。有人大呼上當(dāng)將她看成純潔高貴的女神。有人惋惜一代絕色玉女校花就此斷送。當(dāng)然,也有相信她,關(guān)心她的人。比如凌玉。
驚聞此事后,凌玉震驚后是憤怒,隨即甚是擔(dān)憂阿紫,于是他一結(jié)束手頭的工作就聯(lián)系阿紫,得知她正在公寓里,他便火速趕了回來。
晚間八點,客廳里燈火通明,阿紫坐在沙發(fā)里,茶幾上攤著一堆照片。從報紙上看到這些照片后,她在黎清的幫助下從報社搞到了這些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的確是蘇若紫,正確的說,是真正的蘇若紫,沒有被慕容紫占據(jù)身體的蘇若紫。
阿紫沒有關(guān)于蘇若紫過往的記憶,她沒想到,蘇若紫竟也是個不良少女。
看著照片里和一個年輕的長得像混血兒的英俊男人大跳貼面舞的濃妝少女,阿紫不由皺起眉頭,真被這個丫頭玩慘了,你說你玩就玩吧,干嘛還要拍照留念!
從報社編輯處得知,這些照片是有人匿名寄到報社的,而且寄了多家報社和雜志社。
顯而易見,這人是沖著阿紫來的,目的是要她清白盡毀,身敗名裂。
這些照片究竟是什么人拍的?又是如何流到她的敵人手中的?
她的敵人……
阿紫冷冷扯起唇角,她的敵人不多,統(tǒng)共就那么幾個。
她已經(jīng)不跟黎浩來往了,應(yīng)該不會是莫雅。林凈雪不可能有這些照片,否則當(dāng)初也不會被她威脅。周雪芳和蘇若青母女倆……倒是有這可能,只是她們從哪兒弄來這些照片的呢?又或者是,洛可兒?
凌玉開門進來時,見她整個人慵懶的窩在沙發(fā)里,半瞇著眼,似睡非睡,卷發(fā)披散著,一支腳擱在茶幾上,說不出的隨性閑適,仿佛那些新聞對她沒有半點兒影響。
輕輕關(guān)上門,放下公文包,他走到沙發(fā)邊上,在她面前蹲下,輕聲喚道,“阿紫……”
“嗯……”她低吟著睜開眼皮,又閉上了眼。
凌玉摸著她冰冷的手,嘆了口氣,“我抱你上床去睡吧!”他動作輕柔的打橫抱起她,猶豫了下后,把她放在他的大床上,拉過被子蓋上。
轉(zhuǎn)了轉(zhuǎn)僵硬的脖子,他去浴室沐浴后,換上一身白色睡袍回到房間。
阿紫已陷入了夢鄉(xiāng),一整天的奔走和心思百轉(zhuǎn)使她疲憊不堪,此刻看見她最信任的凌玉,立刻就放松心神沉睡過去。
凌玉駐足床前,凝視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巴掌大的笑臉宛如嬰兒般恬靜,微微上翹的唇角嬌美可人,烏黑的卷發(fā)鋪散在枕頭上,他實在無法把這個睡覺都這么美麗的阿紫和那些照片中的艷麗少女聯(lián)系在一起,除了酷似的容貌,她們分明就是不同的兩個人。
思忖間,他坐在床邊,手指輕撫過那羊脂白玉般的臉龐,手中傳來柔滑細膩的觸感,指腹流連在那玫瑰花瓣般嬌柔的唇上,睡夢中的她咕噥了一聲,雙唇翕合時觸到他的指尖,他的手似觸電般凝滯,心底有個念頭冒出來,真的很想吻她……
他慢慢俯身,低頭湊近她的臉,緊張的抿著嘴唇,一寸寸接近那嫣紅柔美的菱唇,她呼吸間噴出的氣息灑在他的鼻間,淡淡的清甜之氣涌入他的身體,他的心肺間全是她香甜的氣息,心里那個念頭不停的叫囂著,阿紫,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
迷醉的閉上眼,輕柔如水的敷上她的紅唇,他渾身一顫,一股悸動從心臟深處蔓延開來,她好美,好軟,好香,他不敢用力深吻,只伸出舌尖輕觸她香軟的嘴唇,呼吸漸重。
睡夢中。迷迷糊糊間,阿紫感覺唇上一陣濕熱麻癢,一絲男人沉重的氣息傳來,驀地,她猛然睜眼,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驚住。她的襯衫紐扣盡數(shù)解開,露出里面黑色蕾絲bra,一顆黑色的濕漉漉的腦袋正埋在她的脖頸間,細細親吻她的脖子,一只手扶著她的腰。一只手罩在她的胸上。
下一刻。阿紫驚呼一聲,扣住放在胸上的手,一個手刀劈在他的后頸,只聽他悶哼一聲。趴倒下來。阿紫一把推開他。翻身而起,張腿跨坐在他身上,定睛一看。剎那愣住,叫道,“凌玉!”
十分鐘后,凌玉被一巴掌摑醒,先是目露不解的看著滿臉怒容的阿紫,片刻后,一張俊臉漲得通紅,愣愣的看著她。
見他如此,阿紫怒極反笑,抄手看他,“你色膽不小,敢趁我睡覺時非禮我?”
他嘴唇動了動,半邊俊臉被她打出五根指印,還是看著她不說話。
她挑眉,“怎么?不想說點什么嗎?”她從沒想到凌玉這廝竟敢趁她毫無防備時對她不軌,她這么信任他,他竟然……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沒一個可信的。
“我……”他終于開口,“對不起,阿紫,我,我一時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冷哼一聲,“如果我沒有及時醒來,又或者沒有能力阻止你,你是不是就此把我吃掉了?”
凌玉愣了一會,傻乎乎的說,“我不知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男人果然都靠不住!虧她這么相信他,對他一點兒防備都沒有,他就這么回報她?
“你現(xiàn)在給我滾出去睡客房,我不想看到你?!卑⒆习阉瞥鲩T,哐當(dāng)一聲砸上門。
真是氣死她了!
凌玉看著緊閉的房門,苦笑著摸摸火辣辣的臉,半晌咧嘴笑起來。
第二天起床時,凌玉已經(jīng)去了公司,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牛奶和煎蛋,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對不起’。
阿紫喝著牛奶,隨手將紙條揉成團扔進垃圾桶。
上午學(xué)校有課,阿紫到教室時,黎清已經(jīng)為她占了座位。
一進教室,頓時有十幾雙眼睛朝她看來,同學(xué)們私下議論著,不時朝她看上一眼。
黎清輕聲說,“心情不好嗎?那……我們翹課去玩怎么樣?”
阿紫側(cè)目,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說,“也好?!?br/>
在上課鈴響前,兩人靜靜離開了教室。
天擎開車載著兩人去了n大附近的公園,這個時間,公園里都是些晨練的老人,安靜而清幽。
公園里有一處人工湖,湖面上漂浮著幾支小船。
湖面波光粼粼,微風(fēng)拂過,蕩起圈圈漣漪。
黎清吩咐天擎弄來一支人力腳踩的鴨子船,看著黃色的小船,阿紫雙眼一亮,待船靠岸后,迫不及待的鉆進去,朝岸上的黎清喊道,“快上來??!”
天擎扶著黎清坐進鴨子船的另一邊,解開繩子,阿紫使勁蹬著腳踏,轉(zhuǎn)動轉(zhuǎn)向盤,鴨子船搖搖晃晃的往湖中央漂去。
見她踩得歡快,黎清也兩腳踩在腳踏上,阿紫連忙說,“挺費勁的,你腿使不上力氣,我來踩就行?!?br/>
黎清一笑,嘆道,“是啊,我真是無用……”
“黎清……”阿紫握住他的手,“你別難過,我不是那個意思?!?br/>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沒關(guān)系的,我早已習(xí)慣了?!?br/>
“黎清……”心里一軟,她想說些什么安慰他,可又不知該說什么好,目光瞥見湖面上游過來的一群彩色的鴨子,開心的喊道,“黎清,快看,好漂亮的鴨子??!”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黎清噗嗤一笑,“笨蛋阿紫,那是鴛鴦!”
“鴛鴦?”阿紫傻眼,嘿嘿笑道,“我就說,哪有那么漂亮的鴨子……”
黎清寵溺的刮刮她的鼻子,“心情好點了嗎?”
“嗯……”笑聲漸斂,阿紫看著漣漪不斷的水面出神,“黎清,報紙雜志上那樣說我,你不嫌棄我嗎?”
“我怎么會嫌棄你,我只怕你永遠不會喜歡我……”他看著水面漸漸游遠的鴛鴦,自嘲般的說,“我不過是個廢人……”
不知為何,聽他這么說自己,阿紫心頭一痛,皺眉怒視他,“我不準你這么說,你才不是廢人,你再這么說,我可生氣了啊……”
他轉(zhuǎn)頭看她,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瓷般的牙齒,“嗯,我不說了,你別氣?!?br/>
阿紫輕哼,轉(zhuǎn)移話題般的憤憤道,“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暗中捅我刀子,看我不廢了他?!?br/>
聞言,黎清沉默了一會,忽然說,“阿紫,我大概猜到是何人所為,只是沒有證據(jù)。”
阿紫臉色一正,“是誰?你說出來,我看看和我想得是否一樣?!?br/>
“洛可兒。”他輕聲說。
洛可兒?
阿紫忽然笑出聲來,“果然和我想到一處了,沒錯,我也猜是她搞得鬼,但也不能肯定是她,不過我會查個水落石出,若真是她所為,我必百倍千倍還之。”
黎清想了想,說,“可她是蕭策的未婚妻,你要對付她,恐怕不易?!?br/>
阿紫嗤之以鼻,“看中她的是蕭老爺子,并非蕭策本人,再說,我管她是誰的未婚妻,敢跟我過不去,就得承擔(dān)后果,反正現(xiàn)在的我在所有人眼中已是不良少女,哼,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怕什么啊!”
看著她豪氣萬丈的放言,黎清低頭,有些頭痛的嘆息,這個丫頭,唉……
話鋒一轉(zhuǎn),阿紫問,“對了,你為什么收購遠航的股份?”
他子夜般的眸子閃了閃,“我是商人,能賺錢的買賣為什么不做?環(huán)球集團注資后,遠航的股價已有企穩(wěn)回升之勢,這是比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br/>
阿紫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以黎家的資產(chǎn),何須你親自出手賺這種小錢,黎清,你收購遠航股份真的只是賺差價?而不是沖著遠航集團股權(quán)?”
言罷,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可怕的沉默。
他不回答,她也不追問。
良久,他無奈苦笑,“沒錯,我大肆收購遠航股份,是為了有朝一日入主遠航董事會。”
阿紫重重點頭,“我猜也是如此,可你為何突然間對遠航感興趣?”
他定定看著她,琉璃般澄澈的眸子里閃耀著光芒,“我本不想現(xiàn)在就告訴你的……”
她一愣,“什么意思?”
他笑得光風(fēng)霽月,如冰雪初融,“我要奪了遠航的控制權(quán),送給你……”(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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