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厚重而又古老的門被推開,門板上海留著清晰可見的子彈印記。
甘延卿踏進(jìn)門內(nèi),忽然覺得被一股力量拉扯著,轉(zhuǎn)頭一看,始作俑者羅安深正拽著他的衣尾,他定制版的黑色襯衣已經(jīng)緊繃成了一條直線。
羅安深緊閉著雙眼,腳下緩慢地挪著小碎步,心不甘情不愿的樣子,看上去有點慫。
其實,剛剛站在教堂外面她就后悔了,看到教堂門前殘留著那晚的些許血跡,腦海中瞬時就閃現(xiàn)出那個被爆頭擊斃的金發(fā)女郎。
羅安深忽然想到以前陪俞子美看一個講超自然現(xiàn)象的節(jié)目,他們說人生來就與生具備一種能量,活著的時候看不到,死后這個能量會化成另一種形式存在于這個世界上。說白了就是人的鬼魂。
羅安深不是迷信的人,但是膽子小,天生就怕阿飄,尤其害怕那種會讓人一驚一乍的精神刺激。一想到這里死過人,她就腿軟,她閉著眼睛并不是不敢看,而是在心中默念祈禱:冤有頭債有主,不要來找我...不要來找我...
無疑,這個荒廢的教堂在她心中的陰森層度已經(jīng)上升了好幾個階層。
甘延卿見她這幅小慫包的樣子,覺得可愛又好笑,忽然心生一計,猛地湊上前去大喊一聲:“羅安深!”
結(jié)果伴著一聲驚悚的尖叫,某人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羅安深真的被嚇著了,睜開眼發(fā)現(xiàn)是被甘延卿整了,覺得丟人,面子上掛不住,有點惱羞成怒:“幼稚鬼!”
“哈哈哈哈!”甘延卿笑得前俯后仰,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看來我又解鎖你一個新弱點!”
“惡趣味!”
甘延卿伏低身子,在羅安深耳邊用氣音陰森地說:“羅~安~深~,膽~小~鬼~”
羅安深后背一陣森寒,不甘示弱地威脅道:“你再嚇我,我就回…啊呀!你放我下來!”
她的威脅還沒說完就被甘延卿一個公主抱,抱進(jìn)了教堂。
“你怕是忘了我的規(guī)矩,開了頭就別想中途開溜!”甘延卿微微低頭在羅安深耳邊輕聲說:“你既然招惹了我,我就沒打算放過你。我的女朋友。”
同樣的一句話卻是不同的情境和不同的語氣,分明還是他有些霸道的威脅,此刻被他說出來卻似溫柔滿格的情話。
羅安深嗓子干干的,臉頰又紅又燙,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無措地躲閃著總是與他相逢的眼神。
她被撩到了...
教堂里漆黑一片,并且越往里走越黑,明明是大白天,卻像是沒有星辰的黑夜,一片寂靜。
兩人逐漸熟悉四周的黑暗,甘延卿抱著羅安深進(jìn)到教堂的最里側(cè),十字架的下方,那夜甘延卿被兩把槍同時指著的地方。
羅安深被他放到地臺上,接著見他拿出手機打開探照燈快速掃視了一遍周圍,像是在確定什么東西的位置。隨后,他拿出一根紅色蕾絲飄帶。
“這個!”羅安深指著他手上那根紅蕾絲。
甘延卿知道她還記得,這是她參加荷爾蒙舞會戴的那根紅色蕾絲,當(dāng)時他扮作夜禮服假面混在人群里和她跳了第一曲辛克萊爾舞。
甘延卿把紅蕾絲放到羅安深眼前,說道:“閉上眼睛?!?br/>
羅安深往后躲閃了一下,有些不安:“又要給我驚喜?”
甘延卿把她抓回來,將紅蕾絲覆蓋在她眼睛上。他靠在她肩側(cè),小聲向她保證:“相信我,這次沒有驚只有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