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整天,杜身上、臉上,都是面粉,仿佛不是她在做糕點,而是被埋在面粉堆里才掙扎出來似的。
她看著剛新鮮出爐的糕點,眼睛都笑彎了,“嘖嘖嘖,果然小爺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世間少有的完美存在哈?!?br/>
廚房里人看著杜那副狼狽的樣子,再配以她此時的嘚瑟勁兒,顯得好不詼諧有趣,都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經(jīng)過一天的共處,他們現(xiàn)在是一點兒都不害怕這個小小主子了。說白了,年齡小,還是個孩子啊。
做糕點的時候,可沒少鉆空子跟著他們要好吃的。
那樣子哪還有平日里的威武霸氣?你若是不給吧,還會聲東擊西呢。趁一個不注意,逮著東西就往自己嘴里塞。
瘦高個兒看著杜顯得無奈至極,這蒸籠里,打多半可都是他親手做的,只有那么少有的形狀…呃…很特別的才是她親手做份呢。
“輝師傅,我可不可以嘗一個?”杜滿懷期待地看著瘦高個兒。
瘦高個兒輝師傅,一聽還給整蒙圈了,“糕點這么多,少爺你想吃就吃啊。”
“嘿嘿,我想吃你做的。”至于自己的,呃…送人送人。
杜看著那一個個特別擰巴的糕點,再看看輝師傅做的,簡直天上地下,自己都忍不住嫌棄起來。
沒辦法,她就是個顏控,雖說對自己做的味道還是有保證的,可長得也忒不好看了,讓人難以入口。
這里就不得不說,杜臉皮厚了。明明那些餡兒都是輝師傅一手包辦的,她不過就是背著名頭。
輝師傅剛開始見杜要跟他學(xué)做糕點,心里還是異常高興的,結(jié)果不出一個時辰,輝師傅已經(jīng)自我放棄了,隨杜自己瞎折騰去了。
“少爺,這一品天下都整個兒是你的,一點兒小糕點,你想吃就吃唄?!焙髲N里面的掌勺大廚葛大聞言對著杜笑著說。
輝師傅一聽,也忙不迭地點頭,“是啊,少爺,你想吃多少都沒問題的?!?br/>
“那我就吃一個哈,一個…”杜說完,擦了一把哈喇子,拿筷子夾了一塊兒整個兒都塞在了嘴里,“咳咳咳…”
結(jié)果沒成想,吃的太急,給嗆到了。
輝師傅一瞧,不知如何是好,想上手在其背上拍拍,又怕唐突了杜,越了界。畢竟,不管她年紀(jì)再小,她還是一品天下的主子,是他們的主子,這是規(guī)矩。
正在他著急上火時,無意間瞥見桌子上的水杯,便急忙走上前去,倒了一杯。
倒是一旁的葛大,在杜剛嗆到的時候,就放下自己手里的大勺,忙過去給她拍了拍。
這時輝師傅也將水拿來了,葛大隨手接過,遞給了杜。
一會兒,見杜沒啥大礙,這一廚房的人才都將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給徹底放回了肚子里。
“你瞧你,急個啥嘛?好在這廚房里啥都有,不然嗆壞了可咋整?”葛大心直口快,一股腦就說了出來,看那樣子,聽那語氣,跟教訓(xùn)自家孩子似的。
倒是廚房里的其他人一聽這話,紛紛臉色變得不好起來,氣氛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
“葛大!平日就叫你收斂收斂自己那個直脾氣,如此以下犯上。少爺可是你能那么說的?還不快給少爺認(rèn)錯?!陛x師傅忙開口朝葛大訓(xùn)斥道,轉(zhuǎn)而又像杜說“還請少爺看在葛大是著急你的份上,原諒了他這一回?!?br/>
“咯咯”,杜睜大眼睛,看看這一個個都面色緊張,更有膽小者,腿肚子都已經(jīng)開始抖了起來,不由捂著嘴笑了起來。
“瞧你們一個個兒的,小爺我又不是什么渾水猛獸,更不是什么不分青紅皂白就懲治人的人,瞧把你們都給嚇得。”杜看著葛大說“我倒是覺得葛大叔這性子挺好的,無需改,不光是葛大叔,就是在場的每一位,都不用為了特意去迎合我,而改了你們真正的模樣。”
“葛大叔,剛才可多虧了你呢,還有輝師傅,謝謝你們兩個仗義出手哈?!倍烹p手抱拳,故意學(xué)著,前世在電視機(jī)學(xué)得那些江湖兒女的樣子說道。
葛大聞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少爺你說得真好,中聽!”
輝師傅也贊賞地點點頭,“這糕點可需我給你裝起來?”
一說糕點,杜朝屋外望了望,忙點頭應(yīng)到,“裝,現(xiàn)在就裝。輝師傅有沒有那種很好看的碟子和飯盒啊?只有碟子也行。送人的,咱樣子已經(jīng)這樣了,就只能從旁的上再給整好看了。”
輝師傅點點頭,說有,便到一邊去取了。
杜心里不禁幻想到,公子孤看到這些糕點時的樣子,是不是也會被自己的才華給折服?然后感動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很快,輝師傅就把糕點裝好了。而這期間,杜一轉(zhuǎn)眼又是五六個糕點進(jìn)了肚。
杜提著飯盒,跟后廚的人打了招呼,就離開了。一路出了一品天下,朝萬花樓走去。
而輝師傅看杜這么喜歡吃糕點,便又多做了一些其他樣子的,心里盤算著,等杜回來當(dāng)宵夜吃。
萬花樓。
杜看著閉門謝客的萬花樓,不由樂了,她還以為這待遇就自己一個人能享受到呢,結(jié)果這么快就有第二個了。
“好兆頭,好兆頭??!”杜輕吹了一個口哨,覺得把公子孤盡快嫁出去的計劃,又能提上日程了。
“雨少爺?”花嬤嬤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杜,整個人都愣住了,“呀!還真是雨少爺??!我以為是我老眼昏花了呢?!?br/>
“嗯,花嬤嬤有些時日不見,你怎的這般憔悴?還是這是長安最近新時興的妝容?也忒嚇人了吧?”杜看著花嬤嬤凹陷下去的兩個黑眼窩,有些同情道。
這一問,可算是問道花嬤嬤的痛處了。
想想自己這些自己受到的“折磨”,簡直欲哭無淚,“嗯,最新的妝容?!?br/>
花嬤嬤睜著眼說瞎話,她可不敢跟這尊煞神說實話。
原是前幾天,她突然順口使喚了夏蝶,結(jié)果被春燕給惦記上了,不知不覺給她飯里加了餐,這下可是害得她整整從早跑到晚,只覺得把整個兒內(nèi)臟都要給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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