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憂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就趕到了莊里。
眼看夜幕就要降臨,葉輕憂沒有停歇,向莊里以東十里找尋江竹住處。
附近很少有幾戶人家,想必江竹前輩一定是因為家道中落,故意尋得此處清靜之地。
葉輕憂打聽了一兩家,便找到江竹住處。
一艘廢船長八丈寬兩丈,漂浮在一小河支流之上,那艘廢船便是江竹住處。
葉輕憂上了那船,見到江竹,連忙鞠躬道:“江竹前輩,您還記得在下嗎?”
葉輕憂身后背著八十兩銀子叮咚作響。
江竹想了想道:“你就是那日與我一起進莊里大院的人,你是叫,葉輕憂?”
葉輕憂笑道:“正是在下,葉輕憂?!?br/>
“就你最奇怪,非對陰森大院感興趣,我就記住你了?!?br/>
葉輕憂笑道:“那前輩一定還記得這院子,這院子前輩親自出的價吧?”
“出價?”
“對啊,你說可以賣的話,賣一百兩?!?br/>
江竹想了想,道:“我那是隨口一說。”
“?。磕窃鹤?,前輩不準(zhǔn)備賣了?”
“你真要買?”
葉輕憂點著頭道:“我銀子都帶過來了?!?br/>
葉輕憂說罷,便把一百兩銀子放到了地上,銀子相互撞擊的聲音十分誘餌,江竹好多年沒有聽到這種聲音了,真是陶醉其中。
葉輕憂道:“前輩,我這里只有一百兩銀子,如何?”
江竹面目僵硬,說道:“你在哪里弄那么多銀子?”
“絕對是干凈銀子。”
“賣是可以,可一百兩?”
葉輕憂想著自己只有一百兩,問道:“可是,輕憂只有一百兩,江竹前輩能不能通融一下?”
“不,不,一百兩多了,多了,那莊里大院都是些破磚爛瓦?!?br/>
“這樣吧,我這里一百兩都用來買那片大院了,前輩如果覺得多,能都幫著葉輕憂一起對那大院修繕修繕,前輩看…”
江竹愣了一會道:“一起修繕修繕?莊里如今斷壁殘垣,如果能恢復(fù)得像點樣子,我求之不得啊,我愿意與你一起去修繕一下,不過,你到底要這片破用來干嘛?”
葉輕憂道:“這個,以后前輩就知道了。”
江竹以為葉輕憂要借此院財氣做些生意,便道:“如果小兄弟要用來做點生意,或者開門立派,江某說句不好聽的,萬一日后落敗了,可不要后悔,也不要怪罪江某?!?br/>
葉輕憂聽聞江竹言語之意,感到買下莊里一事將成,笑道:“我不會后悔,不會后悔,如果我經(jīng)營得好,只望前輩不要后悔。”
江竹道:“我拿到一百兩,后半輩子都不愁吃穿,這院子還有人經(jīng)營,我倍感欣慰,不會后悔。”
江竹起草了兩份字據(jù),兩人分別按下各自手印,簽上了各自的名字。
江竹突然想起今日陵陽大辦武林和,問道:“小兄弟,我聽說陵陽今日舉辦武林和?”
“是啊,前輩也關(guān)心江湖之事嘛?!?br/>
“百門云集陵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我就是再不關(guān)心江湖事也會知道的。”
葉輕憂準(zhǔn)備離開趕去莊里。
江竹牽出自己的馬,隨著葉輕憂一起,問道:“那陵陽今日一定是熱鬧極了,你不在陵陽觀棋,為何偏偏挑今日來我這凄涼之地。”
葉輕憂道:“這銀子就是今日參加陵陽武林和贏得的,有錢了就趕緊來把那大院買下嘍。”
江竹沒有聽清,再次問道:“小兄弟這錢是怎么來的?”
葉輕憂自信道:“武林和贏來的?!?br/>
見葉輕憂費勁地上馬,江竹問道:“我看小兄弟武功平平,在這武林和之上,排第幾?。俊?br/>
“下棋跟武功有什么關(guān)系?”
江竹如醍醐灌頂,道:“哈哈哈哈,確實沒什么關(guān)系,那小兄弟第幾啊?”
葉輕憂已騎馬先走,回頭大聲道:“第一啊?!?br/>
江竹心中一怔,騎馬跟上前去。
江竹問道:“小兄弟真當(dāng)棋掃百門,贏得第一棋手的位置?”
葉輕憂笑道:“當(dāng)然啦,這有什么好欺瞞江前輩的?!?br/>
江竹上下打量了葉輕憂一番,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輩竟有如此棋力,可此人又不像謊話連篇之人。
江竹見葉輕憂也應(yīng)是窮苦之人,在武林和贏得一百兩獎金,竟立馬來買這一破大院子,心中所想令人不解,看此人定是不簡單啊。
葉輕憂迫不及待向莊里院子趕去,江竹緊隨其后。
本應(yīng)凄涼蕭瑟的小院,在葉輕憂眼里盡顯古老穩(wěn)重。院子門前布滿蛛網(wǎng),鎖面落盡灰塵,葉輕憂擦拭著鎖面的灰塵,鐵鎖已是銹跡斑斑,掏出鑰匙緩緩插進鐵鎖,卻出乎意料的細(xì)滑。待緩緩打開大門,清風(fēng)夾雜著輕輕霉味襲面而來,數(shù)個殘垣斷壁的房屋,在月光的籠罩之下,呈現(xiàn)在眼前。
暮色四合,陵陽青孤之內(nèi),陵陽書序使前來報:“葉輕憂去了北邊方向百里之地,莊里,把武林和贏來的獎金,一百兩銀子,向莊里原莊主江竹買下了一片破院子。”
青孤之中眾人驚愕。
從及扇道:“莊里沒落已久,莊里掌門江竹,也已隱居多年,葉輕憂向此人花這么多銀兩買這大院子,到底為何?”
關(guān)山笑道:“莊里是有一座大院子,不過已經(jīng)破敗不堪,陰森恐怖,一百兩,這葉輕憂是要做什么?”
從及扇對書序使道:“去再跟隨葉輕憂,看這葉輕憂到底要做什么?”
關(guān)戎嘲笑道:“怎么,一個無令之人,只是要開門立派啊,也想給自己封個掌門做一做?武林和棋技一掃江湖,就膨脹了?”
七里紅右孤道:“哈哈,不過他年紀(jì)尚小,有點成績就驕傲,應(yīng)該理解?!?br/>
從及扇道:“一百兩對葉輕憂來說,省著點花,吃穿一輩子不用愁,拿出全部身家買這樣一所大院子,確實有些奇怪。”
關(guān)戎道:“我知道了,這葉輕憂是想開宗立派,自己做掌門,然后掙更多的錢,去逛各種青樓?!?br/>
紅右孤道:“這關(guān)掌門怎么也滿腦子都是青樓女子,我看啊,柳識閑別教武功了,養(yǎng)成千上萬個娼妓算了?!?br/>
關(guān)戎哈哈大笑道:“他買下這么大院子,難道要養(yǎng)很多很多老婆?”
紅右孤道:“關(guān)戎關(guān)掌門,你這滿腦子的女人,要是都用做下棋,今日這最佳棋手定然是你關(guān)戎啊?!?br/>
梅齊音道:“難道他真的要自立門派?”
溫九子道:“葉輕憂這么聰明的人,會在這時候自立門派嗎?本就是無令少年一個,不是要讓天下人唾棄嗎?”
關(guān)山笑道:“也對,這恩仇冢年久失修,盡是破磚爛瓦,殘垣斷壁,這葉輕憂啊,一定期待下次武林和,再贏一百兩,修繕房屋,再做這莊里掌門?!?br/>
紅右孤向從及扇問道:“是啊,從掌門,下次武林和何時舉辦,也好讓這葉輕憂修繕莊里,做莊里掌門?!?br/>
從及扇道:“等葉輕憂回來,我定會仔細(xì)問他,請各位先吃菜吧。”
關(guān)山笑道:“這葉輕憂再回來之時,就是跟你從及扇告別之時,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