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生日宴會,其實就是一個聚會而已。
父母對于祁君的生日沒有插手太多,只當是一幫小孩子玩鬧。如果他們舉辦,絕對不會允許她再邀請蕭銘義的。
地點定在了紅房子餐廳二樓,晚上七點。
佳文和劍華早早地來到餐廳,他倆帶來氣球拉花,打算稍稍裝飾一下。
參加的人不過十余人,三五個祁君的好友,哥哥祁揚,劍華佳文以及銘義鴻晟。
兩個人布置的差不多了,劍華說要出去一下,他給祁君定了個蛋糕作為生日禮物,要去取過來。
佳文笑他多此一舉。
有祁揚在,還用他來操心蛋糕的事情,祁揚一定會定一個無比華麗的蛋糕,每年都是。
但劍華認認真真的說今年不一樣,是成人禮。
是啊,不一樣。劍華對祁君總是不一樣。
佳文打量著氣球和拉花的位置,看上去還不錯,就等著主角出場了。
祁君在祁揚的陪同下來到餐廳。
祁君穿著一身紅色洋裝,頭發(fā)挽了起來,有兩縷碎發(fā)垂在圓圓的臉兩邊,可愛的讓人心疼,卻又優(yōu)雅端莊像個公主。
“哇祁君,你今天可真漂亮。”佳文由衷的贊嘆。
祁揚把蛋糕放到桌子上,是個食材純進口的蛋糕,上面的水果非常新鮮,藍莓和草莓像是能滴出水來。
同學們都來了,送上各自的生日禮物。
眼看就要到點了,銘義還沒有來,祁君不停的看向窗外,她有一絲不安,害怕銘義爽約。
突然,她看到樓下來了一輛很眼熟的汽車。是銘義的。
恩,一定是他來了。祁君歡呼雀躍的跑下樓。
車里出來的卻是鴻晟。
笑容凝固在祁君臉上。
鴻晟下了車,看到祁君的樣子,心想她多半是生氣了,有點不知所措。
“姚小姐,今日是上海商會每月一次的例會。哥哥去參加會議了,實在來不了。特意托我將生日禮物送到?!兵欔捎幸鈱ⅰ疤匾狻眱蓚€字加重。
祁君點點頭,沒有開口,轉身將鴻晟帶上樓。鴻晟帶來的禮物,她也沒有心思去看。
如果第一次爽約是無心之舉,那這一次就是故意躲著她。祁君很失望,甚至沒有心情再將宴會開下去,臉上瞬間沒了光彩。
劍華取蛋糕回來了,他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顧不得臉上細密的汗水,把蛋糕推在祁君面前,叫祁君打開看看。
祁君打開了蛋糕,佳文細心的發(fā)現(xiàn),蛋糕是祁君最愛的草莓奶油的,而且雖然比不上祁揚的蛋糕,但是價格也不便宜。這一定是劍華省了幾個月工資省下來的。
祁君很感謝,將蛋糕切開,給大家嘗嘗。劍華平時并不喜歡甜膩的蛋糕,但是這次,他也吃了一塊。
佳文手里端著甜甜的蛋糕,可是心里卻酸酸的。很明顯,劍華喜歡祁君,但是礙于兩個人的身份懸殊,他只能把這份喜歡藏在心底。而且,劍華的心里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就這么失神的想著,佳文不小心將蛋糕弄到了旁邊的一個人身上,她急忙給那個人賠禮道歉。
“對不起了先生,這么貴的西服。要不您把這件外套脫下來,給您洗完就送還到府上?!?br/>
“不用不用,沒關系。小姐您好,在下蕭鴻晟。”
佳文驚慌失措的看著鴻晟,不知怎么辦才好,她伸出纖細的雙手想要幫鴻晟擦掉,鴻晟抓住她的手,她太瘦了甚至都沒有力氣掙脫,只是怔怔的看著鴻晟。
鴻晟自覺失禮,慌忙松開,解釋道:“姑娘誤會了,我只是不想將姑娘的手弄臟,您不必害怕?!?br/>
這么一道歉反而更尷尬了。佳文紅著臉,去找紙巾幫鴻晟簡單的擦了擦。
看著她認真的幫自己擦干凈衣服,他甚至能聽見她的呼吸。鴻晟仔細打量著佳文,膚色白皙,甚至連嘴唇都泛著白色,身材嬌小,頭發(fā)烏黑,瘦弱的讓他想去保護。
“小姐,您是姚小姐的同學么?”鴻晟問道。他突然想多了解她一些。
“恩,我叫宋佳文。你剛才說你叫蕭鴻晟?那蕭銘義是你哥哥?”
“對?!?br/>
“原來如此?!毕氲绞捈矣泻趲捅尘?,佳文有點害怕。不過看鴻晟的樣子,并不張揚跋扈,反而很平易近人。想到這里的同學他都不認識,佳文便陪他聊著天。
祁君嘆了口氣,坐在窗邊,還有點不甘心的望著窗外。
“還在等銘義么?”祁君抬頭一看是哥哥。她和銘義的事情哥哥一定已經聽爸媽說了。
“你就把同學們晾在那邊喝酒吃飯聊天,然后自己在這邊發(fā)呆?”
她喜歡銘義這件事,現(xiàn)在似乎已經成了她的恥辱,還好她和自己的好朋友都沒有提過。
“哥哥,蕭銘義這個人到底怎么樣??!彼坪踝銐蛄私馑?,但她似乎又不夠了解他。
“愛情和別的不一樣。再好的人如果不愛你,你依然會很辛苦。不過作為朋友,我倒是能確定他值得交往?!?br/>
“你說了完全等于沒說?!逼罹芍绺?。
“祁君,你現(xiàn)在還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愛。愛情是兩個人日常生活中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br/>
“好了好了我不想了。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宴會還是繼續(xù)?!?br/>
雖然聽說妹妹喜歡銘義這件事讓祁揚覺得很吃驚,不過,在他看來,兩人沒什么接觸談不上喜歡。小女孩的幻想而已。
銘義駕車回去。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例會從下午一直開到剛才。
又有幾家企業(yè)破產了,很多行業(yè)都受到了巨大沖擊。
看來蕭氏也需要馬上轉型了。
銘義腦子里一直昏昏沉沉想著剛才會議的種種內容,頭痛欲裂。
昏暗的路燈,銘義突然有了形單影只的孤獨。想起來晚上的生日宴會,銘義改了行駛路線。
不一會兒便到了,紅房子二樓還亮著燈。此刻,里面可能還有個聚會。
只走到樓梯口,他便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囮嚫杪?。里面是少年們合唱著《送別》,哀傷的基調,哀傷的音樂,但是青春洋溢的聲音卻是斗志昂揚。
祁君有點微醺,又有些困倦,竟然隱約中看到銘義進了門。她笑自己傻,想從哥哥那里搶酒瓶過來,卻被祁揚狠狠的摁住,不讓她起來。
一定是喝醉了,她看見蕭銘義不但進了門還坐到了她旁邊。
“你來了,哈哈。蕭大公子。”祁君不知道,自己的頭發(fā)已經散開了。“你不是不過來么?怎么又過來了?是不是覺得本小姐花容月貌你后悔了。是不是?!逼罹贿呎f著一邊拍著銘義的肩膀?;糜X居然能這么真實,怎么能這么真實,難道,祁君心頭一驚,完了,是蕭銘義真的來了!
祁君順勢順著胳膊趴到了銘義肩頭,假裝自己喝醉了睡著了。
祁揚將祁君摟到懷里,無奈的笑了笑。
“才半杯紅酒,就醉的不成樣子?!?br/>
飯店樓下,祁揚扛著祁君,等著司機開車過來接他們。銘義鴻晟陪他們一起等著。
“回國了有什么打算?”祁揚問銘義。
“父親身體不好,以服侍他為主吧。”銘義答道“你呢?我記得你說過,想要參軍?!?br/>
“對,七尺男兒總要報效國家。而且,這也是莫依的意愿?!?br/>
兩人一陣沉默。
祁君好像好點了,祁揚將她放下來,扶著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司機來了。
祁揚艱難的把祁君抱上車的后座位,銘義上去幫忙。
祁君坐好后,銘義在她的耳邊悄悄說了句“生日快樂?!?br/>
“好了,別裝了起來吧。”車子走開后,祁揚對著妹妹說了一句。
祁君一個機靈,迅速坐了起來。
“哥,你發(fā)現(xiàn)我是裝的了?完了完了,有那么不像么?”
“就你那點小伎倆,誰能看不出來。”
這么說。。。銘義也知道她是在裝醉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