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是在哪里?”
葉玄頭腦昏沉,抬起頭來,向四周望去,眼眸一縮。
映入眼前的赫然是一望無垠的大漠,狂風(fēng)席卷,沙塵漫天,地平線盡頭一輪紅日西墜,萬千云霞,殷紅如血,空曠而高遠(yuǎn),壯闊而雄渾,氣象磅礴而又著一種萬古孤寂一般的蒼涼。
歲月流轉(zhuǎn),這一片大漠只有風(fēng)沙殘卷,留下的只剩下一片廢墟殘跡,訴說著遠(yuǎn)古的秘密。
“我不是和胖子在那棱格勒峽谷里面盜墓嗎?怎么到了這里!”葉玄吃力地爬起身來,看著這一片荒漠,驚訝莫名。
他葉玄估計可能是地球中國最后一個摸金校尉。
但一般外行的人都稱他們?yōu)楸I墓賊。
盜墓,又名為倒斗!
他家學(xué)淵源,這一門手藝是自古以來父傳子,子傳孫代代相傳的。
而摸金校尉又是盜墓中最為特殊的一派,據(jù)說傳承自三國,曹操設(shè)立摸金校尉專司盜墓取財,貼補軍餉,搜刮天下財寶。
葉玄不知道自家的盜墓手藝是不是從三國時傳下來的,但根據(jù)家譜記載至少也有十多代了。
但可惜進(jìn)入了現(xiàn)代社會后,盜墓這個行當(dāng)是國家明令禁止的違法犯罪,哪怕僥幸找到古物也要上交國家,再加上生活富足,盜墓這一有損陰德的事情漸漸也沒有人做了。
自從他老爹那一輩子開始起就漸漸不做這見不得光的行當(dāng)了。
而他葉玄成了最后一個摸金校尉。
從此之后他憑借著家學(xué)以及自身愛好考入大學(xué)研究考古專業(yè),成了一名考古工作者,又稱之為國營盜墓……
原本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摘符不做摸金校尉了,但終究還是受不住同伴的慫恿,準(zhǔn)備最后再做一次。
畢竟枯燥的考古,又怎么能比得上摸金探險更為刺激!
一時按捺不住,他和同伴二人選擇將目標(biāo)鎖定在那棱格勒峽谷,又名為昆侖山死亡谷。
昆侖山又稱昆侖虛、中國第一神山、萬祖之山,是中國龍脈的源頭,亙古相傳,有數(shù)不清的神話傳說,未解之謎。
而那棱格勒峽谷則是其中最為險惡之地,世界上也名聲顯赫,為世界著名的五大死亡谷之一。
這死亡谷據(jù)說有獨特的地球磁場,人一旦走入其中就會迷失方向,最后發(fā)生種種靈異事件,神秘失蹤,杳無蹤跡。
那棱格勒峽谷是生靈勿進(jìn)的禁忌之地,一般人連靠近都不敢。
但葉玄身為摸金校尉,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生死絕地,這最后一票自然要干個大的,所以才將目標(biāo)定在這個死亡谷。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是這一次他們栽了!
死亡谷里他們赫然發(fā)現(xiàn)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如同神幻傳說中的地獄之門一般,吞噬著世間萬物。
而當(dāng)他們正準(zhǔn)備離開時,卻突然掀起一陣怪風(fēng)將他們二人卷入了了黑洞中之中。
葉玄沒想到一覺醒來,自己竟然跨過了時空來到這無名沙漠之中。
“也不知道胖子怎么樣了?”他苦笑了一聲,看著這荒無人跡的沙漠,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他向四周望了望沿著山丘陰暗面向下走去。
突然他腳下一絆,來不及驚呼,整個人已經(jīng)如同滾葫蘆一般從山丘上滾落而下。
衣服重重纏繞在地上,葉玄驚訝的發(fā)現(xiàn)原本合身的衣服套在身上稀稀松松,變大了好多。一雙晶瑩如玉的手掌從寬大袖子中伸了出來,小了好幾號,根本不像是一個成年人的手,倒…倒…像是一個孩童的手。
他掙扎著爬起身來,發(fā)現(xiàn)不是衣服變大了,而是他自己變小了。
一起都是如此不可思議,卻真實地發(fā)生在眼前。
“我返老還童了?!”葉玄忍不住摸著自己稚嫩的面孔,十分恍惚。
時空流轉(zhuǎn),如夢如幻!
他呆立原地,久久沒有清醒過來。
直到看了看身上大了好幾號的衣服和背包,葉玄才苦笑一聲,認(rèn)命了一般緩緩站起身來。
木已成舟,多想也沒有用。
當(dāng)務(wù)之急,他必須盡快找到出路,走出這片生靈死寂的荒漠。
寧靜無聲,沙漠上唯有熱浪翻滾,讓人口干舌燥。
滾燙的風(fēng)沙掃在臉上,隱隱刺痛。
確定了背包中還有足夠的淡水,葉玄心安了一點,加快腳步!
但夕陽卻以極快的速度墜落,晚霞似火,黑暗逐漸籠罩了這片大地。
“走不了了!看來今晚只能在沙漠中露宿了!”葉玄苦笑一聲,停下腳步,尋找到一個沙丘的背面盤坐下來。
他目光遠(yuǎn)眺,卻突然發(fā)現(xiàn)一輪銀月從東邊升了起來,如同圓盤般大,瑩白如玉,光亮璀璨奪目。
他還從來沒見過如此明亮的月亮,聽都沒聽過,一時間他懷疑自己是否還在地球之上。
而在葉玄驚訝的目光中,這月亮竟是越來越亮,變得如同一輪銀色的太陽一般。
遠(yuǎn)處山丘密布,星星點點分列在荒漠之上,若是有人從高處望去,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山丘的流沙如同水晶一般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映照著璀璨的光華,如同天空中的群星一般捧著明月,緩緩而升。
“好一座眾星捧月之勢!日月同輝,此地非凡!”葉玄脫口而出。
摸金校尉,觀天星,定風(fēng)水,分金點穴!
他放目遠(yuǎn)眺,只見大沙漠無邊無盡,山丘起伏,西側(cè)金烏欲墜,紅云朵朵,天空都如同被濃色油染了一般,當(dāng)真是蒼山如海,殘陽似血。
而東側(cè)玉兔飛升,沙海連綿,地勢穩(wěn)重雄渾,有氣吞萬象之感,如同一片汪洋大海。
如此天地異象,是葉玄前世見也沒見過的。
沙沙沙!
一陣細(xì)密的聲音。
葉玄頭皮發(fā)麻,赫然看到原本死寂的沙漠徹底熱鬧了起來,毒蛇、蝎子、蜥蜴、老鼠、野狼……無數(shù)之前見也沒見到的野獸紛紛冒了出來。
但奇怪的是,許多明明是天敵的動物此刻卻相安無事,沒有絲毫聲音,只有它們口鼻間急促的喘息聲,充滿了興奮和雀躍。
它們一個個努力抬起頭來,對著天空的皎月,張開嘴巴似乎在吞噬著什么,又猶如在進(jìn)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百獸拜月!
而隨著銀月徹底升上高空,陡然光芒大盛,無邊月華普照大地。
嗷嗷嗷!
唳?。。?br/>
……
百獸陡然齊齊厲嘯出聲,俯身叩拜,一下一下,三拜九叩!
“呼!――”
曠野里風(fēng)聲呼嘯,原本明亮的大地突然暗了起來,葉玄抬起頭,只見天空太陽已經(jīng)徹底隱沒,烏云翻滾從四面八方向著明月的方向掩去。
而那皎潔的明月邊緣,突然浮現(xiàn)一圈黑色,月光迅速變得黯淡,那一圈黑暗以驚人的速度“蠶食”著月亮,仿佛被一只無形的野獸給生生吞噬了一般。
只一會兒月亮就完全變得漆黑了,只余下邊緣一圈極細(xì)的月痕高懸空中。
“天狗食月!――”葉玄下意識地喊出了聲,已經(jīng)被天空中接二兩三的異象震驚得快要麻木了。
這個念頭還殘留在腦海中,下一刻發(fā)生的事情,就完全推翻了葉玄二十多年來的認(rèn)知。
天空的月亮只剩下一層邊緣時,陡然極亮地閃爍了一下。
那月亮中間的黑洞如同一個張開的巨口,無數(shù)“流星”從其中吐出,墜落而下,一個個、一團團、一片片……墜落而下。
漸漸整個天地都是!
這些“流星”沒有一閃而逝,而是如同泡沫一般漂浮在空中,由慢到快,突然墜如星辰,在空中劃出道道璀璨的光線,匯聚成一場“流星雨”。
那些毒蛇、蝎子、沙狼等野獸們徹底瘋狂了,朝著那些流星撞去。
流星無聲碎裂,化為萬道金色的光線融入野獸體內(nèi)。
葉玄睜大眼睛,赫然見到這些野獸身上竟是編織出一道道光繭一般將它們籠罩其中,更是發(fā)出了諸多神異的變化,各不相同。
沙狼灰白暗淡的皮毛急速褪去,竟是急速長出銀白的狼毫,沒有絲毫雜質(zhì),純白如雪。
蝎子身形急速變大,甲殼變硬呈現(xiàn)出紫黑色,如同鎧甲一般,身后的尾勾更是淬亮,一看就有著見血封喉的劇毒。
毒蛇嘶嘶作響,更是蛻出了一層透明的蛇皮,里面的身軀如同水晶一般晶瑩,額頭更是長出了袖珍的小角,豐盈如玉,有著螺旋一般的花紋。
……
雖然形態(tài)不一,但有一點十分相像。
就是這原本蒙昧混沌的野獸此刻眼睛中都迸射出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靈性,如同開啟了智慧一般,有了人性!
“這是……?”這神異的一幕讓葉玄呆立原地,如同泥塑木雕一般。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是任何已知的科學(xué)理論都無法解釋的,如果要強行回憶,這一幕倒像是地球神話中的一段傳說。
帝流漿!
古老有云:凡草木成妖,必須受月華精氣,但非庚申夜月華不可。因庚申夜月華,其中有帝流漿,其形如無數(shù)橄欖,萬道金絲,累累貫串垂下。人間草木受其精氣即能成妖,狐貍鬼魅食之能顯神通。以草木有性無命,流漿有性,可以補命;狐貍鬼魅本自有命,故食之大有益也。
傳說中帝流漿是天帝憐憫鐘天地眾生難以開啟靈智,不通修行之道,難以超脫,特降下此月光之氣,可以開啟眾生靈智,修煉成妖。
“這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世界?”葉玄難以置信,心中明白這絕不會是地球了!
無數(shù)帝流漿擴散在天地間,不僅融入百獸體內(nèi),更是落在大地萬物之中。
一旦得了帝流漿,萬物脫胎換骨,石頭亮白如月,山丘仙霧繚繞,一片盎然。
而葉玄更是見到一團帝流漿緩緩飄落,融入了他懷中背包之中。
嘩!
火焰驚起。
“不好!”他驚叫一聲,連忙將背包中的東西傾倒而出。
一冊半本古籍無風(fēng)自燃,火焰成銀白色,詭異的是卻燃燒無聲,絲毫沒有蔓延到其他物體之上,只在古籍上焚燒著。
“不好!我的九龍經(jīng)!”葉玄驚呼出聲。
而那銀白色的火焰中豁然露出一點金色的光芒。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