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憶雪用過飯后,決定進縣一趟,自然把黎宗淵帶上了。
黎宗淵在前面趕著馬車,楚憶雪則是坐在后面。她用手輕輕地撥開車簾,看著外面。
虎變的天空突然下起霖雨,楚憶雪忙吩咐黎宗淵先進馬車躲雨,。但是黎宗淵沒有立刻進來,而是冒雨駕著馬車到前面古樹下,讓馬也可以躲雨。
“趕緊進來?!背浹┛粗嚭熷|的一角,不用想也知道黎宗淵已經(jīng)淋濕。
可當黎宗淵掀開簾子,見他戴著斗笠時。顯然楚憶雪是過多地關心了!
“掌柜,我沒事。出發(fā)的時候,楚奶奶說可能會下雨,讓我準備好雨傘還有斗笠。雨傘就在你坐的位置下面。”
楚憶雪站起來,忘記在馬車里,。起來過快,頭砰地一聲撞到車頂。
“疼。”楚憶雪摸著發(fā)痛的頭,眉頭緊蹙。
黎宗淵這邊立刻伸出手去檢查著她的頭,“沒有破皮和出血。”
“我知道?!背浹┲皇峭炊?,把下面的雨傘拿出來,共有兩把。
拿出來后,她放到一邊,感嘆著:“奶奶想得真周到,還是她有經(jīng)驗?!?br/>
此時氣氛有些奇怪,一男一女在大雨天共處在小小的馬車里。空間很小,沒地方可以離開。
“這場雨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停?我先瞇會,雨停了你再叫我?!背浹┯X得尷尬,索性閉上眼睛裝睡。
黎宗淵點頭答應,看著裝睡得楚憶雪也不揭。,因為他能感覺到楚憶雪眼角的余光正在偷看他。
雨下了好久,有一個時辰那么長。
雨停后,黎宗淵繼續(xù)駕著馬車。移時他們來到縣城,便立刻前往碼頭,看著那些西域商人在干什么。
沒有想到西域商人在那里爭吵著,聲音很大,但是卻聽不清楚爭吵的內(nèi)容。
楚憶雪沒有直接上去,而是躲在一邊偷聽著。
“掌柜,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你看看他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黎宗淵順著楚憶雪的眼神望去,身著異服的西域商人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
他搖搖頭,表示看不出來。
“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之前我們買胡椒的時候……不是這幾個人。而且總覺得怪怪的,但是哪里怪我又說不出來?”
“掌柜,我能說句真心話嗎?”
“當然?!?br/>
黎宗淵摸摸后腦,略帶羞愧地道:“這些人在我的眼里,除了男女可分,其他人長得一模一樣?!?br/>
“你……”好吧!畢竟這西域人五官輪廓比較深邃,而且不經(jīng)??吹剑植磺宄舱?。
“不知掌柜你為什么要調(diào)查這些西域人?”黎宗淵不解,雖然知道楚憶雪這樣做必有她用意。
“不怕現(xiàn)你說,我二哥想要跟著他們回西域,得弄清楚這些人的底細。今天看來,顯然有我不知道的事情?!?br/>
楚云飛想去西域?黎宗淵還挺驚訝,這楚云飛怎么會想到去西域了?
他父皇當年派的人,很多死在途中。雖然與西域商人一起,加上他力大無窮,看起來有保障。不過始終是異類,楚云飛的膽子真大。
“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來?!背浹┎幌胱源龜?,決定直接上前會會。黎宗淵卻拉住她的手,因為他在楚憶雪的提醒下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怎么?”
看著黎宗淵拉她的手,楚憶雪不解地回頭。
“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像西域人,但是他們的行為舉止,跟我們很相像。不像之前看到西域人,他們的坐姿還是身體的動作都與本地人無異。”
楚憶雪終于覺得哪里奇怪了,不僅僅是臉的問題,他們的習慣還有動作也是。
“這些不是之前那批西域人,那么之前的在哪里?”楚憶雪沒有出去,她的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口袋,提醒樂寶干活。
黎宗淵見此,便說:“樂寶在你口袋里面嗎?這小鳥挺特別的?!?br/>
“是的,挺特別的。不過你也挺特別的,盯著我的口袋干什么?”
黎宗淵雖然看起來無惡意,可他表現(xiàn)出來的種種,代表他絕對不普通。
“我沒有盯著,只是偶爾看到而已,見你喚做樂寶的鳥,時不時飛到你口袋。”
兩個人似乎在互相試探與拉據(jù),彼此又很懂得分寸。所以說了等于沒說,試了等于沒有試。
滴水不漏卻又讓楚憶雪好奇的黎宗淵,身為伙計,卻沒有處于下風。
剛停了一個時辰的雨,又下了起來。沒有辦法,他們只能躲進碼頭附近的酒肆避雨。
“掌柜,來壺熱酒?!?br/>
“喲,這不是楚姑娘嗎?想要喝什么好酒?我請。”酒肆掌柜杜安看到楚憶雪進來。忙上前迎接,熱情地招呼著。又讓酒博士趕緊去拿壺酒溫好再送上來。
楚憶雪已然成為浦青縣的女英難,與張百萬那一戰(zhàn),讓附近小本生意的店家得到喘息以及賺錢的機會。
“掌柜,不用那么客氣。外面下起雨,我和我店里的伙計進來避雨,順便再吃口酒暖暖身子。你說都春天了,怎么還是這么冷?”
可怕無常的天氣,折騰著浦青縣的人,雨一大這縣城就排水困難,門口已然積起不少水來。
不過奇怪的是,楚憶雪在村莊因為地勢的原因,不管怎么下雨,都沒有被淹過,相反越下雨,他們的菜地就長得越好。
只是老天爺不會把什么好事都給一方占了!長得好的同時,害蟲便多了起來。要不是楚憶雪用胡椒堿來殺蟲,還真不如被淹了來得痛快。
“因為我們靠海,時不時大風刮過。把海上的雨水都帶了過來?!本扑琳乒穸虐膊煌5馗麄兞闹?,后來聊痛快了就直接坐在他們這桌。
大雨天,也沒有幾個客人,酒肆零散地坐著幾桌人閑聊著。
在楚憶雪沒有進來前,他們的話題最近都離不開楚憶雪。楚憶雪一進來后,大家有默契得開始聊天氣,雖然他們也沒有說楚憶雪的不好,都是夸她。顯然也不敢當著面再議論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海上面帶來的?”
“哦,我忘記了!聽他們說你失憶很長的時間。以前我們浦青不是經(jīng)常有海魚從天上掉下來嗎?你跟你幾個哥哥拿著竹簍跟我們搶個不停呢?!?br/>
杜安說起來,面帶笑容,似乎在回憶往昔的快樂。
楚憶雪只能尷尬地陪笑,因為他們口中的楚憶雪并不是她,她盡量不去觸碰這些記憶,不去破壞屬于那個楚憶雪的美麗。
從她眼中所閃過的異樣情愫,都被黎宗淵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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