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你們不要吃驚,我慢慢同你們說?!?br/>
樂梅溪將手里手機(jī)遞給千棲瑜以表示自己不是有什么目的。
“這些……我都是聽步老說的?!?br/>
樂梅溪頓了頓。
“他從乾坤洞里得到秘辛,玉璽有一個功能就是能幫人查找自己想找的人?!?br/>
其實她就是在亂扯,原諒她吧,她也是無奈啊!
“我是個孤兒,在記憶里我只記得我爹叫綬紀(jì),我娘名茱荏,而我之所以答應(yīng)幫步老傳話,就是因為他告訴了我怎么使用玉璽去查我爹娘的下落。可惜的是……這種功能只能用一次,我還沒看清……就……”
話到了這里樂梅溪想起了母親的模樣,目光驀然變得哀傷切切,眼眶里更是因淚水打著轉(zhuǎn)而閃閃爍爍,原本只有五六分聽上去似真的話,因為她這番模樣變成了十有八九是真的。
但此時樂梅溪已經(jīng)控制不住悲傷的情緒了,念及會在她生病時一直陪在身邊的母親,念及會寵溺撫摸她頭發(fā)的母親,念及因為父親離世之后,一直笑不起來的母親,樂梅溪深深的為自己主張來鳳凰旅游而悔恨。
要是……要是她高考之后沒有因為成績不理想而想要去散散心,而恰好母親工作正忙……那她……那她現(xiàn)在哪里會在這里?
季管家在一旁看著這個少年哭的抽咽傷心欲絕的模樣,心里也不由替他感到心酸,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孩子竟然是被爹娘拋棄的孤兒。
千棲瑜看著樂梅溪哭得傷心,心里竟然微微刺痛了一下,他為此蹙了蹙眉,卻還是沒有想清是為什么。
杜康身為一個旁觀者,此時也不免微微動容,其實他自己,也是一個棄兒……
樂梅溪哭累了,也就自己漸漸停了下來,她不太好意思道:“讓你們見笑了。”
眼前著三人現(xiàn)下都被她一番說辭糊弄了過去,即使以后覺得不對勁,也未必還好當(dāng)面找到樂梅溪問個明白。
這也算是有失有得吧。
見他們信了,樂梅溪就抹著眼睛不在說什么,反正玉璽她都給了千棲瑜了。
從宮殿出來,樂梅溪就看見顧清絡(luò)還站在原地,心驀然一暖。
他們從竹梯上走過去后,也不見杜康有什么異動,可以他看出定然是和千棲瑜定了什么協(xié)議,不過樂梅溪已經(jīng)沒什么興趣知道了。
她一方面想再看看那個手機(jī)里是否還有其他的秘密,一方面又怕露出什么端倪,此刻的心亂成一片。
他們剛剛從竹梯搭的橋上下了,整個巖洞突猛的來了個地動山搖。
滾滾的石頭從上面砸下來,慌亂之中,也不知是誰一把拉過樂梅溪的手開始向外跑。
樂梅溪早在石頭砸下來的瞬間就懵了,他們明明沒有破壞冰棺啊,為什么這個洞穴會發(fā)生坍塌?
也不知就這樣跑了多久,樂梅溪?dú)獯瓏u噓的道:“那個……停一下,不行了?!?br/>
拉著她的人放慢了腳步,樂梅溪借著微光一看,可不正是顧清絡(luò)嗎?
“你……你怎么拉著我跑了,杜康……杜康你不管了?”
樂梅溪依舊沒有緩過氣來。
“嗯,快些走,我看還是很危險?!?br/>
顧清絡(luò)說完這句,又是一陣搖晃,樂梅溪不由害怕的緊緊抓住他的衣袖。
兩人又開始在洞穴里奔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yùn)氣的原因,他們這一路都沒有發(fā)生坍塌,即使地面還一直在搖晃。
看這節(jié)奏倒像是地震。
樂梅溪擦擦臉上的汗,她發(fā)現(xiàn)顧清絡(luò)正帶著自己走一條她沒有走過的路。
“顧清絡(luò)?!保瑯访废蝗缓芟雴査粋€問題。
“嗯?”
“你說收我做小弟,教我輕功還算不算數(shù)?”
“當(dāng)然算?!?,黑暗中她感覺他點(diǎn)了一下頭。
“那你接下來要去哪里?”
“去……蜀地吧?!?br/>
“蜀地?”
“去蜀地看看那個玉璽什么樣?!?br/>
“那我也去?!?br/>
她說完這句,好像聽到顧清絡(luò)笑了笑,那聲音很是清朗,像是微風(fēng)吹動滿天的星月,發(fā)出泠泠的回響,雋刻在樂梅溪心上。
這時,她還不知道這叫心動,那時他也還不知道,這叫命中注定。
顧清絡(luò)帶樂梅溪出來的時候,山上大風(fēng)烈烈,她怎么也沒想到,帝陵的出口,會是一處懸崖。
這是一處很深很深的懸崖,從上面看,只可以看到云霧繚繞,連底下到底有什么都沒辦法看清。
而遠(yuǎn)處的山因為離得遠(yuǎn),看上去只有青蔥一片,并且由于它們都在這涯的下面,故而站在這里向遠(yuǎn)處,只余一望無際,直到天邊。
這是一座很高的涯,山峰都在它的腳下臣服,膜拜它的至高無上。
樂梅溪深深為它震撼,她問道:“這是什么涯?”
“無妄涯?!?br/>
無妄涯下無妄海,生人不入,死人不浮。
顧清絡(luò)沒有同她說無妄涯的故事,可能是因為這個故事太過悲傷,也有可能是它太過繁瑣。
但是無妄涯屹立在這眾山之上,俯瞰這大地神州,卻是誰也無法抹去的存在。
“為什么叫無妄涯?”
樂梅溪踏在這涯邊,觀望這漫天的云霞。
“……”
樂梅溪覺得顧清絡(luò)說了什么,但這句話被風(fēng)吹去樂梅溪沒有聽清,她打算再問一句都時候,顧清梅已經(jīng)不愿停留,他招呼樂梅溪往小路走去,樂梅溪只好閉嘴。
他們一路向山下走,就這樣一直走到了天黑。
天黑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不能再趕路了,顧清絡(luò)尋了處干凈的地方,燒起了火篝。
樂梅溪坐在旁邊,看著顧清絡(luò)嫻熟的往里面添柴,不由自主的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就開始在江湖上行走?”
顧清絡(luò)添柴的動作一滯,然后舒緩:“我十六歲便在江湖上闖蕩,而今已經(jīng)七年了?!?br/>
樂梅溪看著他的臉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心里泛起了淡淡的愁緒。
她現(xiàn)在十八歲了,十八是一個美好的年紀(jì),可是在這個世界上自己卻沒有一個親人了。
顧清絡(luò)十六歲就在江湖上流浪,不知是為了什么?
人人都是一本難解的書,有時候外面看起來明亮,讀起來時卻容易傷心。
他有很多故事吧?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