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身勁裝的蒼半膝跪地,在秉辜北擎面前,蒼沉聲,“主子,郡主府的火起得突然,蒼沒能……”沒能及時提醒她。
“城守軍可去滅火了?”秉辜北擎一頓,接著就起身,隨手拿起一件外衣然后往門外走。
蒼垂眸,“那火特殊,城守軍還沒圍上去,最先反應的只有郡主府的護衛(wèi),可他們什么方法都用盡了,也只能把火控制在郡主府內,怎么也不能將火撲滅?!?br/>
“主子,”蒼低聲道,“郡主這次怕是……”
“過去看看!”是前所未有的心慌,可笑,心慌就是這樣的感覺么。
秉辜北擎眉頭一皺,蘇堇,你可不會這么容易被燒死,畢竟那妖力風暴你都挨過來了。
蒼連忙跟在秉辜北擎的身后出去,可秉辜北擎輕身一躍,蒼已經跟不上了,只能遠遠看見秉辜北擎的背影,再后來的幾個呼吸,索性連背影都看不到了。當真是快,快到望其項背都是奢望。
馥寧郡主府的上空火蛇肆意,可有護衛(wèi)和后到的城守軍用玄力作為控制,火蛇也竄不出來,只是可憐了府上還沒出來的其余人。
“快快,把醫(yī)者們接過去,先給點水?!币换镒o衛(wèi)保護著一群醫(yī)者沖出來,渾身都是通紅,被燒壞的衣裳和泛紅的肌膚混在一起,看上去好不狼狽。
“那是,永戰(zhàn)將軍!”有護衛(wèi)眼尖,搖搖欲墜的同時還不忘四下掃視,一看到秉辜北擎,也像是看到了救星。
“永戰(zhàn)將軍,這火有妖性,我等無用不敢再靠近郡主的院子,求永戰(zhàn)將軍救救我們郡主?!弊o衛(wèi)猛然跪地,加上這一聲吼,四周的人立馬注意到了剛落地的秉辜北擎。
“永戰(zhàn)將軍,求永戰(zhàn)將軍救救我們郡主吧。”在外人看來,這馥寧郡主修煉天賦極差,給蘇瀟然丟臉,可郡主府的丫鬟護衛(wèi)都是看著蘇堇長大的,對蘇堇,那就像是對自己的妹妹,沒有人會真正嫌棄自己的親人,不論那親人在別人眼里是如何不堪。
齊刷刷跪了一地的丫鬟護衛(wèi),弄得一眾城守軍和剛救出來的醫(yī)者面面相覷!怎么辦,要不,也跟著求他一求,要不然,顯得自己心腸不好。
“咳咳,求永戰(zhàn)將軍救救馥寧郡主?!?br/>
這種時候,秉辜北擎反而頓住,“本將方才看到蘇大將軍進去了,蘇大將軍,這是剛回來?”
“誒,將軍回來了?”剛從火場里出來的部分護衛(wèi)疑惑,卻見自己的小伙伴點頭,“將軍回來了,那可太好了。”
算是給這些后面出來的人一針強心劑吧,秉辜北擎邁步進火場。玄力環(huán)繞周身,秉辜北擎把所有的熱度都阻隔在外。
蘇瀟然救妻救女心切,竄進火場之后的速度之快叫人咋舌?!斑@一路過去,他竟沒發(fā)現(xiàn)這火的怪異?”秉辜北擎皺眉,果然是關心則亂,連警惕都忘了。
“罷,幫的是蘇堇?!边h遠看著蘇瀟然趕去蘇堇的院子,秉辜北擎突然轉身,一雙眼漆黑如墨,開始打量這些肆意舞動的火蛇。
而蘇瀟然終于臨近蘇堇的院子,看著那徹底被火蛇包裹的小屋,蘇瀟然氣得眼睛泛紅,“菀蘿!堇兒!”
是喊得撕心裂肺,真是聽著都能感受其中的悲慟。九死一生又重新被蘇瀟然拎起的男人長呼一口氣,“我說蘇瀟然,以菀蘿玄法第六層的修為,還要保護你女兒和她倆的丫鬟,她是堅持不到現(xiàn)在的?!?br/>
“閉嘴!”蘇瀟然冷聲一喝,在抬頭,卻看到那唯一還堅持小屋被火蛇攀附,接著就……啪嗒。塌了!
“菀蘿,堇兒!”塵世的悲慟就在于此,你什么都還來不及做,你一生所珍重的人卻在你眼前化作飛灰。
越是這種時候,蘇瀟然越不可能放開手里的人,總得把幕后黑手找出來,然后血債血償,手里的這男人是唯一的線索,不能丟,更不能,叫參與了這件事的這男人好死。
“給我喊?!碧K瀟然一把將男人丟到坍塌的小屋前面,然后自己也沖上去,抬手就是暴虐的玄力,直直把火蛇壓下?!拜姨},堇兒!”
“……”沒了蘇瀟然的玄力保護,男人玄法第四層的修為根本抵御不了多久,可……蘇瀟然已經接近魔怔了,自己還是聽話吧,“咳,…蘇夫人……啊啊啊,郡主………唔唔啊?!?br/>
“娘,”蘇堇抬頭,“是爹爹,爹爹回來了?!?br/>
“是,他回來了,回來了?!陛姨}眸里不掩飾歡喜,自家夫君可是玄法第七層,按柳姓婦人的話,是能熄滅這火的。
柳姓婦人怏怏,敗了?這就敗了?敗就敗吧,“茍活了二十年,也該去見我們家小櫻了?!?br/>
蘇堇不知道柳姓婦人這話是什么意思,只能給云涼河一個眼神,然后對著外面大喊,“爹?!?br/>
蘇堇一眾人并沒有待在原本蘇堇的房間里,火突然竄起來的時候,云涼河就知道那屋子是燃燒的中心之一,于是提議轉到屋子外面的空地。
到了空地之后,蘇堇卻發(fā)現(xiàn)那火就是在空地也能無故冒起,還絲毫也不比有木頭做介的屋子里的火小。似乎是以空氣中的什么做燃料,防不勝防,眾人無奈,只能進入旁邊角落的屋子。
至于為什么不趁早出府去,這就得佩服柳姓婦人這一伙人聰明了,他們弄出的火似乎是特別計算過的,火一起就是絕對的大,尤其是蘇堇這院子里的火成環(huán)形,他們也只能在區(qū)域內轉移,只能轉移出環(huán)形里的中心,離開蘇堇最開始的屋子。
蘇瀟然正用玄力撲滅了火呢,突然聽到一聲……似乎是自家寶貝女兒…可,“堇兒不怕,爹爹來救你?!?br/>
他以為是幻覺了,這火叫他都覺得棘手,菀蘿和堇兒,或許真的就扛不過來,更別說這屋子都塌了。
“嗯?”蘇堇大喊之后沒聽到回應,而那個男聲的聲音越來越小,雖然還一直在喊著,可也聽不清了。
“娘,爹他不會沒聽到吧,堇兒的聲音還夠大啊。”
“讓娘試試,”菀蘿抬眸,長呼一口氣,“蘇……瀟……然……”
“……”蘇瀟然一頓,“沒錯,是菀蘿的聲音,可為什么從那個地方傳來,明明這才是堇兒的屋子沒錯???”
“菀蘿……菀蘿?”
“在這兒呢,趕緊過來,屋子快塌了,你倒是過來把火撲滅啊。”確實是菀蘿,蘇瀟然雖然疑惑,可,管他什么稀罕事兒,過去看看就明白了。
重新拎起奄奄一息的男人,蘇瀟然朝著聲音的方向去。
蘇瀟然還沒走近,小屋里蘇堇卻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娘,這屋,怕是要塌了!”
“沒事,你爹馬上過來,馬上就過來了?!睕]多余的功夫去在意半死不活的柳姓婦人幾個,菀蘿握住蘇堇的手,努力不去害怕。
“不會有事的。”在菀蘿面前云涼河少有說話,突然來這么一句,一點用都沒有,根本也毫無感染力。
昌林和綠芙對視一眼,自覺閉嘴。果然,主子的事情他們就不該多嘴哪怕半句。
“小姐,是多好的人吶,偏偏有人見不得小姐好。”綠芙只覺得眼睛酸酸的,“一會兒要是屋子真塌了,綠芙一定拼了命護著小姐?!?br/>
輕輕邁步,綠芙靠近蘇堇一些。而昌林和綠芙不同,自家主子的本事昌林知道得一清二楚,既然主子說不會有事,那絕對就能化險為夷。
“啪嗒……”又有房梁吱嘎,仿佛下一秒就會卷著火蛇落下來似的,而真的落下來,這個位置的眾人絕對躲不過。
“一……”
“蘇瀟然,你快點??!”菀蘿只覺得手心冒汗,可偏偏周圍溫度太高,半點汗液都沒見著。
“嘶吱……”
“啊!”菀蘿把蘇堇護在懷里,綠芙甚至跳起來想用身子去擋,而云涼河輕輕抬頭,盯著那根緩緩傾斜落下的房梁。
火蛇消失得突然,四周溫度下降卻無比緩慢,在場除了云涼河跟昌林,其余人都是條件反射般閉上了眼睛。
“碰?!辈痔志褪茄?,妖力把房梁拍了回去,也穩(wěn)穩(wěn)的穩(wěn)固了屋子。
蘇瀟然一腳踢門,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瞳孔微縮,蘇瀟然問,“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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