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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文手持剪刀站在籃球場外踱步,這里是附近高校園區(qū)最大的籃球場,邱泉每周末必會到來之地。
“曉文,別去找他行嗎?”丁寂秋嬌喘微微,雙眼中猶似尚有淚滴。
“他,哪個他?”秦曉文裝著糊涂不肯去看丁寂秋。
“我說的是邱泉,你別去找他?!?br/>
秦曉文憤憤不滿,“你從高一開始和他戀愛三年,大學同居四年,足足七年,一個女生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他可倒好,說劈腿就劈腿,直接把你甩了,還把你傷得這么重,我非得去找他說說理!”
“不行,不準去找他,我和他已經(jīng)分手了,還去糾纏不清太丟人了!”
“不爭饅頭爭口氣,哪能這么容易放過他!”
丁寂秋聽秦曉文這么一說,五臟六腑都疼得扭做一團,仿佛要瞬間化作一灘血從口中涌出,卻卡在喉間干咳不斷,“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br/>
秦曉文趕緊來回撫摸丁寂秋的背,替她順順氣,丁寂秋卻好像是真生了她的氣,秦曉文剛一靠近,她就咳嗽著推開秦曉文,秦曉文實在沒了辦法,只得柔聲哄道:“好了好了,我不去找他!”
“真的嗎?”丁寂秋用近乎懇求的眼神望向她。
“當然了,答應你的我肯定做到,我秦曉文是什么人呀!”
秦曉文對著陽光照了下剪刀鋒利的側面,唇畔浮起一絲笑意,我秦曉文是什么人,邱泉,今天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
果然不出秦曉文所料,沒等多久,就遠遠看見邱泉攜著一美女款款向球場走來,秦曉文將剪刀背在身后,笑意盎然的迎了上去。
瑪麗隔壁,你不是禽獸,野獸,絕對是個猛獸,不然哪里來得這么強的性_欲。這次邱泉竟帶著另一個姑娘,絕非上次開房后被秦曉文揍的那個女生。
遠看還好,走近才發(fā)現(xiàn)這姑娘在寒風中只穿著吊帶裙,超短的裙擺隨風擺動,只令人欲窺覬隨時會乍泄的無限春光,只可惜,秦曉文忍不住咂嘴,這女的穿得怪危險,就是長得太安全了,哪能和羞花閉月甜美動人的丁寂秋相提并論!
可見男人各個都是土撥鼠,就知道鉆洞,有了新洞,哪怕舊洞再舒適也不肯要。
“小泉泉……”秦曉文捏著自己都快吐的嗓音,嬌嗲的叫道。邱泉聽到聲音,即刻將集中在新女友身上的注意力轉到了秦曉文身上。
他瞧見眼前之人,簡直如同見了鬼,竟嚇得愣在原地紋絲不動,丁寂秋是溫婉柔情的,卻偏偏有這樣一個神經(jīng)質的閨蜜,邱泉的新女友搞不清他們之間的關系,只聽見秦曉文這么一叫,立刻嘟起小嘴露出不高興的神氣。
秦曉文笑瞇瞇得盯著呆若木雞的邱泉,“小泉泉啊,你還記不記得咱們裸_泳那天,你對我說的那些甜言蜜語?”
“裸—泳!”新女友目瞪口呆,嘴巴里的舌頭仿佛都要打結了,“邱—泉!”她氣得尖叫著,一巴掌用力摑在了他臉上。
這巴掌力道大得簡直令邱泉耳邊嗡嗡作響,若不是他塊頭大,身體站得穩(wěn),恐怕早就跌倒了。邱泉雙目燃著怒火,恨不得將秦曉文撕得粉碎,卻又慌去拽女友的手,“親愛的,寶貝,你聽我說,我跟這女的一點關系也沒有,她是……”
“小泉泉,你還記不記得,你說要是背叛的話,該怎么辦???”秦曉文說著從背后掏出鋒利的剪刀,邱泉嚇得手趕緊捂在了兩腿之間。
他還記得,曾經(jīng)秦曉文經(jīng)常開玩笑說,若是他有朝一日背叛她的閨蜜丁寂秋,她就一刀割下他的命根。
秦曉文露出奸邪的笑容,仿佛手中的剪刀也閃閃發(fā)光,“原來你還記得啊?!?br/>
邱泉新女友嚇得不住尖叫,生怕會惹出命案,邱泉還未來及拔腿跑,秦曉文手中的剪刀就朝他的□揮去,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秦曉文的剪刀離邱泉的□還有幾厘米時,邱泉下意識用手一擋,竟一把將秦曉文推開。
秦曉文措不及防,她沒想到這負心漢邱泉還敢反抗,以為自己正要腦袋著落之時,卻有一雙柔軟的手接住了她,電光火石之間,秦曉文的視線同他的視線交織。
時間仿佛倒流到多年前的一刻,他溫熱的雙手隔著薄薄的校服,輕柔得接住她纖細的腰肢,“你吃什么牌子豬飼料長大的,這么沉?”
那時被喬治推倒時他曾這樣問,語氣卻是溫柔得幾乎要將她融化。
時隔多年,他的手再次拂過她的腰際,她逆著金色的陽光仰頭看他,有種暈眩的感覺,他的臉埋在暗處,又好像正在光暈的中心,叫人看不清楚。
秦曉文似乎微微感覺到他睫毛的顫動,很輕柔就像蝴蝶的振翅,卻是年少的悸動。
他輕輕扶起秦曉文,卻扭頭沖邱泉說道:“你敢再碰她一下試試?!?br/>
他的聲音并不大,卻似三尺青鋒,在隨意間給了對方重重一擊。
秦曉文怔怔的看著他,他的名字如鯁在喉,曾在她的唇齒間無數(shù)次游離,但當真兩人見面時,她卻又喊不出口了。
他驀地回過頭望著她笑。
一如當初,他放在窗欞上的手指纖長,陽光透過窗子灑在他臉龐上,他的皮膚很白,如同身上的校服一樣干凈白皙,他笑起來很好看,露出一排整齊的皓齒。并非他多么帥,只是有種感覺,仿佛他骨子里都透著純凈自然,清新得不濁半點塵埃。
秦曉文愣了下,時光好像滯留在了那青澀的歲月里,如今他笑起來依舊很好看,只是一塵不染的雙眸失去了過往澄凈的色澤,古銅色的皮膚令有棱有角的臉龐多了幾分冷峻。
“好端端的,你干嘛拿著剪刀去扎邱泉?”
他的聲音比曾經(jīng)更富有磁性,秦曉文卻有些不太適應。
她尷尬的笑了笑,“我,我嚇唬邱泉呢?!鼻貢晕恼f著用剪刀啪啪兩下扎在自己的心窩上,“你看,這是安全剪刀,根本不會傷人?!?br/>
莫景川臉色一驚,心里好像冒出涔涔的冷汗,他伸手一把抓住秦曉文手中的剪刀,剪刀前端鈍得成弧度,隔著衣衫扎在秦曉文的胸前毫無痛感。
但此刻莫景川的手心卻緊覆在秦曉文的手背上,他眼中流出的無限緊張,仿佛生怕那剪刀真會捅進她的心臟深處,秦曉文只覺胸腔左邊劇烈跳動著,她是有多久沒見過他了。
一年?
兩年?
還是許多年……
其實并沒有多久,前些日子她還隔著鐵制屏風,在那家熟悉的店里望著他和他那漂亮的小女友。
想到這里秦曉文慢慢從他手掌中掙脫出來,莫景川的手心出了很多汗,滑得怎么也握不住她,她就像河里的泥鰍,任你費多大的力氣,她終會搖動著身軀逃走。
莫景川啞然失笑,只是癡癡地說:“哦,這剪刀原來傷不了人……”
他的話像是一種自我安慰,又頗像是在化解兩人間的尷尬。
秦曉文有一句沒一句的同他寒暄著,但兩人間的氣氛卻透出一種詭異,說走也沒走,竟干杵在籃球場外的陽光下。
“那個,要不去那家奶茶店坐會兒吧?”莫景川先開了口,秦曉文剛開口正要說話,莫景川不等她說話,就笑著飛快轉身跑開,“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馬上?!?br/>
“千萬別走!”莫景川邊跑邊回頭對秦曉文說,秦曉文站在原地呆呆望著他,他身上的籃球服在風中輕輕擺動,卻已不再是過去那個足球場上英姿颯爽的10號,那個姓梅叫西的球員也在記憶中漸漸遠去。
莫景川幾乎是百米沖刺的速度,秦曉文還未等上幾分鐘,他竟已換上干凈的白襯衣,蹬著單車過來了,“來,上來吧?!蹦按ê盟婆d奮的指了指自行車的后座,秦曉文凝視著后座上的粉色坐墊,稍稍愣了下,想必是那姑娘的專用坐騎。
“怎么了,快坐上來呀?!蹦按ㄐχ执吡吮?,秦曉文只得慢慢靠上去,她卻如坐針氈,仿佛莫景川的四周都對她充滿著敵意,就好像那個叫元媛的姑娘正在死死盯著她。
莫景川騎得很快,秦曉文的手緊緊抓在車座的金屬杠上,“前面有個下坡。”莫景川提醒秦曉文,他的聲音里簡直有著擠也擠不完的歡快。
秦曉文早有準備,但當自行車忽然順著下坡溜下去時,風呼呼吹著莫景川的白襯衫,就好像撐開的整面白帆,他的衣服輕蹭到秦曉文的皮膚上,有股淡淡的皂角香。
道路兩旁是巨大的香樟樹,陽光透過樹枝間隙灑下斑駁的影子,秦曉文閉上眼中,如同飄浮在云層之中,忽明忽暗的光線掃過她的眼皮。
可不可以稍稍縱容自己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