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非常僻靜的海景別墅,周圍種著高高的椰子樹,沙灘看起來十分的寬廣。
海景別墅外墻是白色的,陽臺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海風吹得他的頭發(fā)在空氣中有些漂浮,手中的高腳杯里面猩紅的液體中蕩漾著尊貴和奢華,他的襯衫雪白,一張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看著海和天交接的地方,原本該是平靜祥和的心態(tài),卻在這個時候不由自主地翻滾起來萬丈的波濤。
蕭晨的身后站著另外的一個男人,他頭發(fā)很短,非常的精神,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袖子挽起來,露出精壯的小臂,他的手指修長,手中握著高腳杯的時候顯得格外的精致漂亮。他和蕭晨的身高相差無幾,站在他的身邊容貌也不分伯仲,只是他的眸子里面總是能輕易地看清楚他的心思,但是蕭晨卻不同,他的心思,誰都猜不透。
“聽說她回來了。那天的宴會我沒去,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好像已經(jīng)消失五年了。才回來,為了什么呢?呵呵”黑澤抿著紅酒,然后眸子挑著戲謔的笑,看著那個緊緊地閉著雙唇的男子。
“是啊。確實是回來了?!?br/>
“那你一定是有想法咯。聽說那個時候你帶回去了。一定是上了她吧?!焙跐烧f話總是每個正形。五年前他還是蕭晨好友的時候在他的身邊,看著蕭晨一點點的努力,然后追到了。溫文總之不管如何的好,都不能讓黑澤喜歡,也是因為溫文的關系,黑澤那些日子和蕭晨的關系非常的惡劣,甚至已經(jīng)到了大打出手的時候了,但是在溫文跟著周天走之后,也是在黑澤的幫助之下,蕭晨才能那么快的站起來。
總之這個人在蕭晨的身邊,已經(jīng)成了不可或缺的人物。而蕭晨聽進去黑澤的話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你知不知道伯父來找過我。”黑澤舉杯,將杯子里最后的酒液都倒進了自己的喉嚨之中。
“他是讓你勸說我和溫文不要有什么交集?”
“就是這個意思。”
“那你怎么說的?!?br/>
“我就是打太極咯,你也知道伯父現(xiàn)在年紀大了,想事情總是容易走極端,所以我不能事事都順著他呀!而且就算他不說,你也知道我不喜歡那個溫文的,她,始終都是你的劫,五年前是,五年后也是?!?br/>
徒然之間,黑澤的語氣之中有著一種淡淡的憂傷,聽的人很是不習慣。他這人不正經(jīng)慣了,一下子正經(jīng)起來人還真是接受不了,其他人不說,蕭晨就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半分鐘,這半分鐘的眼神交流讓黑澤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想和蕭晨有什么眼神交流了。
真是太虐心了!
“你也是知道了。伯父的脾氣和你很像,都是有些偏執(zhí)的人,這件事情要是你們兩個人都爭下去必然是有一個人要認輸?shù)?。你想想,當初為了一個溫文你出車禍,現(xiàn)在為了一個溫文要和自己的老父親決裂,真的不值當,你就放她回去自己的生活里面去,你們倆之間也就算是什么都沒有了。這樣子多好??!”
黑澤在一邊講解的非常的開心,甚至越講越自信,都有一種剎不住的感覺了。
蕭晨將手中的高腳杯塞到了那個侃侃而談的黑澤手中,轉身就走了。留給在風中凌亂的某人一個非常冰冷高傲的背影。
黑澤撇撇嘴巴,將酒杯中剩下的酒喝掉。
“媽的!petrus,這么貴要是浪費了多可惜,萬惡的資本家!”
當然了。蕭晨是沒有聽見,他才走了幾步就接到了自己爸爸的電話。
“你現(xiàn)在在哪里?”蕭爸爸的語氣非常的激烈。那種強烈的語氣里面也包含著對這件事情的耿耿于懷。
“我在海邊?!?br/>
“我需要你馬上將那個溫文送走!和她什么關系都不再有!!”
“我已經(jīng)說過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爸爸,要是沒有什么事情我就掛了?!笔挸康穆曇舻?,可是話語里面的強硬姿態(tài)也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你若是不讓那個女人立刻離開別墅,離開你的生活,我一定會……”。蕭晨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不再理會電話那邊叫囂的父親。
“阿澤,你現(xiàn)在就回去公司,我回去別墅一次?!?br/>
“好的!沒問題,但是蕭晨。那件事情你要仔細想清楚了?!?br/>
“恩。知道了。”
蕭晨眼神翻涌著陰鶩,里面的殘忍也在其中不斷翻滾。
這時候,蕭晨走過來,站在蕭月的身邊。蕭晨才是二十三四的年紀,她有一張標準的瓜子臉,漂亮的臉頰格外的美麗。如墨般的長發(fā),黑的和濃稠的夜晚。她的五官并不是格外的艷麗,但卻十分精致可愛。杏核一般的雙眼微微瞇起,睫毛濃長,一眨一眨的就如同雍懶的貓兒,粉色的雙唇,若是揚起來笑容定然讓人喜歡,可是這時候卻緊緊地抿著。
“哥哥,我覺得溫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她去年前那樣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為什么你都不問一下呢?”
“原因?呵呵,蕭月,你那個時候年紀小而已,現(xiàn)在見識了那么多的爾虞我詐還覺得溫文是個善類?”
“那時候溫姐姐非常的愛哥哥呀!”蕭月有些急切地走到蕭晨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臂,焦急地說道。
蕭晨不動聲色地抽出來自己的手臂,然后冷淡地說道:“你不必說什么,她溫文做了什么,她自己心里清楚,而且五年前所有的傷痛我都會傾數(shù)的還回去她的身上。”
蕭晨的嘴角扯出殘酷的笑容,在海邊艷麗的陽光下面邪肆而殘酷。
蕭晨不由退后一步,然后臉上布滿了落寞,轉身走了。她知道這些年來哥哥變得越來越冷酷,也越來越少對自己微笑,以前那個溫暖的哥哥現(xiàn)在一點都不像了。
蕭晨望著遠處,腦子里面不斷閃爍的卻是五年前的場景,那個在自己的懷中害羞的,憨厚的,可愛的,跋扈的,喜歡笑的女人,那些自己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甜蜜。而之后的背叛也讓那甜蜜都變成了極大的嘲諷。
他的手緊緊地握住了陽臺的欄桿,心中思緒翻涌。手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這個時候,蕭爸爸已經(jīng)讓人開車去了溫家。豪華的加長林肯里面,蕭爸爸的臉色非常的凝重,現(xiàn)在蕭家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遍布全球,而一個小小的溫家也只是在廣告界獨占鰲頭罷了,只要蕭氏稍稍用些手段,那個小小的廣告公司還不是說倒就倒了。過去的時候是那個溫文高攀蕭家,兩家那時候的地位相當也就沒有多少阻擋,當初和那個跋扈的富家公子周天走了,拋棄了蕭晨,這種女人真不知道有什么顏面留在蕭家!
車子停在了黃蜻蜓溫氏莊園,蕭爸爸從車里面走出去,和自己家里的莊園也不分伯仲,帶著幾分嘲笑,他站在門口,等著保鏢敲門。
“請問您找誰?”周媽站在鐵大門錢問道。
“找溫老爺子?!北gS帶著酷酷的墨鏡,冷淡地說道。
“你們是?”
“是蕭家的人?!?br/>
周媽自然是知道蕭晨的,記得小姐和蕭晨戀愛的時候總是喜歡讓自己做蕭晨喜歡的飯菜然后送去給他,只是后來不知為什么就分手了。但是在短短的五年時間,蕭氏一下子就發(fā)展壯大起來。簡直就是拔地而起的氣勢。讓整個s城都震驚了。
周媽看了看保鏢身后那個站在加長林肯前面的男人,有些瑟縮地說道:“我進去和老爺說,請先等等。”
此刻溫老爺子正坐在陽臺上看報紙,報紙上報道的正是蕭晨,他在報紙的版首,年輕有為,且滿腹的計謀。老爺子都有些不自覺地想著這樣子的人生來就是在商場上拼殺的。而且還是無往不利的人。
只是這般的心狠手辣,也不知道會在什么時候吃個大虧,老爺子是篤信這世上有因果報應??纯磮蠹垼罱泻芏嘈∑髽I(yè),原本經(jīng)營的很好,但是蕭氏為了擴張自己的領域就將其收購了,一個大的企業(yè)固然是好的,但是卻也極大的不好管理。
周媽敲敲門,進來說:“外面有人要見您,說是蕭家的?!?br/>
“哦蕭家的?讓他進來吧?!?br/>
老爺子取下來老花鏡,然后站起來,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服,然后站起來,朝著樓下的客廳走去,周媽也出去給那些人開門去了。
蕭爸爸進來,看著坐在沙發(fā)上品著香茗的溫老爺子,眉頭皺著,坐在一邊。
“不知道你來這里有何貴干?”溫老爺子雖然沒有抬眼看蕭爸爸,但是已然知道他來定是是沒有什么好事情,于是語氣也不由地冷淡起來。
“也沒有什么大事情,想來五年未見,五年前的溫老爺子也是風華正茂的,現(xiàn)在卻染滿了霜華?!?br/>
“你自然也是,和文文的爸爸同歲而已,看起來已經(jīng)能和我這個糟老頭子稱兄道弟了?!?br/>
“你!”蕭爸爸心中氣惱,但是要是現(xiàn)在發(fā)怒了,今天此行的目的就不復存在了,不管他怎么諷刺自己,還要他的孫女不要再來大叫蕭晨那便是最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