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他,老子定要搗了他的歸藏洞,大王苦心經營三百年方有此等家業(yè),豈容宵小窺探,這些喪命的妖兵都是與我共患難的真漢子,豈能讓這個老家伙說殺就殺……”夏侯雙眼赤紅,極其憤怒的說道,被殺的這些巡邏兵正是昔日他惡水洞的手下,眼看就要過上好日子了,卻白白送了性命。
章凡出言勸道:“夏侯統(tǒng)領稍安勿躁,我看這次襲擊我們的敵人未必來自歸藏洞,大王……”
“老章頭你什么意思,我知道你和綠衣老叟交情匪淺,可若因為這樣你就因公忘私,出言偏袒,就是兄弟也修怪我不講情面?!毕暮畋┡拇驍嗔苏路参凑f完的話,雙拳緊握,怒目而視。
“夏侯統(tǒng)領別急,我倒覺得章統(tǒng)領的話頗有幾分道理,你過來看一下,這些巡邏兵的傷口,切面整齊平滑,不是一般的生鐵刀能砍出來的,只有精心冶煉過的鋼刀才能砍出這樣的傷口,而眾所周知,歸藏洞的兵器儲量一向不富裕,怎么會將這么好的鋼刀拿給小兵用呢?”
敖庚翻開巡邏兵身上的傷口,特地給夏侯展示了一下,夏侯怎么說也是在刀口上舔過血的,略微一看便明白了問題所在。
“大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冒充歸藏洞的妖兵殺了我們的人,好挑起我們和歸藏洞的矛盾,可是會這么做的,又是誰呢?”
敖庚道:“北海雖大,可是除了我們,能大批量裝備這種鋼刀的勢力寥寥無幾,其中又盼著我們倒霉的,恐怕只有……”
“北海龍宮!”三位統(tǒng)領異口同聲的說道,驚訝的表情不分先后的爬到了他們的臉上,相互對視之下,都為自己的這個猜測感到陣陣的后怕。
敖庚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我專門詢問過魚尺素,這只偷襲妖兵軍紀嚴明,臨危不亂,進退之間頗有章法,不像一般魚蛇混雜的妖兵,而且魚尺素經我專門調教之后,實力大有進步,已步入御氣境初期,區(qū)區(qū)百個妖兵竟能從她的手中逃脫,恐怕整個北海只有北海龍宮的精兵才有這樣的本事?!?br/>
“嗯,北海龍宮的那個貝爺剛剛在我們手底下吃了個虧,以那個家伙錙銖必較的一貫作風,的確頗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不過,若真是他做的,這事怕是有些難辦了呀……”章凡低吟道,八條章魚腿不知不覺糾纏在了一起竟也沒有注意。
“哼,這家伙本身實力遠不及咱們大王,只可惜有北海龍宮為他撐腰,夏侯,依我看……”
“兩位哥哥莫要多言,我夏侯也不是分不清輕重緩急之人,這口氣我暫時咽下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終有一日我會讓他連本帶利的歸還這筆賬……”夏侯深吸了口氣道,胸口尚有一些起伏,情緒似乎還未完全穩(wěn)定下來。
“倒也不用,夏侯,我答應你,五日之內,必為那些逝去的兄弟們討回公道?!卑礁]眼略微深思了一會兒之后斬釘截鐵的說道,似已有了十成的把握。
“大王的意思是……”章凡試探性的問道,八只手接連在敖庚的面前比出數(shù)個手式,夏侯和文泰一看,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錯,他既然想要借刀殺人,那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讓他有來無回……”敖庚說話的同時嘴角上揚,露出了腹黑的微笑,笑容背后的目的怕是要改變這北海長達數(shù)百年的分裂割據(jù)格局。
歸藏洞內,綠衣老叟看著地上那十多具尸體,臉上表情陰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他來回踱了幾步,一邊抽著煙一邊對躺在擔架上的重傷小兵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沒有看錯,真是覆海宮的人嗎?”
那小兵奄奄一息的說:“回大王,小人十分確定,那些突襲我們的妖兵自稱是覆海蛟的手下,披掛的樣式也與覆海宮無二,小人裝死的時候還偷偷瞄過兩眼,他們的腰牌上也刻有‘覆海宮’的字樣,多虧小人機靈,否則就沒命來見大王了……”
“好了,我都知道了,覆海宮跟我們歸藏洞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本來我聽說這覆海蛟勇探禁地,力敗妖王,還敬他是一位英雄,沒想到這一次他如此不知好歹,被水母妖姬那個小丫頭迷了眼,勾了魂,我雖然老了,不怎么中用,但是這一次,我絕對會讓覆海宮還我們一個公道?!?br/>
“這事奴家可不知道,而且奴家的人馬也遭了偷襲,老哥哥,您不能什么樣的鍋都讓奴家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來背呀?!币粋€嬌滴滴的聲音憑空響起,如黃鸝般清脆,若絲綢般柔滑,帶著幾分勾魂的魅惑,跪著的小兵聽了后身子骨不由的一陣酥麻,直接軟癱在地。
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自虛空中緩步走出,這是一個身材堪稱魔鬼的女人,肌膚嫩的仿佛能夠捏出水來,一身粉紅的連衣裙更襯托了她的嬌媚,粉藍色的長發(fā)一直托到了地下,順滑到可以讓任何一個女人為之嫉妒,這不是人,是妖,是專門來勾引男人魂魄的絕世妖姬。
綠衣老叟一聲冷哼,將地上的小兵震醒,小兵自知掉了大王的顏面,立刻退了出去。綠衣老叟接著向水母妖姬大聲只聞到:“水母妖姬,你這是什么意思,覆海宮之所以會來偷襲我歸藏洞,難道不是因為你的唆使?”
“哈哈,誰能唆使得了他呀,實話告訴你吧老哥哥,不單單是你我,凡是與覆海宮關系模糊,曖昧不清的勢力,以及那些明言不會受覆海宮支配的妖王,其領土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襲擊,而且這群襲擊我們的家伙作案手法極其相似,很明顯是同一批人,來自于同一個地方。”水母妖姬一字一句的說道,在她來之前,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工作。
綠衣老叟聽完,瞇著眼睛略帶疑惑的自語道:“哦,照你這么說,覆海宮的胃口不小呀,他這么做,是想要直接靠武力統(tǒng)一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