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溢的怨毒與憤恨,讓元君和元軒幾乎在錢多多出現(xiàn)的瞬間便失了方寸,但深知幕后勢力可怕之處的兩人,卻還是只能強行壓抑下了心中的恨意,裝作一副被冥錢吸引而來的模樣,煞有介事的與錢多多談起了條件。
當然,這一切都是元君和元軒提前準備好的陷阱,附近的這些游魂野鬼也早就被兩人下了封口令,甚至還特意將稍遠處的鬼類也聚攏了過來,以免消息意外泄露!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元君和元軒甚至還特意挑了幾個刺頭將其打殺,一通高壓威脅之后,再加上奪舍鬼差帶來的氣息偽裝,很輕易地便讓錢多多相信了兩人的身份,這才有了后來發(fā)生的一切。
幕后主使的交代確實如同之前兩人所說,是為了將鐘鳴騙去之后見上一面,只要將人引到了地方,后續(xù)的事情便不需要兩人繼續(xù)操心,除了鐘鳴之外也不會再留別的活口。
為了防止壞了大事,所以兩人一直都在盡力偽裝,更何況在他們的眼里,報仇雪恨也只是遲早的事情,等將鐘鳴帶到了地方,元曉自然也會任憑他們拿捏,反倒是省了自己動手的麻煩。
當然,在陰謀敗露后的第一時間,兩人其實就已經(jīng)起了殺心,所謂擺在眾人面前的選擇,也只是虛與委蛇罷了,一旦到了地方,等待云嵐和錢多多也還是只有死路一條!
熟悉師門術(shù)法的元君和元軒,對錢多多的了解自然非同一般,對方所修的功法術(shù)數(shù)在元君和元軒的眼中根本毫無秘密可言,于是戰(zhàn)斗剛一開始,兩人就占據(jù)了全面的主動。
陰差身上得來的好處,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除了本身氣息方面的掩蓋,因體質(zhì)緣故而領(lǐng)悟出的特殊幻境,才是元君和元軒最大的底氣,在不動聲色之間,便將三人連同無依一起帶入了幻境之中!
然而元君和元軒終歸還是漏算了兩點,錢多多在兩人死后可不是全無進步,一身術(shù)法修為也早不是當初那般不值一文,幾乎是在陷身幻境的第一時間便發(fā)現(xiàn)了破綻,暗施手段硬生生的破解了自己身上的幻術(shù)!
其次便是無依的存在,因為始終未曾在兩人的面前露過臉,所以元君和元軒至始至終都不知道無依的存在,直到最后逃生無望拼死抵抗之際,才陰差陽錯的將無依逼出,也總算是弄明白了鐘鳴脫困的原因。
元君和元軒所布下的幻境,可不是鐘鳴和云嵐之前經(jīng)歷的那般簡單,不但具有隔絕感知誤導(dǎo)交流的效果,更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便殺傷敵人。
唯一的應(yīng)對方式,便是提前看破幻境的真假,否則哪怕在心中認為自己一定能躲過這些鬼爪,到最后也只能落得個力竭身亡的下場,想要通過破壞鬼爪或是尋找施法之人來破解危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云嵐在幻境中的應(yīng)對便是最錯誤的選擇,好在錢多多在脫困之后也并非全無作為,硬是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便尋找到了陣眼所在,同元君和元軒爭奪起了陣法的掌控權(quán)來。
幻境之中的萬千鬼爪本該無處不在且無聲無息才對,只要被其傷到分毫,意念一失便再無回天之力!
可錢多多的干擾,卻讓元君和元軒對幻境的控制力極度下降,這才使得原本無往不利的鬼爪,變得差強人意起來!
不過這種情況之下,元君和元軒又哪里肯讓錢多多如愿,一邊加緊著手中的攻勢,一邊不斷對幻境之中施展壓力,逼得錢多多只來得及提醒了一句向他靠攏,便再無其他精力去照顧幻境中的情況。
這種從根本上轉(zhuǎn)換空間的幻境,極難憑借自身的能力分辯真假,錢多多也只是因為功法特殊才能看出端倪,再加上無法正確傳達自身的心意,所以錢多多也沒指望兩人能自己脫困,只要能靠近他留在陣中的幻影,便能通過陣法自身的破綻將兩人救出。
然而錢多多終歸還是小看了兩人,在元君和元軒的分神操控之下,哪怕幻境中的鬼爪數(shù)量已經(jīng)驟減,但對云嵐帶來的麻煩卻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解決的,硬是讓云嵐困守原地寸步難移!
鐘鳴的情況倒是稍微好上一些,可這家伙似乎因為某些原因?qū)ψ约寒a(chǎn)生了懷疑,硬是不肯再有進一步的動作,讓察覺到這一點的錢多多郁悶無比,好幾次都因為分心的緣故被元君和元軒所傷,索性也不再關(guān)注幻境之內(nèi)的情況。
天可見憐,誰都猜不到當鐘鳴憑借著自己的力量脫離幻境的那一刻,錢多多的心里有多高興,所以在元君偷襲鐘鳴的第一時間,錢多多便大聲叫嚷著提醒道,全然看不出半點先前的頹色。
再后來,就是鐘鳴大發(fā)神威,將元君和元軒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倉皇逃離,結(jié)果卻被錢多多攔住了去路,不得已之下也只能掏出保命的底牌,以神魂之力制造出來的恐怖聲波,試圖緩和面前危局!
聲波一出,效果竟是出奇的好,只是結(jié)果終歸還是出乎了兩人的預(yù)料之外,鐘鳴雖然眼瞅著就要不行了,卻突然從眸中射出兩道青光,直接將兩人的神魂沖擊的七零八落,只一瞬間便崩解開來,全然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若只是如此,也不過就是一種強悍無匹的神魂攻擊手段罷了,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連元君和元軒都始料未及!
兩人原本已經(jīng)開始崩解的神魂,竟然在青光的影響之下,再次重組恢復(fù)起來,而且神魂中的業(yè)力與殘缺,竟然也都消弭于無形之中,讓元君和元軒恢復(fù)成了原本的模樣!
之所以會以惡鬼面目見人,絕不是二人的本意,所謂相由心生,對鬼類而言尤其如此!
神魂上的業(yè)力與殺孽,帶給兩人的可不單單是痛苦與折磨,更多的還是外表與心性上的改變,這才讓元君和元軒徹底走上了邪路。
審訊到這里的時候,云嵐對鐘鳴的神秘之處便又有了一個新的理解,這種匪夷所思的手段,從來都只存在于某些傳說之中,要知道這種針對于神魂的清洗,可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的!
鐘鳴身上所暴露的秘密越多,云嵐反而越是好奇起來,這家伙剛來的時候毫不起眼,看上去簡直跟普通人一般無二,若不是商伯東的刻意交代,云嵐甚至都不愿意接納鐘鳴加入業(yè)務(wù)部。
只是沒想到,這位看似普通人的實習管理員,帶給云嵐的驚喜卻是層出不窮,就連二支隊的不少資深管理員,都對鐘鳴贊賞有加,尤其是隊長沈鶴延,竟然在私底下找到云嵐,表示自己想要將鐘鳴給挖過去,這就更讓云嵐感到驚訝了!
對于沈鶴延,云嵐也算是十分了解,這位妖族高手雖然待人也算溫和,可卻從來都沒有什么人能真正令他放在眼里,就連對待商伯東的態(tài)度都始終是不溫不火的,這般熱切殷勤,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鐘鳴身上到底存在著什么秘密,竟然能讓商伯東和沈鶴延都對其另眼相看,可為什么反倒是鐘鳴自己,對這一切卻恍若未聞,就連那些源于自身的特殊術(shù)法都難以解釋,這一切難道只是巧合嗎?
云嵐的直覺告訴自己,這件事情的真相,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復(fù)雜,而且商伯東和沈鶴延,應(yīng)該還知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事情,否則也絕不會有這么多的古怪言行。
這些發(fā)現(xiàn),讓云嵐不敢再繼續(xù)往深處聯(lián)想,無論是商伯東還是沈鶴延,在云嵐的心中都有極高的地位,哪怕在這件事情上的表現(xiàn)頗為古怪,卻也不能磨滅兩人在云嵐心中的印象。
事情的經(jīng)過了解清楚了,不過后續(xù)的收尾工作卻有些令人頭疼,按照元君和元軒的交代,安城分局這邊也立刻就安排了人手,前往幕后指使所指定的見面地點,只可惜現(xiàn)場除了昏迷不醒的老李頭之外,早已是人去樓空,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一番檢查之后,老李頭昏迷的原因也被找到了,也不知是被人用了什么手段,硬生生地取走了一魂一魄,如果不能在七天之內(nèi)讓魂魄歸位,等待老李頭的最好下場也不過就是成為植物人而已,嚴重的話,甚至可能一命嗚呼!
這種結(jié)果讓鐘鳴感到十分氣憤,卻也明白幕后之人恐怕另有所圖,否則也不會動用這種手段,大可直接將老李頭帶走或是直接擊殺,這樣留下老李頭的手段,反而更加讓人投鼠忌器。
“對方很可能會在這段時間里私下與你接觸,無論提出任何條件,你一定都要拒絕!記住,老李頭的安危雖然不得不管,但身為管理員,更重要的還是保護自身周全,這一點你一定要牢記!”
云嵐尋了個沒人的機會,特意對鐘鳴囑托了一句,這家伙看似溫順,實則卻有著自己的想法,若不提點一句的話,說不定還真會出什么意外。
對于云嵐的好意,鐘鳴也只能心領(lǐng),對他而言,無論是老李頭還是管理局的同僚乃至于自己的性命,都是相互平等的,絕不像云嵐所說的那樣輕重有別!
不過這一點也算是仙妖對于凡人的一致看法,就算偶有同情憐憫之心,也是在自保有余的情況下,倒也實在沒什么好說道的,所以鐘鳴也并未辯駁什么,只是老實點頭應(yīng)下。
鐘鳴的表現(xiàn)雖然讓云嵐有些不太放心,但這種情況之下也不好多說什么,只好暗暗提醒自己,這幾天一定要跟緊鐘鳴,絕不能讓鐘鳴獨自行動,以免做些傻事!
經(jīng)過醫(yī)務(wù)部的全力救治,盜哥的這條命總算是被保下了,不過正如之前預(yù)料的那樣,因為妖力盡失,盜哥剩下的壽命恐怕最多也不過幾年而已!
而且除了能夠口吐人言之外,如今的盜哥也早已被打回了原形,看上去與路邊的野狗也沒什么兩樣,對尋常妖族而言,用生不如死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清醒后的第一時間,盜哥就嚷嚷著要見老李頭,完全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勢未愈,無奈之下云嵐也只好點頭應(yīng)允。
好不容易強撐著見到了人,卻因為得知老李頭已經(jīng)少了一魂一魄,盜哥在情緒波動之下險些又撕裂了傷口,弄得醫(yī)務(wù)部的眾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緊急處理,好不容易才讓盜哥穩(wěn)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