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靈一臉無辜的看著我,幽幽的說道:“你別這樣看著我,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哦了一聲:“沒什么,我隨便看看?!?br/>
我嘴里這樣說著,隨手從身上掏出來了一串五帝錢,掛在慧靈脖子上了。
慧靈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站都站不起來了。
我開始在慧靈身上搜。
慧靈大呼小叫:“林楓,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朋友的嗎?”
我嗯了一聲:“是啊,我先確定你是我的朋友再說吧?!?br/>
很快,我從慧靈身上找到了幾頁殘片,正好是最關(guān)鍵的那幾頁。
現(xiàn)在好了,這一項秘術(shù)終于變得完整了。
慧靈對我說道:“你要干什么?”
我說:“不干什么,研究研究,藝多不壓身?!?br/>
慧靈幽幽的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學(xué)這秘術(shù),然后去復(fù)活你爺爺是不是?”
“你聽我一句勸,這東西不靠譜。這么重要的東西,怎么可能讓咱們這么輕易得到?這里面一定有問題。這是一個大陷阱。”
我幽幽的說:“是不是陷阱,總得試過之后才知道吧?”
慧靈嘆了口氣,說道:“試過?但愿試過之后,還有回頭路可以走啊?!?br/>
我沒有理會慧靈,而是認(rèn)真的研讀上面的秘術(shù)。
要行這秘術(shù),需要很多東西。
在六陰日開放曇花,在中元節(jié)收集到的雨水……
這些東西可遇而不可求,準(zhǔn)備十年也未必能準(zhǔn)備齊全,
但是我在這里找了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架子,里面擺放著很多瓶瓶罐罐,甚至上面很貼心的寫著字,正是我要找的東西。
這種感覺,就好像有個人準(zhǔn)備好了秘術(shù),準(zhǔn)備好了尸體,準(zhǔn)備好了材料,就等著我做法一樣。
這……真的太像是一個陷阱了。
但是我有辦法拒絕嗎?
我沒有任何辦法。
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把這些東西澆灌在尸體身上,然后按照秘術(shù)中的要求,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尸體身上畫符咒。
那個符咒很復(fù)雜,我從來沒有見到過。
其實符咒就是風(fēng)水陣法,認(rèn)真研究一個符咒,可以理解符咒是做什么的,就算沒有學(xué)過,沒有見過,也能猜到個八九不離十。
但是這一個符咒……我不知道,我暫時還猜不到,因為它太復(fù)雜了。
我只能照葫蘆畫瓢,畫在尸體身上。
但是在畫的時候,我也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到,這符咒和灌輸生機有關(guān)系。
這就對了。
當(dāng)符咒畫完的時候,我看見尸體動了一下。
我心中一喜。
緊接著,已經(jīng)變成碎片的尸體,開始慢慢的融合。
我緊張的看著它。
幾秒種后,尸體漸漸的融合在一塊,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然后,它坐起來了,一臉茫然地看著我。
我松了口氣,感覺到全身疲憊。
我坐在地上,看著尸體,微微一笑,說道:“我成功了嗎?”
尸體沒有說話。
我問尸體:“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尸體嗯了一聲:“我是白幽,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我笑了。
看來秘術(shù)很成功,我不僅救活了白幽,而且讓白幽恢復(fù)了記憶,白幽,還是白幽。
不知道這樣的奇跡能不能在我爺爺身上復(fù)制。
如果我爺爺也可以這樣復(fù)活呢?是不是可以把他的魂魄,直接從霧獄山叫回到他的肉身上面去?
我正想到這里的時候,忽然聽到白幽一臉好奇的問我:“是你救了我嗎?你是誰?”
我愣住了。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白幽:“你不知道我是誰?”
白幽嗯了一聲:“我們從來沒有見過啊?!?br/>
我有點無奈了:“你到底還是失憶了啊?!?br/>
白幽詫異的說道:“我們認(rèn)識嗎?”
我指了指旁邊的慧靈和白止:“他們兩個你還認(rèn)識嗎?”
白幽嗯了一聲:“認(rèn)識,一個是慧靈,一個是白止?!?br/>
我有點無奈:“偏偏就不認(rèn)識我了?這是什么道理?”
白止在旁邊幽幽的說道:“林楓,其實這事也不怪慧靈。就算是我,也幾乎不認(rèn)識你了。幸好你剛才一直在我的視線內(nèi),否則的話,我還真的認(rèn)不出你來了?!?br/>
我問道:“怎么?”
白止看了看慧靈:“有沒有鏡子?”
慧靈用一團陰氣凝成了一面鏡子,遞給我了。
我接過鏡子照了照,頓時嚇得一哆嗦。
鏡子里面,是一個死人。
這個死人的皮膚干巴巴的,紫青紫青的,如果仔細(xì)看的話,能夠看到我的五官輪廓,實際上,這張臉已經(jīng)快要完蛋了,幾乎什么都看不出來。
它已經(jīng)布滿皺紋,仿佛瞬間就要碎掉了。
我又點頭看了看我的手和我的腳,這上面也出現(xiàn)了裂紋。
我好像猜到了一些東西,緩緩地點了點頭。
慧靈在旁邊幽幽的說道:“看樣子,你已經(jīng)明白了?”
我嗯了一聲:“我明白了。這個世界真的很公平啊,一個人活下來,另一個人就要死去。一生一死,一命換一命,真不錯。”
慧靈說道:“所以,這秘術(shù)沒什么用處,基本上就是雞肋。”
我沒有說話。
慧靈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找另外一個人,幫你干這件事是不是?”
“但是你忍心嗎?要知道,剛才那符咒,必須是心甘情愿畫上去的才有效。你如果逼迫其他的去畫符咒,是沒有效果的,明白了嗎?”
我嘆了口氣,對慧靈說道:“現(xiàn)在說這些,恐怕有點晚了?!?br/>
慧靈嗯了一聲:“是啊,是有點晚了?!?br/>
就在我們兩個說話的間隙,我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碎裂了。
我的手腳掉在地上,我臉上的五官也開始撲簌撲簌的掉落。
慧靈對我說道:“有什么遺言嗎?趁著現(xiàn)在還能說?!?br/>
我想了想,對慧靈說:“把我拼好吧,整個的放到棺材里,千萬別……”
話音未落,我已經(jīng)徹底碎掉了。
我說不出話來了,但是我的意識還在,我能感應(yīng)到周圍的一切。
我分明聽見慧靈對白止說道:“咱們把他的肉身,放到棺材里吧,就像剛才一樣,每一塊放到不同的棺材里?!?br/>
我聽到這里,肺都要氣炸了:這家伙是故意的吧?
白止說:“這是不是有點不合時?”
慧靈說道:“這有什么不合適的?這叫完璧歸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