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騎牛撞交警的對面是殘醉以外的任何一個玩家,他都可能嘲笑一下對方不自量力。但是,他的對面站著的人偏偏是殘醉,是洛乂。剛才兩人短暫的交鋒,他已經(jīng)推斷出殘醉的大概等級,比他低,但是對其他人來說并不算低。
若是真的動手,兩人裝備種族上的差別還是會產(chǎn)生變數(shù)。但是殘醉要贏他,還是要費一番力氣。
只是,現(xiàn)在另外一個問題就在于殘醉的身份。雖然這里是在游戲中,現(xiàn)實身份并不會對玩家們有太多的影響。但是,那是對洛乂而言,對其他人而言。在騎牛撞交警的心里,是極其不愿意與洛乂發(fā)生沖突的。
洛乂對此可以不在乎,他卻不能。洛乂在洛家的身份眾所周知,他可不想在任何方面給自己家的公司惹上麻煩。
當(dāng)然,以上是他不想與殘醉動手的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則是,他不想動手,懶于動手。與殘醉pk,耗神耗力,他向來是一個懶洋洋的人,在這件事情上也不例外。
風(fēng),乍起,帶起地面枯黃帶綠的落葉。遠處,半透明的僧人的魂魄還在落葉飄落中緩緩移動。
“殘醉?!?br/>
一聲呼喚,從神廟深處而來,是解決完所有傷兵的白起。她的身后是銀藍發(fā)絲飄揚的伶俜,伶俜今天并沒有戴發(fā)簪,任由長發(fā)披散在身后。
“殺完了?”殘醉側(cè)眸看來,勾唇一笑,似乎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面前不遠處還站著一個騎牛撞交警。
“殺完了?!卑灼鸹卮穑哪抗庖频綒堊砬胺?,“咦?騎牛?你怎么在這里?”
“我只是路過的……”
騎牛撞交警看了一眼伶俜,打死也不打算承認自己本來的目的是什么。
陽光稀疏,厚重的陰云覆蓋了神廟的上空。只有陣陣冷風(fēng)卷攜著陰冷的氣息拂過人們的皮膚,花枝戰(zhàn)栗,樹葉飄落。
“要殺嗎?”
倏然。伶俜看著騎牛撞交警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她說的這句話雖然沒頭沒尾,但是在場的人都明白這一句的賓語正是她注視著的騎牛撞交警。白起與殘醉認識騎牛撞交警,并不代表伶俜也認識他。在伶俜的眼中,眼前這個人眉心青光。是光明陣營的人,是他們可以得到的功勛值。
白起眨了眨眼,笑著看向騎牛撞交警,“其實我挺想殺的?!?br/>
“是嗎?”殘醉問。
“喂喂喂……”騎牛撞交警一臉黑線,他覺得這三個人越說越認真了,“你們就當(dāng)沒有看見我吧,我確實是路過的?!?br/>
說罷,他直接躍上樹枝,再借力跳出了神廟的圍墻。
他惹不起。難不成還跑不起嗎。
“不追嗎?”
伶俜看著不為所動的兩人,目光望著騎牛撞交警離開的方向久久不動。若不是她是一個布衣,估計已經(jīng)學(xué)著騎牛撞交警這個魔劍客翻墻追出去了。
“……”白起囧,她跟殘醉是誠心逗騎牛撞交警玩的,而伶俜是真心想殺他。
與此同時。血族的傭兵團頻道中響起了圣魂凌天的聲音,“有沒有活人,有沒有活人?”
白起,“嗯?”
伶俜輸入:?
“怎么沒活人,我們傭兵團里面不都是活人嘛?!标柟馊麴┱f。
圣魂凌天,“我只是想問現(xiàn)在誰有空而已……”
陽光若皓,“……”
很快。圣魂凌天在頻道中輸入了一個坐標(biāo),“我在這里。傷兵有好幾隊呢,不過有一隊普通士兵。有空的人都過來呀,咱們避開士兵把傷兵殺了吧?!?br/>
聞言,白起將這個消息給殘醉說了一聲,在他點頭之后。她才在傭兵團頻道中說道,“我跟伶俜馬上過來,殘醉待會兒也跟我們一起?!?br/>
“好的好的,快點快點,剛才我在附近看見其他玩家了。萬一他們過來了,咱們就不好殺了?!笔セ炅杼炻犚娪腥艘^來,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這么多的功勛值至少不會打水漂了。
“殘醉?”波瀾似鏡驚訝出聲,“他跟小起你們在一起?。俊?br/>
“對啊?!?br/>
圣魂凌天所在的坐標(biāo)是一片石林。怪石嶙峋,雜草叢生。許多巖石重疊而立,如同縮小版的石山。白起帶路的結(jié)果就是系統(tǒng)導(dǎo)航,系統(tǒng)直接判斷選擇了最近了路線。
于是,白起直接走上了一塊塊石頭,斜向上的地勢讓他們走得越來越高。終于,她猛的收住了腳步,退出了系統(tǒng)導(dǎo)航。
“嘩啦啦啦”
碎石從她的腳下滑落,直接從巖石的斷面上墜落地面。垂眸望去,她現(xiàn)在正站在錯落交疊的巖石上方,腳下距離地面至少有兩三米的距離。
“小起?!”
一聲驚呼,從巖石下而來。
圣魂凌天看著高高站在巖石上的白起有些無語,她是怎么跑到那上面去的。此時的他自然不知道,在巖石的另一面有一個斜坡,可以直接走上來。
“小圣吶。”
說話間,白起直接一躍而下,中途用凌空術(shù)緩了緩自己下降的速度,輕輕落地。下一刻,跟在她身后的殘醉與伶俜也站在了巖石邊上。身為魔劍客的殘醉,提氣一躍,直接從上面跳下,落于白起的身邊。
“啊。伶俜?!?br/>
白起的目光看向還在巖石上的伶俜,剛才她一看見圣魂凌天就跳下來也是仗著有凌空術(shù)的原因。但是伶俜身為一個布衣職業(yè),沒有凌空術(shù)之類的技能輔助的她直接從上面跳下來實在是有些困難。
“伶俜,你跳下來吧。我接著你?!笔セ炅杼熳叩綆r石的下方,抬頭望著上面的人如此說道,說話間,他還張開了雙臂。
“嗯……”伶俜遲疑的看著圣魂凌天,銀藍的發(fā)絲在她的身后隨著微風(fēng)輕輕飄揚。
“他在下面接有用嗎?”白起偷偷問殘醉。
“應(yīng)該有用。小圣是戰(zhàn)士,體力本來就高。他在下面接著,緩沖能力還是有的?!睔堊碚f。
伶俜看了一眼白起,又看了一眼圣魂凌天,只是考慮了半刻就直接躍下。頓時,長發(fā)飛揚,銀藍的發(fā)絲染上了陽光的金色,如同絲綢上點綴金沙。圣魂凌天接住伶俜,順勢將她放在地上,只是眨眼間,她已經(jīng)安然無恙的站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