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焦急等待的田道清正閉目凝神強壓著內心的好奇和沖動,“喵”的一聲輕叫引起他的注意,這小貓正在抬著爪子指向院外。田道清透過門縫看到有兩個身影由遠及近氣勢洶洶,心中嘀咕這兩個家伙還真是沒完沒了,如果平常他還真不怕他們,但是現(xiàn)在如果大吵大鬧很可能打擾玉卿子。<
田道清便主動走出院外,田道靖一看他馬上暴怒道:“你個損小子這回可別想再誆騙我們了,趕快老實交待你那狼蜂蠟里到底包的到底是什么。我們可是已經(jīng)找人查驗過了,這玩意兒入火不焦遇水不化油也浸不透用刀都輕易捻不碎,要是不給我們說清楚跟你沒完,我還真不信有人能天天護著你?!?
田道清面容十分淡定:“你們從來都不相信我還問什么,天下性味相同的東西多了去了,怎么就能認定那一定是我給你們吃得,再說那位‘高人’的‘神丹’里有人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你們都是武道高手,既然捻都捻不碎直接逼出體外不就得了,何苦纏著我不放?!?
田道風也是無比氣憤:“你說得輕巧,我們內視根本就找不到,這么一股子臭味相隨誰能保證不影響未來的武道修行。今天你什么也要這東西來由講清楚了,否則縱然是受些責罰我們也不會放過你?!?
田道清捂著鼻子嘆了口氣:“香膏也給了你們,完全可以遮掩臭味,有些事情其實不知道更好一些。不過既然你們這么執(zhí)著那就跟我來吧,如果跟丟了以后再也莫要找我?!闭f完一聲口哨,那精猞猁不知從哪里跑了過來,他騎上便飛馳而去。<
田道靖和田道風兩人看著一騎絕塵飛起的塵土先是一楞,然后便起身去追。一個人一旦入了武道就可以憑借內力輕易就速度提升到不可思議的地步,超過寶馬也并非難事,如果再結合特定的輕身功法就更加迅捷,只是這種大耗內力的事情對后天武者來說有些吃力。<
田道風所在一脈向來以輕功見長,他一下子就首先追了上去邊跑邊問:“你這是要去哪里?”<
田道清頭也不回:“你們不是想知道緣由嗎,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了,要是覺得累就別跟著。”<
很快田道靖也跟了上來,他所在一脈則以內力洪厚出眾,對于田道清這種剛入門的武者他倒是滿不在乎:“你以為騎著個畜生就能甩開我們,倒要看看你能去什么地方。不過也別挑戰(zhàn)我的耐心,我們隨時都可以把你拿下暴打一頓,只要不打殘你留下一條命族中也不可能把我們怎么樣?!?
田道清的精猞猁在平地之上并不是太出眾,可一旦進入崎嶇起伏的山地則又是另一個情況,這家伙馱著個人卻毫不在意有如猿猴一般在亂石與灌木眾生的山間靈活異常,兩人雖然也在類似的環(huán)境大量訓練過但還是沒辦法與靈獸天賦相比,加了十二分小心才能緊緊地跟住,可是如此下去內力勢必會有耗盡的時候。<
最為苦惱的是,這個時候再想要出手擒拿田道清已經(jīng)十分不易,一方面想要迫切知道答案不敢硬來,另一方面也是擔心對方還有什么手段。就在兩人騎虎難下之時,田道清停了下來把精猞猁安頓在一塊大石旁:“這是咱們族中的迷仙洞,此地就咱們三個人,跑了這么久我要先休息一下,你們應該不怕我跑吧。”<
此時兩人灰頭土臉地腹誹不已,心想你騎個猴能有什么累的,但是卻都沒有發(fā)作只是死死盯著那頭喘著粗氣的精猞猁。<
這迷仙洞其實就是一處大的溶洞入口,洞中空氣濕潤充滿白霧和水汽,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通道蜿蜒曲折,據(jù)說如果探索的太深極容易迷路。由于洞內空曠傳音效果極佳,因為每一句話都能傳播到所有的角落,有時族中會安排德高望重的武者來此講解。<
田道清直接穿過霧氣找了一個僅能容納一兩個人的封閉小洞盤坐其中,點燃一支香閉目養(yǎng)神,很快那淡紫色的煙氣與水霧交結在一起小洞里面完全看不清楚了。<
大概過了足足有一柱香的工夫,緩過勁的田道靖問田道風:“他這是要做什么,跑這么大老遠故弄玄虛,再不說話我真忍不住要去揍他了,你說他不會一個人跑了把咱們撂這吧?”<
田道風狐疑道:“還是再等等,這里四下無人,不管他說與不說今天都要好好收拾他出口惡氣,現(xiàn)在我都沒臉在人前講話了,咱們盯緊那頭畜生,只要這家伙在我還真不信在這種地方他能跑出你我的掌心?!?
又過了一會洞內傳來田道清幽幽的聲音:“當初你們根本沒有中毒,只要不運用內力用不上多久就沒事了,但你們不相信非要一次次修煉才導致內力紊亂。后來我去求見‘高人’她說只要靜心就可解決,所以我才傳你們心法,當時怕你們不信才不得已求來那?!竦ぁ?。<
既然你們仍然不相信那是排濁現(xiàn)象,我就最后再幫你們一把,借這充沛的水靈之氣煉制一爐洗塵丹,原料有限兩個時辰之內不要打擾我,否則一切后果自負?!笨粗磧葧r不時飄出的各色煙塵和不同味道,兩個人面面相覷都沒有動,只能耐心地等待并死死盯著那頭已經(jīng)扒在地上熟睡的精猞猁。<
兩個人好不容易等了將近一個半時辰,拴在石頭旁邊的那頭黃毛怪物慢悠悠爬起來好像剛睡醒,把個腦袋不住地向四周張望,突然發(fā)出幾聲低吼后拔腿就跑,那鎖鏈依然拴在大石頭上但另一端卻沒有掛到脖頸的扣上。<
田道風大呼不好讓田道靖去洞內查看,自己則飛一般追了出去。田道靖小心地進入洞中遲疑了半天才踏入那狹小而充滿刺鼻氣味的洞中,在這巴掌大小的地方盡管霧氣繚繞但還是能清楚地看出來哪里還有什么人,趕緊把那數(shù)十團銘香挪走并將煙氣扇走后,正中間的地上只有一條手帕包裹著兩顆黝黑的丹藥。<
對于憑空蒸發(fā)的田道清他實在是搞不明白,正在躊躇是否吞服丹藥時田道風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來了:“那精猞猁果然是不一般,我先前大耗內力而這家伙又專往崎嶇之處逃,想要抓它實在是不易,田道清他人呢?”<
田道靖一臉迷茫:“我進來時就沒有看到,只有這兩粒丹藥而已,你覺得這‘洗塵丹’真能除掉體內惡臭嗎?”<
田道風同樣搖搖頭,在洞內仔細找了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端倪:“這小子一早就準備好了要陰我們,他從這里跑了?!币粔K兩尺多高的巨石被他挪開,里面是一個細小的通道,由于石頭上布滿青苔看起來與山體根本就是一體的。<
略一沉吟田道風大概猜測:“我基本可以斷定估計多半是治不了體臭也吃不壞人,他這是金蟬脫殼之法,這丹藥你可看出什么門道沒?”<
田道靖將手帕和兩粒藥丸遞了過去,此時他們已經(jīng)一前一后出了迷仙洞,“唉,這上面寫得什么?”兩人仔細一看手帕上有幾個漂亮的小楷:“馬上服用,過期無效”。<
或許是因為體臭受人冷眼嘲諷折磨太久,又或許是深信田道清不管亂來,總之兩人沒有多想就吞服下來,一瞬間體內傳來辣心的痛楚后就完全沒了反應,但那口中的惡臭卻沒有半點削減。<
兩個人眼神略一交流就有了主意,這一回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教訓他一次,幾次三番被戲耍的惡氣實力是如鯁在喉。他們內心里都認定在族里數(shù)十人中自己能脫穎而出必然前途無量,這個年紀就達到如些修為突破先天絕對不是終點,除非有長輩當面制止否則他們現(xiàn)在殺人的沖動都快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