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
鐘言看著手里的人皮經(jīng)卷,一時有些后知后覺,隨即感到難以置信。
這東西不是【太虛】秘境里的嗎,怎么帶來了現(xiàn)實?
而且阮白露還說這是【太虛】遺物......
“看來這一處秘境便是由這人皮經(jīng)卷形成,它便是那秘境的核心?!?br/>
阮白露氣息微弱,又看了眼周圍。
“你尋找一下趙武陽的尸骸,看看有沒有什么特別之物?!?br/>
鐘言應(yīng)了一聲,隨即來到趙武陽的尸骸旁邊。
這原本還算俊朗的公子此刻臉面猙獰扭曲,而且像是被抽干了血一般干癟枯槁,他胸口有一處形狀可怖的刀傷,徑直洞穿了心臟。
“特別之物......”
鐘言本來還想問一句到底什么算是特別之物,是玉佩還是錢袋,可當(dāng)他看到趙武陽的尸骸時,答案不言自明。
在尸骸旁邊,那支玄鐵打造的判官筆正散發(fā)出微光,在夜色中分外顯眼。
鐘言急忙拿起判官筆,只感覺這筆雖然沉重,可在自己的手上卻輕盈無比,彷如手指的衍生,其中似乎還有更多玄妙之處,只可惜現(xiàn)在無法細(xì)細(xì)體會。
“是了。”
阮白露看了一眼,微微點頭,隨即,懷中的龍淵如同具有自主意識般飛起,飄蕩在懸空的位置。
“龍淵只有托舉一人的空間,你抱我上去。”
她又說道。
“抱......”
鐘言遲疑了片刻。
“放心,如今我們狀況特殊,想必陛下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責(zé)罰于你?!?br/>
阮白露似乎是覺得鐘言擔(dān)心女帝怪罪于他,又補充道。
“我倒也不擔(dān)心女帝......”
鐘言暗暗吐槽道,這阮白露還真是只會練劍的木頭,這孤男寡女,肌膚之親,實在讓他這純情少男有些尷尬。
更不用說,在聽書之中,他與阮白露可是立下過生生世世的誓言的,兩人情投意合,相濡以沫,什么事都做過了!
這怎么把持得住。
“還等什么,總不能讓我抱你吧?”
阮白露催促了一句。
“那我就失禮了?!?br/>
鐘言將判官筆收好,來到阮白露身邊,思考了一下,一只手朝下,穿過她的后膝蓋窩,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吸氣將她如同公主般抱起。
“你......你怎么這樣抱人!”
阮白露頓時瞪圓眼睛,可現(xiàn)在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鐘言擺布。
“這可是阮姑娘你要求的......別說那么多了,抱住我的脖子,抓穩(wěn)?!?br/>
鐘言說了一句,只見這位【謫仙】看著自己的側(cè)臉,吞了口唾沫,才不太情愿地將雙手環(huán)繞住鐘言的脖子。
他一步踏上龍淵,整個立刻起飛。
鐘言自然無法細(xì)細(xì)體會懷中少女的溫香軟玉,他受傷也不輕,如果不是那丹藥壓制疼痛,恐怕也只能叫苦不迭。
片刻后,兩人便御劍回到了敬亭山的青蓮觀。
“阮姑娘,到了?!?br/>
鐘言從龍淵上下來,對懷中的阮白露說道。
可這阮大小姐竟然已經(jīng)閉目睡著,只有均勻的呼吸吐露在鐘言脖子上,略微有些溫?zé)狃W。
“......”
鐘言看著熟睡的阮白露,宿世記憶涌上心頭,有多少個夜晚,阿珀也是如此在自己的懷中酣眠。
【小友,如今美人在懷,你可不要錯過機會,春宵一刻值千金吶】
視野中,那樸拙的文字再度浮現(xiàn)。
“滾!”
鐘言罵了一句,將阮白露送回她房間的床上,又簡單幫她處理了一下手腳處的外傷,他本以為練武之人,大概全身都是肌肉,可沒想到阮白露的手腳柔若無骨,細(xì)膩溫軟,腦中一些五塊錢的內(nèi)容又來擾亂他的道心了。
“龍淵,你看著你家主人,我傳書找縣令找大夫過來?!?br/>
鐘言對著懸浮在一旁的寶劍說了一聲,那寶劍立刻旋轉(zhuǎn)一圈,守在了阮白露旁邊。
他離開屋子,去往馬廄旁邊的鴿籠,發(fā)現(xiàn)少了一只鴿子,興許是之前阮白露給女帝放了一只,鐘言寫下文字,塞入鴿子腿部綁著的小筒內(nèi),將其放飛。
這敬亭山有大陣保護(hù),尋常左道難以上山,鐘言倒是不擔(dān)心縣令那邊有什么變故。
約莫半個時辰后,縣令崔俊銘才帶著護(hù)衛(wèi)與大夫匆匆上山,見到鐘言,立刻痛哭流涕,大聲嚎啕。
“鐘公子,屬下愚鈍,不知道你們遭遇此等變故,實在難辭其咎!”
“好了,別說這些了,讓大夫過去吧?!?br/>
鐘言知道崔俊銘是擔(dān)心自己怪罪他,便說道。
縣令崔俊銘立刻讓女大夫入阮白露的屋子,鐘言在門口等待。
【坐懷不亂,老夫佩服,小友看來日后可成大器,老夫見你骨骼驚奇,這里有一套洗髓鍛骨的法門,只要你付出些許代價,老夫必定傾囊相授】
視野中,那冰冷的文字又再度浮現(xiàn)。
鐘言無語,這騙術(shù)就和“我,秦始皇,打錢”一樣,難不成你還能教我如來神掌不成?
片刻,大夫出來,與鐘言和崔俊銘說了些情況,阮白露外傷并無大礙,多是真意傳承博弈之間的內(nèi)傷,服下丹藥之后已經(jīng)好了大半,只需要好生休息便行。
大夫又幫鐘言看了看傷勢,可一看鐘言的傷口,她就大驚失色。
“......世子的傷勢當(dāng)真奇怪!”
“怎么奇怪了?”
鐘言好奇。
“單論外傷,世子的傷可嚴(yán)重得多,多處手腳經(jīng)脈都被挑斷,正常情況下......正常情況下別說武功盡廢了,就連走路都成問題。”
大夫斟酌著詞語說道。
“可世子的傷口卻都已經(jīng)逐漸愈合,恢復(fù),經(jīng)脈重塑,著實奇妙?!?br/>
“可能是丹藥的影響吧?!?br/>
鐘言隨口答了一句,心想大約是真意傳承的影響。
大夫也很識趣沒有詢問更多,畢竟是世家之人,有些靈丹妙藥也正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夫給鐘言包扎之后便行禮離開。
鐘言也讓縣令給郡守傳書,通報血刀墮僧與何小小的消息,同時差人沿著司天監(jiān)過來的道路,尋找趙文謙的下落,縣令很快遵命離開,只留了些衛(wèi)兵在青蓮觀駐守。
一切塵埃落定,鐘言來到阮白露的屋子,看這位少女熟睡酣眠,稍稍放下心來。
他拿出了那一卷人皮經(jīng)卷。
“你到底是什么?”
鐘言輕聲問道。
【老夫?老夫便是那鶴鳴道人的一縷殘魂,附著在這筆談之上茍且偷生,不過只是個已死之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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