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芙芙的眼中,王凝這一眼無疑是對她的挑釁,可是在王凝看來,實際上王凝是有些怕白芙芙的,畢竟白芙芙的家世也好,人也漂亮,男人都會喜歡漂亮的女人。
發(fā)現了王凝對白芙芙的恐懼,阮采苓說,“你怕什么?既然我都說了你是我的姐妹,就算往后鬧出什么事兒來,你們王家不給你做主,還有我定國公府了!挺直了你的腰板,從現在開始,就以溫家正經少夫人來對待自己,早晚也是你的。”
說完之后,阮采苓在蘇挽月的耳邊小聲說了句什么,蘇挽月愣了愣,隨后側頭問阮采苓,“確定沒問題,會不會太明顯了?”
“要的就是明顯,就算是再明顯,就算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也無所謂,我就是要眾目睽睽的讓她明白,自己與溫家無緣!”
說完,阮采苓低頭摸了摸串珠,隨后起身出去了。
一出來剛好遇見沐易霏要去找阮詡塵,撞見阮采苓,沐易霏笑著說,“阮姐姐……”
“以后要改口了,你要叫我妹妹,你可是我的嫂子了。”阮采苓笑著對沐易霏說。
剛喊了句姐姐,沐易霏也覺得不對勁兒,她和阮詡塵的婚期正在定,但她肯定是阮采苓的嫂子了,沐易霏笑了笑,依舊天真爛漫,“你要去哪兒?。俊?br/>
“你去看安陽了嗎?”阮采苓岔開話題問。
沐易霏點頭。
看著季婧妍的樣子就知道嫁給心愛的人是一副什么樣的神情,不由得讓沐易霏想到自己嫁給阮詡塵的時候,頓時心里也充滿了期待。
新郎官在成婚之前是不能去看新娘子的,不過女眷還是可以。
沐易佐和顧瑾郗等人來了之后就湊在一起跟朝廷中的幾個同僚說話,沐易霏就想著先去看了安陽之后在來找阮詡塵。
心愛的人??!阮采苓回頭看了顧瑾郗一眼,剛好,與顧瑾郗對視上,阮采苓笑了笑,自己心愛的人就在這里,他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讓自己得到安慰。
“喂,你也差不多一點,你看看你身上穿的跟苓兒穿的就差一模一樣了,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倆人是一對嗎?”沐易佐不滿的對顧瑾郗說。
顧瑾郗收回目光瞅了沐易佐一眼,換了個姿勢倒了杯酒喝,“眼饞?”
沐易佐,“……你放屁?!?br/>
普天之下敢這樣跟沐易佐說話的人只怕是沒有幾個,如今坐在這里的顧瑾郗是一點都不怕沐易佐,哪怕他都知道了,沐易佐肯定是未來的太子,登基之后就是皇上,也沒有絲毫的收斂。
倒是溫如世說,“阮小姐起身了,這是要去看安陽郡主嗎?”
其實顧瑾郗也不知道阮采苓要去哪兒,不過去看安陽肯定是不可能了,前段時間,安陽跟阮采苓鬧的這么兇,整個京城幾乎都知道了。
雖然現在看來的確是安陽贏了阮采苓,得到了謝清遠,可依舊傳的沸沸揚揚的。
今兒個阮采苓來參加謝清遠和安陽的大婚,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大部分人都覺得,阮采苓不會來呢,但沒想到她不光來了,還穿的這么好看,等宣王世子來了之后,更是讓眾人眼前一亮。
這兩人的衣服,上面的花紋都是差不多的,用料和顏色等都是一模一樣的,看得出來是有人精心準備的。
“誰知道呢?!鳖欒恼f。
今天阮采苓有很多事兒要做,不光是為了自己和定國公府更多的則是為了溫如世和王凝,這倆人想要名正言順的在一起,溫如世希望王凝做自己的正妻。
就一定要經過今天的籌謀。
跟沐易霏寒暄之后,她就進去找阮詡塵了,而阮采苓回頭看了一眼,見沐易霏坐在阮詡塵身邊,這才繼續(xù)往外面走。
走廊上站了不少人,她并非每個人都認識,可幾乎只要是看到阮采苓的人都會認出這是定國公府的大小姐,紛紛屈膝行禮,男子則是作揖行禮,阮采苓這一路好像是來視察的一樣,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阮采苓折了一枝花站在角落里等著那人靜悄悄的落入她的圈套。
這一路上,阮采苓丟了一些瓜子皮,這里安靜只要有人過來肯定就會踩到瓜子皮上,這聲音她也肯定能聽得到,阮采苓低頭擺弄著手中的花枝,顯得漫不經心,可是耳朵卻一直聽著聲音呢。
咯吱咯吱。
總算是有動靜了,阮采苓抬頭看過去,剛好看到白芙芙一個人追著阮采苓的腳步而來,白芙芙沒想到阮采苓這么快就發(fā)現自己了。
見阮采苓總是幫著王凝,也不相信自己的那一番言論,白芙芙本來是想要教訓一下阮采苓的,這里人多眼雜,就算是阮采苓傷著了,也沒人說一定是她做的。
可沒想到阮采苓的警惕性這么高。
“白小姐好興致,今兒個這樣大喜的日子你也來湊熱鬧,虧了平王與平王妃大度,不然你一屆民女還真進不來這平王府的大門?!比畈绍哒f。
聽到阮采苓這么說,白芙芙登時就急了。
“要不是因為你幫王凝那個賤人,溫如世怎么會一直都不肯娶我!”白芙芙加快了腳步走過來,對著阮采苓大喊。
這里除了阮采苓之外一個人都沒有,白芙芙有一種錯覺,阮采苓就是來等自己的,好像是引蛇出洞一樣,可是阮采苓怎么就能算準自己一定會找過來呢?白芙芙不明白!
“溫如世娶不娶你,是他的問題,可你能不能讓溫如世娶你就是你的本事了。”阮采苓說。
白芙芙死死盯著阮采苓,看到了阮采苓輕蔑的笑容,白芙芙猶豫著要不要動手。
因為阮采苓的身后是一口井,雖然上面寫了此井已枯想來應該是不高的,可她早就聽聞阮采苓傷了膝蓋,腿腳不好。
對其他人來說可能沒有用處,或許阮采苓摔下去之后傷會更重呢?
要是阮采苓病著肯定就沒有心情管王凝和溫如世的事兒了,她就趁這個時候趕緊嫁進溫家,等阮采苓緩過來的時候,木已成舟,阮采苓想辦王凝那個賤人也沒有辦法了!
這么想著,白芙芙一步一步靠近阮采苓。
可是阮采苓直接坐在了井口上,手中花枝朝著白芙芙的腳下丟過去,白芙芙一下子停住。
“怎么,想推我下去?”阮采苓玩味的笑了笑,這白芙芙還真是‘單純’。
什么都寫在臉上,一點遮掩都沒有。
白芙芙頓了頓,可還是用非常緩慢的速度朝著阮采苓走過來,阮采苓倒是一點都不怕,依舊撥弄著自己的串珠說,“你聽說我的腿腳不好,身體也弱從小就不能習武對吧?”
“你……”白芙芙頓住。
阮采苓抬頭對著白芙芙笑了下,“你以為活在京城中的貴女,除了習武就沒有其他的出路?你以為京城是你們江南的那種小地方?若我跟你一樣蠢,在京城都活不過十年!”
沒想到阮采苓居然會這么說,白芙芙看著阮采苓唇邊譏諷的笑意,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來了京城之后,所有人都說定國公府的大小姐阮采苓聰明。
又懂得洞悉人心,一雙眼睛什么都能看明白。
當時白芙芙還覺得,估計是這群人想要阿諛奉承定國公府,所以這樣吹噓阮采苓的,連上一次見到阮采苓,白芙芙的第一印象也只是覺得這個女子美而已。
可是在如今,美是不足以立世的,想要有地位有身份有權利的活下去,需要的更多。
白芙芙突然想,宣王世子寵妻,如此疼愛阮采苓也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樣一個女人,在朝堂之上能幫自己多少?
沒想到白芙芙居然被阮采苓的三言兩語就嚇怕了。
阮采苓算了算時間怎么也得有一炷香時間了,蘇挽月那邊應該得手了,她懶得跟白芙芙繼續(xù)說下去,起身朝前走了幾步,在與白芙芙擦肩而過的時候,阮采苓說,“你呀,奢求自己不該得到的,會付出代價?!?br/>
等白芙芙回過頭來,就只能看到阮采苓踩著一路的花瓣,漸漸遠去的背影。
一抹紫色的長裙,勾勒出阮采苓較好的身材,腰間的玉佩印證她獨一無二的身份地位,這樣的女子,誰不想做呢?
阮采苓離開枯井那邊之后倒是沒有立刻回去,反而是繞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剛才她走的時候就聽到身后有人喊成家來了,想來應該是成暄帶著沈蕓韻和成林氏等人來了,今兒個成厲生肯定也會來湊熱鬧。
這成厲生啊,沒什么本事,不過跟之前林一成的關系倒是有些莫測,現如今沒了林一成又起來一個謝清遠,阮采苓想著,應該是可以看出什么端倪來的。
所以她左拐右拐的進了一個小院子。
“你怎么來了!我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嗎!”
“我就是來看看,想看看你有錢有權之后是如何風風光光娶了別的女人的!而我呢?一輩子就只能被藏在青樓那樣的地方!”凄厲的聲音,是凝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