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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握著拐杖的手抖了抖,啞聲問道,“你可是說嘉和二十九年的私鹽案?”
嘉和是太上皇的年號,私鹽案鬧得極大,那時候的巡鹽御史豐大人憐惜鹽價過高,對私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為鹽商厭棄, 上告天聽, 最后豐大人抄家罷官, 不知魂歸何處。
“正是。江陵原該稱豐大人一聲外祖父,只是他未必肯認我這種不干不凈的外孫。”江陵說到此處, 唇角一彎, 刺目的諷刺卻又透著無比的凄涼, “原也算有出路, 可惜沒幾年江老太太過世了。豐小姐自此就成了真丫鬟,有一日江涯酒醉,便‘收用’了她。她能怎么辦?螻蟻尚且貪生, 江涯許諾抬她做二房, 她便認了命,幾個月后有了身孕, 以為苦盡甘來,哪知道江賈氏一碗藥, 生產時送了命?!?br/>
“竟是豐大人的后人, 緣何不早些予我知道!我必然肯護她周全?!弊彘L幾乎要滾下淚來, 細細打量著江陵,“像,像!這樣貌、這氣度與豐大人一模一樣,我老眼昏花,竟未曾看出來。若我,若我早些知道!”
江陵冷不防笑出聲,打量著悲痛欲絕的族長道,“何必這樣惺惺作態(tài)!豐大人是為何家破人亡?他是為了那些個百姓。江賈氏的作為莫非只是今日一次?難不成不是豐家的后人,就活該被嫡母這樣不當做人的磋磨?你不配,不配在這里哭他?!?br/>
他的聲音溫和含笑,落在老族長耳朵里無異于厲鬼一般,他如被扯住線的木偶,手腳皆不能動,唯有一雙眼死死盯著江陵。
江賈氏強撐著不肯失態(tài),“你說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也沒人告訴過我。豐家早死絕了,你怎么編都可以?!?br/>
“你們夫妻,一個貪財,一個好色,真真是絕配。老太太耳房里的東西是你貪墨了吧?她臨終囑咐你千萬留給念兒,好好待她。”
“我沒錯!我想好好待她的!可她上了我丈夫的床!”江賈氏尖叫道,透過面前的江陵好像就能看到那個不管受了多少苦仍會微笑的貌美姑娘,她這樣美,這樣的叫人喜歡,她原本不想害她的。
“你既然這樣惡心她,怎生花著她的東西,花著她的銀子這樣理直氣壯?”
……豐念兒,那個湮滅在歲月里不再被人提起的名字。
原是游戲設定,江陵倒也沒有什么感觸,覺得這段做的挺感人的。視頻后期豐念兒摸著肚子期待的笑臉,瀕死時看著襁褓中幼兒的不甘心的眼,估計能吸引一票眼淚。
從前覺得這爹還湊合,今天一看,呵呵了,給兩個莊子便算是交代了,這些族人痛哭流涕一番就算有良心了。
放屁,畜生,一家子的畜生。
徐閣老看他不說話了,怕他心里憋得受不住,忙給他拍拍后背道,“有難過的罵出來就是了,罵不過癮我現(xiàn)教你?!?br/>
同僚落井下石,鹽商買通獄卒,最后滿門豐家男丁一個都沒逃出命來。
系統(tǒng)提示——叮!玩家已觸發(fā)隱藏任務【豐家后人的報仇】,請問玩家是否接受?
江陵閉了閉眼,嘆了口氣,還是選擇了拒絕。不要輕易下結論,萬一豐家的事還有旁的隱情,這就是自己給自己上枷鎖。而且以他的倒霉形勢,說不準完成了也沒有獎勵。
他側頭朝徐閣老笑道,“讓老師擔心了,我很好。”
必須很好,忽然多了這么多能懟的人,簡直增加游戲可玩度好嗎。
徐閣老只覺江陵再睜眼時,眼中已初露崢嶸,是難以言喻的克制,也是難以遏制的野心,叫他心里不知是喜是憂。
耳邊忽然傳來極輕的一句。
“清官得如斯下場,倒不如做個奸臣,權傾朝野。老師以為如何?”
徐閣老搖搖頭,“不如何,豐大人的確令人欽佩,可身為高官,他自己卻知法犯法,位愈高而責更重,他既管鹽務,定然能有更好的辦法來處置,卻偏偏選了這個。奸臣忠臣又如何,自有后人評說,何必管這個?!?br/>
江陵認為徐閣老說得很對,能力不夠處理不好,結果只能心慈手軟地當圣母當好人,最后連累了一家子人。只是鹽商勢大如此,著實讓人驚嘆。
哪怕市農工商,商在末流,銀子照樣能通神。
他們的對話聲很低,旁人都未聽見,老族長滿面淚痕道,“是我們疏忽虧待了你,你若愿意,我這把老骨頭愿意主持公道,叫你嫡母公平分配家產,抬你母親做平妻,你覺得如何?”
江賈氏推開扶著她的兒媳,想沖到江陵面前,結果被徐家下人擋著,只好隔空罵道,“有我在一天,你母親就是個妾!賤妾!通買賣的賤妾!哈哈哈……平妻?我不會同意的,你們不過看他有前程就要討好他,我早看穿了,你們江家人欺軟怕硬,最是裝糊涂不過。你記不記得那年你跪在院子里一夜?你爹連看都不看,只當不知道,他明明就在屋里坐著?!?br/>
“江太太罵人的時候,總是喜歡這樣帶上自己?!苯陸凰龖坏脦缀跏切臅缟疋?,他上前拍開自家大門,請了徐閣老進去。
踏進家門前,江陵回身看看臉色醬紫的江賈氏,很是愉快地道,“想來榮國府老太君也想這樣對你說??蓻]聽說榮國府有什么姨老太太,江太太,彼此彼此了?!?br/>
謹言,奧斯卡欠你一個影后。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江陵看完大半本傳奇了,慎言這飯還沒端回來。
一個字,餓。
兩個字,很餓。
三個字……
江陵很沒有形象地嘆了口氣,越想越餓,牢里還給包子吃呢,早知道嘗一個再回來。
最后還是廚房大娘左等右等,都不見人來端,自己跑來給江陵送的飯。
看著香噴噴的栗子雞,江陵覺得自己有點搞事,他問道,“家里有菜包子嗎?”
好在廚房大娘并不在意點餐,“沒有現(xiàn)成的,少爺這會兒要吃嗎?我這就去蒸一屜?!?br/>
江陵笑著搖搖頭,“不用了,都這么晚了,我就隨口問問?!?br/>
想了想補充道,“明天吃行嗎?”
“行行行!”廚房大娘忙不迭地應了,“那說好了,明天我給您蒸包子,可別讓人出去買,外頭的不干凈。只要菜餡的嗎?”
“肉的不要放蔥?!?br/>
肉餡里的蔥,常年高居江陵食物黑名單的第一位。
吃過晚飯,江陵把慎言口中的順子哥叫來了,“這幾日叫你娘看好謹言,別讓她尋死覓活的,再看看有什么人和他接觸?!?br/>
順子其實才該叫慎言這個名字,下頭人有時候會笑他一棍子打不出三個悶屁,這會兒聽了江陵吩咐也只道一個“好”字,多的話一句沒有。
吳峰的藥確實是好藥,江陵第二天睡醒,腳腕一點也不腫,走得慢些也不覺得痛。
不用單腳跳的小江解元心情還不錯,梳洗好了等著吃包子。
今日給他端水的是慎言,進出時候還有些不自在,低著頭不敢看江陵。
江陵淡淡笑道,“你這副模樣作甚?我還沒說你什么,你自己倒露出來了,你說你這樣能干成什么?”
慎言笑了下,比哭還難看,“少爺喝茶嗎?我去泡茶。”
“不用你做這個,回你房里,把自己名字抄上兩百遍,什么時候明白慎言這兩個字了,什么是再出來?!苯甑?,“兩百遍還記不住便三百遍、四百遍?!?br/>
“少爺,我就是管不住這張嘴,您饒了我吧?!鄙餮郧箴埖?。
“你年紀小,又嘴甜,大伙兒都讓著你。你是我貼身的書童,有時候人情往來就是一句話得罪人的道理。另一個,昨日謹言哭著跑了,我讓你去端飯,你自顧自就跑去安慰他了,是不是?可見你眼里沒有我這個主子,明日喊了你爹來領你回去,不用留在我這兒了?!苯暾f這話的時候很是漫不經心,他沒有這個興趣搞宅斗,成日收復這個那個的人心,不行了開除就是。
慎言見江陵少見地沉了臉,雖垂著眼沒看他,卻嚇人的很,直接就給跪下了,“少爺我錯了!我真的什么都沒她說,就是見她在廚房外頭哭得可憐,又給她賠不是了?!?br/>
“這宅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什么地方哭不得?她自己就單有一間屋子,非跑到你邊上哭?你自己去琢磨罷?!苯昕此^頂好感度連跳十好幾,倒是態(tài)度好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