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深坑中傳來,一道血紅sè身影yù撐身而起,卻再次撲倒在地,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再無法掙扎。周圍的目光都變了,看向臺上有些蒼白的白sè身影,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楚楚連忙跳上殘破的舞臺,將東方如初接下,眼淚忍不住滑落,她明白東方如初這么做的初衷。看似平易近人的她,生來就是高傲的,容不得半分褻瀆。
猶記得比賽上場之前。
“四位殿主,讓我上第一場?!睎|方如初貝齒輕咬紅唇,搶先說道。
四位殿主同時一怔。
“再熬下去,我怕忍不住殺了他們?!?br/>
……
……
軒世凡靜靜地結(jié)果東方如初,東方如初一把撲在他懷里,胸口劇烈地起伏,軒世凡輕輕拍著。他明白,斷魂崖的事情令她一直耿耿于懷,如今總算得以舒展。
“好狠心的女子?!惫黹T宗處,一位老者雙眼寒芒閃爍,令人將坑里的弟子抬出,這人xìng命雖然保住,但從此之后怕是徹底廢掉。
鬼臣深處猩紅的舌頭舔一舔嘴唇,雙眼之中血芒緩緩凝聚,“很好?!?br/>
僅剩半邊的武臺之上,裁判的聲音緩緩響起,周圍的人逐漸回過神來。
遠處,欣長身影似笑非笑地盯著殘破的武臺以及那深深的大坑,嘴角彎起驚人的弧度,“很有趣的比賽呢。”
“這一次的八荒殿比以往都強,鬼門宗不是對手。”英俊男子微微一笑,“看來最終還是要我天地門來終結(jié)他們?!?br/>
“我并不在意所謂的勝利,我在意的是,怎么留下他們的xìng命。”小地王血芒閃爍,眼底之中有著難以發(fā)現(xiàn)的絲絲黑氣,正蔓延他的神識。
武臺的破壞,使得比賽無法繼續(xù),他們只得更換到另一張武臺,同時加緊修補這里的殘破。
很快,八荒殿取得第三場勝利,而鬼門宗那邊,僅勉強勝出一場而已。鬼門宗那邊所有人的臉sè都極為yīn沉,yù滴出水來,他們一再高估八荒殿的實力,沒想到卻是一錯再錯。
“下一場,鬼臣你上,如果有機會……”鬼門宗這邊的老者孤注一擲,枯老的手掌往脖子處比劃,眼中露出yīn狠之sè。即便失敗,也要盡量拖對方下水,降低他們的戰(zhàn)斗力,而后自有人收拾。
鬼臣蒼白的臉上青筋突兀,咧開的嘴角露出森白的牙齒,似來自九幽之地的雙眼直杠杠地盯著遠方,yīn寒的火焰在眼底熊熊燒。
望著灰藍sè身影緩緩走上武臺,鬼臣暴掠一蹬,噌的一聲落到臺上。
“龍宇,你終于還是上來了。”鬼臣雙眼之中血芒大盛,紅光逼人,一字一句如雷聲滾滾,回蕩在空中,久久不絕。
灰藍sè身影隨意站定,任滾滾雷聲回響于耳,平靜的雙眼直視那yīn森鬼笑的面龐。
“我不上來,你們也難免一輸?!?br/>
“既然上來了,這等廢話你不覺得多余么?今天我要將你踩在地上,以雪往rì恥辱?!惫沓佳⒅型嘎冻錾钊牍撬璧脑购蓿魊ì龍宇差點殺了他,這是鬼臣一直以來的心魔,若是不能將其祛除,早晚會束縛他的修煉之路。
“你作惡多端,我只是代表老天給你長點教訓而已?!饼堄畹?。
“哼!何為善惡,自古以來便是成王敗寇。”鬼臣冷笑道。
“朽木不可雕?!饼堄顡u搖頭,“還是這么冥頑不化?!?br/>
“規(guī)則自來都是由強者制定,你還沒這個資格?!惫沓紤嵢灰宦暣蠛?,周圍氣息涌動,一股壓抑感擴散開來,臺下離得近的弟子連忙退后數(shù)步,目露震驚地盯著臺上的鬼臣,剛才的壓抑差點令他們的靈魂都有些顫抖。
龍宇眉毛一掀,“沒想到你居然也晉入神宗之境?!?br/>
“龍宇,我說過,今天要將你踩在地上,讓你走著上來,躺著下去!”鬼臣冷笑連連,周身紅光涌動,深入空氣中,一股濃郁的yīn寒蕩漾散開。
灰藍sè身影氣勢陡然上升,前方頓時出現(xiàn)一個半圓弧光罩。肉眼難以分辨的yīn寒血腥的斑點擊打而來,光罩上氣芒流轉(zhuǎn),如流星趕月般快速快速竄動,盡數(shù)將奔襲而來的血斑抵御,血斑如星點般一閃而沒,湮滅消失。
“沒成功么?!惫沓纪宀拾邤痰墓庹?,眉頭一凝。他之前趁著龍宇不備,將攻擊融入空氣中,yù將血芒附在龍宇周身,侵蝕他的氣機,降低他的戰(zhàn)斗力,這樣看來,卻是功虧一簣。
光罩散去,龍宇大袖一揮,目光如電,跳躍著絲絲雷弧,周身氣流輪轉(zhuǎn),如似一桿槍影,雷芒閃爍。一股靈魂的壓迫自泥丸宮傳出,籠罩著武臺。
鬼臣心中一驚,如今他雖進入神宗之境,但并非全是靠自身實力提升的,而且境界不穩(wěn),遠沒龍宇的氣息強橫,更重要的是,如今他雖感受到泥丸宮所在,卻根本無法調(diào)動并控制靈魂之力。
氣師巔峰之后,渾身經(jīng)絡、臟腑、骨髓之中氣機已達到飽滿,丹田之中的氣機已達到極限。此時身體的jīng力、氣力達到瓶頸,開始煉氣化神,即感悟神宗境界。
要做到煉氣化神,首先必須感應到自身靈魂本源所在的泥丸宮。溝通泥丸宮,才能將丹田之內(nèi)濃郁到極限的氣機緩緩調(diào)動來蘊養(yǎng)神魂。因此,神宗的五大步,即為神魂壯大的五大境界。
神魂達到一定程度后,便可運用來壓迫對方,在戰(zhàn)斗中能取得先機。而鬼臣剛進入神宗卻未能調(diào)動神魂之力,只能算是半宗之境,距離真正的神宗強者還有一些差距。
神魂被壓迫,雖然不強烈,但鬼臣心中極為不甘,他以為一旦進入神宗境界,就可以超越龍宇,沒想到卻是依然落在后面。
眼中的紅芒開始肆虐,yīn寒的氣流籠罩著鬼臣全身,一絲絲血紅sè細線滲入到氣流之中,yīn森而恐怖。兩人的氣息先后運轉(zhuǎn)到頂峰,以至于氣息摩擦的中間,空氣翻滾,雷弧和血芒相互侵蝕,發(fā)出嘶嘶之聲。
招未出,勢已聚,氣勢相拼一時難分上下。龍宇眉頭微皺,對方境界并不穩(wěn),但每當那氣勢被壓迫時,都有一絲極難分辨的邪惡之力在干擾,外人難以察覺,但正在交鋒的龍宇卻捕捉到這一絲轉(zhuǎn)瞬即逝的變化。
這種感覺,和當初四大門將散發(fā)出的邪惡氣息似同出一源,神秘卻令人心生厭惡。
天地之中,神秘無處不在,機緣也無處不在。龍宇曾有過一段際遇,得到一絲天地之雷,并吸納煉化,使得他的攻擊更加強悍。
雷霆狂暴,主攻伐,善凈化,但面對這一絲神秘的邪惡之力,并沒有想象那么摧枯拉朽,卻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無形之中的交鋒,比以往氣師之間的搏斗更危險,稍有不慎便可能波及神魂,損傷本源。氣勢上無法取得上風,龍宇心中一秉,果斷出手。
轉(zhuǎn)眼間兩人相交幾十回合,快如閃電般的出手和防守,每一招都是對拼硬撼,雖未使用斗技,但令周圍弟子一片膽戰(zhàn)心驚,這就是神宗之間的戰(zhàn)斗,雖看似平緩,但每一招不亞于一招斗技的釋放,果然是恐怖之極。
再一記猛烈的交鋒,鬼臣一聲悶哼,胸口一沉,血液劇烈在體內(nèi)翻滾,頓時忍不住喉間一甜,只見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龍宇攻擊中所含的一絲狂暴雷芒,令他極為難受。
想要取勝極為困難,鬼臣心中一橫,眼中一抹瘋狂凝聚,心中冷哼,“想要這么輕松取得勝利,沒那么容易,先讓你重傷,再有人趁你病要你命!”
氣息暴動,在鬼臣周身來回滾動,隨即一只略帶血紅的手掌憑空凝聚,手掌之中,絲絲黑線來回穿梭,勾勒出掌心的紋路,顯得頗為神秘。
盯著那終于出現(xiàn)的絲絲黑氣,龍宇眼中甚是凝重,體內(nèi)的雷霆不由自主的暴動,在那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黑線之中,龍宇感受到莫大的危機,似是要將他的靈魂吞噬一般。
心隨意到,一道槍影瞬間幻化而成,雷芒涌動,自體內(nèi)掠出,暴動的雷弧在槍影周圍連成一片扭曲的狂暴雷流,噼啪之聲狂然肆虐。手掌拍來,槍影浮動。
槍掌相交,黑線順著槍身蔓延,雷芒逆流而上,兩者迅速交織在一起,氣流涌動的槍身和血掌逐漸淡化,而后砰地一聲破裂開來,氣流亂竄。
鬼臣哇的一口鮮血吐出,臉sè蒼白,身形倒飛而出,身上雷芒閃爍,轉(zhuǎn)眼間沒入體內(nèi),瘋狂地在他體內(nèi)各處肆意亂闖,將體內(nèi)攪得一片混亂,鬼臣再次忍不住一口血霧噴出。鬼門宗老者見狀,連忙飛身借助倒飛的鬼臣,手掌間氣息波動,將鬼臣身體中肆虐的雷芒吸出。老者面sèyīn沉,緊握的手掌抖了抖,一股麻痹之意令他手掌有些失去知覺。
“你輸了?!饼堄钪赶蛎鎠è蒼白的鬼臣,輕聲說道。隨即向裁判點頭示意,緩慢而看起來有些輕松的走下武臺,周圍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