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淮夙點頭:“正是這個問題,我在宮里的地位不高,父皇也從未正眼看過我,出了事自然不可能想到我,可如今他卻將視線落到了我的身上,說明此事不簡單?!?br/>
“那你可要回去看看?”夜舟問。
“自然是要回去的,可我在王城沒有任何親信,實在不便行動?!?br/>
夜舟眉頭微挑,道:“我和祁然出來也有一段時間了,正好也該回王城去,你可以同我們一起,只要隱藏的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蹊蹺?!?br/>
尹淮夙愣了愣,現(xiàn)在看來也沒有別的辦法了,祁然也在一旁點頭附和:“我舉得夜舟的話很有道理,為了避免你不被暴露,你就假扮成我們的侍女陪在身邊吧?!?br/>
尹淮夙:“……”
“你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吧?”
祁然無辜聳肩:“怎么會,我是很認真地在給你出主意,想必夜舟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吧?”
夜舟干笑了一聲,雖說委屈了尹淮夙,可的確這樣是最不起眼的選擇,他們一切要以保險為先。
尹淮夙抬頭哼了一下,就當答應了,之后幾人便開始收拾行李,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們就坐上了馬車立即趕回王城的方向。
半個月后,三人才終于到達,尹淮夙已經(jīng)換上了丫鬟的衣服,只是她的這張臉太顯眼,夜舟只得用藥劑暫時改變了她的容貌。
“前方就是將王府了,你先在那里住一晚,等弄清楚了皇宮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再做打算?!币怪鄣?。
尹淮夙點頭,幾人朝著將王府走去,剛一進府,里頭的下人就全都湊了過來。
“殿下和王妃回來了?太好了,你們一直不出現(xiàn)奴才們都擔心死了,王妃身子還好吧?趕緊坐下歇息,奴才們趕緊去準備吃食給你們接風洗塵。”府中的管事一臉激動,像是幾百年沒見了似的。
夜舟眉頭一皺,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你們怎么了?我和祁然只是一段時間不在,又不是起死回生當心樂極生悲?!?br/>
“呸呸呸!王妃不要說這樣晦氣的話,奴才們實在是擔心你們嘛?!?br/>
“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們在擔心什么?”夜舟問。
面前的一群下人面面相覷,管事也遲疑了一下,然后扭頭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像是害怕隔墻有耳一樣。
“殿下和王妃還是先隨奴才去正廳吧,等安置好了奴才再細細說來?!?br/>
見狀,夜舟也沒意見,等到了正廳后小廚房又送來了一堆吃的,幾人用過午膳后管事才趕緊將其它下人都遣散出去,然后警惕地說道:“殿下和王妃有所不知,你們不在的這段時間里宮里頭出大事了?!?br/>
“聽說皇上得了重病,可是這件事?”
“只說中了一半,皇上的確得了重病,已經(jīng)半個月沒有下床了,現(xiàn)在宮里人心惶惶,無數(shù)藥師大夫都被請了進去整天圍著轉(zhuǎn),卻絲毫不見好轉(zhuǎn)?!?br/>
“所以呢?”
“皇后擔心皇上會突然駕崩,所以親自立下了儲君人選。”
夜舟聞言愣住,隨后冷笑起來,道:“皇后立下的儲君人選?那必然是她的親生兒子尹沉翎了?”
誰知管事卻搖了搖頭:“怪就怪在這兒,皇后并沒有將他作為儲君人選,而是挑選了尹懷雪公主?!?br/>
“什么?”
此話一出,在座的三人紛紛愣住,就連祁然也有些訝異。
這個決定做的未免太荒唐了,明明宮里有皇后所出的嫡子,而且樣樣優(yōu)秀,皇后居然選了一個公主做儲君?難道是想弄一個帝女出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后為何會做這樣的決定?”
“具體的原因奴才也不知道,但聽外頭百姓私下議論,似乎是說尹懷雪公主具有千年前琉暮陛下的領主之相,再加上前段日子那位皇子和離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無論是朝中還是朝外都對他有不小的意見,皇后大概是覺得尹沉翎皇子已經(jīng)不再有人心,所以就直接舍棄了吧?!惫苁碌?。
“那也不對勁,推一個帝女出來可比擁立一個皇子做儲君要困難得多,雖說從前也不是沒有女子稱帝的先例,可這么些年過去了,百姓早就習慣了男子掌控一切,皇后做這個決定太冒險,她怎么就能認定朝中朝外真的會同意她的決定呢?”
尹懷雪的品行和實力外界的人心里都有數(shù),無論怎么看她都不具有稱帝的資本,如此一來別說是宮里了,宮外都要掀起一番風云來。
管事連連搖頭,他只是個奴才,這些消息還都是在外頭吃酒的時候聽人說起的,至于更深的事他就一概不知了。
夜舟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等人走遠后,她的表情愈發(fā)凝重起來。
“難怪皇帝要暗中寫信給你,這么看來很可能宮中已經(jīng)被皇后所掌控,皇帝大概也是沒有可用之人了?!币怪鄣馈?br/>
祁然點頭:“從前皇后在朝中的勢力就不簡單,倘若皇上真的身體不適,她倒有這個能力將皇帝控制在龍床上,聽說王城里的藥師和大夫都被請了進去為皇帝醫(yī)治,不過我猜那也并非是醫(yī)治,而是將那些人全都軟禁在了宮里,皇后這是打算徹底斬斷皇帝的后路。”
一旁的尹淮夙面容凝重:“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是好?出了這樣的事總不能任由皇后無法無天。”
“我最在意的是外界傳聞尹懷雪具有琉暮的領主之象,這種荒唐的言論是從何處傳出來的?”夜舟問。
祁然搖頭:“這樣的言論我也未曾聽說過,但皇后既然敢拿這個做文章,想必是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的?!?br/>
如果皇后真的有辦法能讓百姓相信尹懷雪有琉暮的領主之象,那倒的確能為她贏來一批擁護者,畢竟琉暮是開創(chuàng)天都之人,在百姓心中堪比神一樣的存在,跟領主之相想必,尹沉翎和尹沉楓這樣的普通人就顯得沒那么重要了。
夜舟沉思了片刻,道:“既然不清楚皇宮里如今的情況,那就直接進宮去查看一番便是?!?br/>
尹淮夙疑惑:“這個時候皇后只怕不會再讓人輕易進宮了。”
“你忘了我是個藥師了嗎?我以藥師的身份進宮為皇帝看病,皇后若敢攔,就給她冠上一個蓄意謀害皇帝的罪名,她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