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見沈七七說的那么篤定,不知為何也信了幾分。
那些不愉快的事情說多了對孕婦的身體也不好,孕婦多憂思,可養(yǎng)不出好孩子。
“今個兒在家吃晚飯吧,你馮姨給你做你喜歡的?!眱赡概吭谝黄穑f著知心話,沈母其實也挺滿足了。
沈七七想起鄭朝均說的話,猶豫了一下。
“你爸今天又在外面,你就陪我吧,好多天沒見我的七七了,媽媽的心都快碎了?!?br/>
沈七七哪里見過這么矯情的沈母,一下子也找不到拒絕的地方了,又想著沈父在外面應(yīng)酬,為的是什么,她就留下吃晚飯了。
一頓晚飯的時間結(jié)束,沈母不放心沈七七,讓司機送回去的。
鄭朝均早就回了別墅,問了保姆,沈七七還未回來,便隨便吃了點東西,回房間去了。
回到房間后,他處理了幾個手頭上緊急的事情,視線不時的隨意瞟到墻面上的時鐘,分針轉(zhuǎn)的越快,鄭朝均的心情就越是糟糕。
到了最后,他索性站在了陽臺上吹風(fēng),清醒一下自己亂糟糟的心情以及頭腦。
“嘀嘀——”傳來幾聲刺耳的汽車鳴笛聲,鄭朝均一眼看過去,在黑夜中就已經(jīng)分辨出來,那是開往他所在別墅的方向。
可當(dāng)那輛車停下的時候,借著外面的路燈,鄭朝均看清了,卻不是沈七七開走的那輛車,不由皺眉。
他的手覆在陽臺上,漆黑的眸子在黑暗中卻似有光,盯著那輛車。
車停了以后,沈七七突然感受到了肚子在動,動的她無法起身。
司機見了,忙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后車門,伸手要去扶沈七七下來。
沈七七有些不太舒服的捂著肚子,借著司機的力從車上下來,額頭上也有了一層薄薄的虛汗。
她是真沒想到,寶寶突然來了一腳之后,肚子里的孩子就像是打架一樣,踢的她都疼了。
“小姐,你沒事吧。我們要不要去醫(yī)院?”司機擔(dān)心的看著沈七七一言不發(fā),臉色不大好的樣子。
沈七七搖頭,扯了一個笑臉,松開了司機的手,說:“你回去吧,我沒事。”
“寶寶乖,媽媽不喜歡打架的孩子,不可以這樣?!鄙蚱咂叩袜珟拙洌忠恢泵亲?,倒真沒有再那么鬧騰了。
司機見沈七七真的沒事了,也就放心離開了。
沈七七走進(jìn)別墅,就看見鄭朝均坐在一樓的客廳,放著電視劇。
鄭朝均這么一個大忙人,還看電視???
沈七七倒是有點稀奇,不過她走過去并不是想看鄭朝均在干什么,她只是去告訴鄭朝均自己回來了。
她可忘不了早上鄭朝均那句話。
“我回來了。”
沈七七走到鄭朝均的身后,淡淡開口。
鄭朝均面無表情的盯著電視屏幕,他看到沈七七站在那兒摸著肚子不動的時候,抬腳就下樓了,本想馬上出去的時候,又把腳收了回來。
“這么晚了才回來,請沈小姐你以后要注意點。畢竟你現(xiàn)在是我的未婚妻,我也還不想讓人知道,我訂婚是因為你懷孕了?!?br/>
鄭朝均冰冷的聲音,讓這個本就安靜的別墅,顯得更加的冷酷無情。
沈七七控制不住的顫抖了下雙手,她抱著肚子,才緩解了一些。
“我會注意的,不打擾你看電視了?!鄙蚱咂呷塘讼聛?,卻也不愿意再留下去,轉(zhuǎn)身就上樓,沒有停留一次就回了房間。
鄭朝均轉(zhuǎn)過頭,盯著沈七七一下一下的走了上去,一次都沒有回過,臉上似有了寒霜一般。
他擔(dān)心沈七七懷孕了這么晚沒回來,有危險,提醒她一個孕婦要注意一些,竟然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夜已經(jīng)深了,即使鄭朝均心中極其的不滿,他接下來,還是要關(guān)掉電視去睡覺。
自從訂婚那次他的父母來了之后,那些從各地空降過來的人,有了空前絕后的熱情,從而帶動了整個公司,各種方案、策劃、設(shè)計出爐。
鄭朝均實在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他也決定找個時機,讓李珂擔(dān)任副總了,不然他相信,李珂會因為得不到應(yīng)得的,而走人!
“你們這些有錢人,怎么這么的討厭,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踐踏別人的自尊嗎?”
“我就是有錢,就是可以踐踏你的自尊。小野貓,我知道你會為了你父親的醫(yī)藥費,而乖乖屈服在我的身下的。享受這一切吧,磨人的小妖精!”
鄭朝均黑著臉關(guān)掉了電視,這是什么鬼電視,剛剛沈七七是不是看到了!
夜過的很快,鄭朝均如同平常一樣,處理完公事后就準(zhǔn)備回別墅睡覺。
未想到,接到了張淳打過來的電話。
“朝均,今天我感受到孩子動了。你很久沒來看過孩子了,要是你再不來,等孩子生出來,他都不認(rèn)識你了?!?br/>
張淳笑著,說的很輕松,卻也是在暗示鄭朝均。
“會動了?”鄭朝均驚訝并著驚喜,他從來沒有當(dāng)過爸爸?。?br/>
張淳甜蜜又幸福的恩了一聲。
“我等會兒過來?!?br/>
鄭朝均自然是要看看看孩子的,孩子動了,說明離他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的時間又快了一步。
他其實不想錯過孩子的每一個成長,鄭朝均回想起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從那天氣急傷害了沈七七之后,幾乎快有一個月沒去看過張淳以及孩子了。
張淳掛了電話,嘴角掛著笑,看了眼助理。
助理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聽命于張淳,接收到眼神,心領(lǐng)神會。
“我馬上就去準(zhǔn)備好宵夜,等會兒總裁來了,可以跟您一起吃。”
張淳滿意頷首,卻還裝模作樣的說:“那麻煩你了,我現(xiàn)在餓的特別快,辛苦你們了。”
助理忙殷勤的去廚房幫忙了。
鄭朝均來的很快,一進(jìn)門,就看到張淳在吃著東西。
“朝均,我餓了,所以吃點?!睆埓居悬c被抓包了的窘迫,連忙解釋,有些不好意思。
“你懷著孩子呢,本來就容易餓,你多吃點?!编嵆趶埓镜呐赃?,說著沒事,眼睛卻是盯著張淳的肚子。
張淳見了嗤嗤一笑,說:“你摸摸吧,他現(xiàn)在還在動呢?!?br/>
鄭朝均聽聞張淳的話,也就不客氣的伸出了手,放在了張淳圓滾滾的肚子上,孩子神奇的生長,對于鄭朝均而言,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果然,一下,兩下。
“他知道我的手在這里,還踢我?!编嵆@訝的感嘆,眼神也軟化了許多。
張淳淡笑不語,直到鄭朝均新鮮勁過來,才邀鄭朝均一起吃一點東西。
她也不去問鄭朝均為何這么久了都不過來,沒必要。
她需要的,是鄭朝均從內(nèi)心深處積累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