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薩斯士兵開始圍攏到德萊厄斯身邊,強大的單兵作戰(zhàn)能力和彼此間的默契配合使得他們在小范圍內形成了團體優(yōu)勢。
越來越多的諾克薩斯人重新聚到了一起,在德瑪西亞人匯聚的人海中左突右沖,宛如一條在大海中顛簸飄搖卻又屹立不倒的鐵船。
“讓鐵血軍團的士兵頂在最前面?!辈ū纫呀洈v扶著加里奧走到了軍陣外圍,她現(xiàn)在完全像一個真正的統(tǒng)帥那樣,縱觀著全局。
德瑪西亞鐵血軍團秉承著古老的戰(zhàn)爭模式,重甲武士挪動著笨拙的身體壓了上來,頭盔完全遮蓋了面部表情,手中的巨劍不斷向前揮砍。護衛(wèi)著全身的厚重鎧甲起到了很好的防御作用,敵人的劍砍在上面只能濺起一片火星,對掩藏在鎧甲下的人卻很難造成傷害。
很多諾克薩斯人都**著上身,只在前胸和后背有必要的護甲,諾克薩斯人崇尚這種更能體現(xiàn)男子氣概的裝備。他們的動作往往比德瑪西亞士兵更加靈活,在對陣輕甲士兵時優(yōu)勢明顯,但是對付重甲武士就有些力不從心了。
德瑪西亞重甲武士不懼怕刀劍的砍殺,他們一步步壓迫著,不斷迫使諾克薩斯人縮小防御范圍。
“斧錘手頂?shù)阶钋懊嫒?,長矛手掩護側翼!”德萊厄斯適時地做著調整。
諾克薩斯人的斧錘都是用分量最足的生鐵打造的,只有那些最強壯的人才能將它們運用自如。重錘落在德瑪西亞重甲武士的鎧甲上,立刻能砸出一個清晰的大坑,藏在鎧甲下的武士往往承受這樣一擊就會倒下。巨斧同樣殺傷力明顯,一斧下去就會將敵人的鎧甲撕裂。
游弋在兩翼的長矛手與長劍兵很好的保障著諾克薩斯人側翼的安全,將那些洶涌而來的德瑪西亞士兵死死擋在外面。
“輕甲兵配合重甲兵,閑散的士兵全部從正面發(fā)起沖擊!”面對變化,波比沉著地下著命令,她要用人數(shù)優(yōu)勢徹底將諾克薩斯人擊垮。
諾克薩斯斧錘手再能打,也難以抵擋敵人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攻擊,他們畢竟人數(shù)太少。很多斧錘手被摸上來的德瑪西亞輕甲兵刺倒在地,諾克薩斯人的傷亡重新加劇起來。
“長劍兵向側后方猛攻,打開一條通道!”德萊厄斯知道再這樣打下去自己的軍隊就有全部被吃掉的危險,他開始考慮帶著士兵們撤出戰(zhàn)斗。
德瑪西亞人將最精銳的力量全部壓在了諾克薩斯人正面,防御外圍的士兵能力要相對弱一些。訓練有素的諾克薩斯長劍兵很快殺出了一個缺口,緩緩后移的諾克薩斯士兵開始逐漸擺脫德瑪西亞人的包圍。
“繼續(xù)從正面向敵人施加壓力?!辈ū戎酪胂麥绲粢恢暾闹Z克薩斯軍隊有多困難,她準備在正面繼續(xù)投入兵力,等到諾克薩斯人撤退的時候再打出一波具有威脅的攻擊,狠狠殺傷一下諾克薩斯人。
“斧錘手繼續(xù)抗住,長矛手上去幫忙?!钡氯R厄斯不會讓波比的陰謀得逞,他沒有命令軍隊立即后撤,而是有節(jié)制的邊退邊還擊。
“將軍,你看那里!”一名士兵將手指向遠處,德萊厄斯順著士兵所指的方向遠遠望過去。
“該死!”德萊厄斯不由得咒罵一句,他以為諾克薩斯士兵已經全部聚集到自己身邊了,可沒想到那里還有二十多個諾克薩斯人仍處在德瑪西亞人的包圍圈中。
這二十多個被包圍的諾克薩斯士兵彼此照顧著,面對層層包圍的德瑪西亞人不斷突殺,想要殺到德萊厄斯身邊與大部隊匯合。
德瑪西亞人開始有目地的選擇躲閃,并不與這些亡命之徒正面硬拼。包圍圈卻越縮越緊,密集的德瑪西亞人結成了諾克薩斯人插翅也難逃的大網(wǎng)。
“殺回去!”德萊厄斯不想拋棄這些戰(zhàn)士,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士兵就這樣白白丟給德瑪西亞人殺死。
“命令士兵們放開一條路,把諾克薩斯人重新放進來?!辈ū让翡J地捕捉到了戰(zhàn)機,或許這二十多個被圍困的諾克薩斯人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全殲諾克薩斯軍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德萊厄斯大人來救我們了!”一名被圍困的年輕諾克薩斯士兵興奮地大喊了起來,他看到德萊厄斯正帶著人瘋狂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沖殺。
“不能讓大家為了我們重新陷入危險!”一名中年諾克薩斯人的臉沉了下來,從軍銜來看,他是這些人中唯一的軍官。
中年軍官的腦子飛快轉動著,久經戰(zhàn)陣的他很清楚諾克薩斯人重新殺回包圍圈意味著什么。眼看著德瑪西亞人明顯地在放自己的同胞重新回到包圍圈,他心急如焚。
“兄弟們,如果我們的死可以換回更多諾克薩斯人的命,你們愿意嗎?”中年軍官朝著身邊這些與自己并肩作戰(zhàn)的諾克薩斯士兵大喊著。
“愿意!”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那么,按照我的做法去做!不要猶豫!”中年軍官說完,把劍搭在了自己脖子上,深吸一口氣,狠狠的抹了下去。鮮血頓時噴出,那些離的比較近的人來不及躲閃,被噴了一身一臉。
所有諾克薩斯人錯愕地看著倒下的中年軍官,他們看到他的眼睛還大睜著,仿佛在監(jiān)視他們是否會踐行自己的承諾。
有些士兵瞬間明白了中年軍官的用意,他們學著軍官的樣子將劍搭上自己的脖子,狠狠的抹下。有些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看到身邊的同胞一個個自盡而死,知道自己也必須這樣做,他們在短暫的猶豫后也將長劍刺進了自己的胸膛。
遠處的德萊厄斯看到了這一番慘象,他痛不欲生,那些自盡而亡的士兵深深刺痛著他那如鐵石般堅硬的內心,心底最脆弱的神經被激發(fā)了,酸楚感從眼睛里流淌出來。
整個戰(zhàn)場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諾克薩斯人和德瑪西亞人都目睹了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不管是戰(zhàn)友還是對手,都在心底把最深的敬意給了這些不懼怕死亡的勇敢士兵。
心里最沉重的莫過于波比,她的誘餌消失了,而包圍圈還沒來得及完全形成。波比開始焦躁起來,催促著德瑪西亞士兵更快速的大范圍移動。
諾克薩斯人重新組織突圍,他們還沒有陷入包圍圈中,很輕易便又殺了出來。諾克薩斯人依然梯次后撤著,不給德瑪西亞人可趁之機。
且戰(zhàn)且退的諾克薩斯人終于撤到了山谷口,身后的德瑪西亞人緊追不舍,似乎不想就這樣放掉自己的獵物。
一陣短矛射來,沖在最前面的德瑪西亞士兵立刻被射倒。又一陣短矛,更多的士兵倒地。
早早埋伏在山谷口兩側的投矛手不停歇地向前投射著,后撤的諾克薩斯士兵終于獲得了喘息的機會,他們安全撤進了山谷。
波比命令德瑪西亞士兵回撤,誰也不知道諾克薩斯人到底埋伏了多少士兵,或許這又是諾克薩斯人的詭計。
一場奇襲戰(zhàn)就這樣草草收場,雙方留下的滿地尸體在無聲傾訴著:這場戰(zhàn)爭沒有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