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回平家的路,我想你可能是走岔路了。”相儀怕傷著西垣的臉面,故意將話委婉的表達出來。孰料,西垣四下里看了看,說道:“我就奇怪,這路怎么比來之前難走了許多,原來是走錯了!”說著立即轉身往回走。
看著這樣的西垣,相儀的面皮不自覺的抽了抽,果然是她多想了,西垣怎么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覺得傷了他的臉面,看他一副淡然的樣子,仿佛走錯路是她的錯,而不是他的錯。
坐在圍墻上,相儀看著不住的拉著銀色的絲線的西垣。歪著頭想了想,西垣好像已經忙了三個時辰左右了,看他的樣子似乎也有些累了,她可不是想偷懶,她根本不知道西垣在做些什么,也不知道她能做些什么,為了不給西垣再添亂,她從一開始就坐在圍墻上,看著西垣忙進忙出,西垣似乎也很滿意這樣的情況,什么都沒有多說。
“你弄的這些都是些什么?。俊毕鄡x看著被西垣弄得面目全非的平七家的院子,心里有些好奇,于是揪住一根絲線問著西垣道。西垣這會兒也忙了,顧不得擦去滿頭大汗的,便開口說道:“這個東西,可是個好東西,除了人以外,誰也看不見。”
看不見?就算看不見,又能有什么用?相儀臉上的疑惑很是明顯,西垣笑了笑說道:“妖魔鬼怪,山精樹靈,都看不到這個東西,而且一旦觸碰到它,任他們有通天的本領,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看著信心滿滿的西垣,相儀沒有說話。
倒不是她不相信西垣,反而她是很相信西垣的,但是西垣的話,怎么就讓她心里莫名的難受了呢?為什么呢?好端端的她怎么會這么難受呢?
“接下來,我們就等那兩個孩子出現(xiàn)了。”西垣緩緩說道。相儀看了西垣一眼,說道:“你就那么相信他們一定會來平七家,而不是去別的地方,要是你估計錯誤了,那就會多幾個無辜的人死去了!”
西垣淺笑一聲,看著漸漸升起的月亮說道:“他們自然是會來的,按照平七的話,再看他第一個就對村長家下手,難道你就沒有從這中間想到什么嗎?”西垣這么一說,相儀倒是開始認真思考了,這當中似乎確實有什么聯(lián)系,想了一會兒,相儀也想通了這當中的關鍵,立刻說道:“他們是先對參與了當年之事的人下手。”
說著相儀又露出疑惑了,緊接著提出疑問道:“可是平七也說了,參與了當年之事的人,不知道他和村長家,還有其他的人?。槭裁此麄円欢〞葋砥狡呒??”西垣操著手,飛身坐到了屋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相儀說道:“上來,上來我就告訴你!”
雖然西垣并沒有什么別的意思,但是相儀卻感覺受到了輕視,她認真的問著西垣問題,西垣卻這樣無關緊要的敷衍她,她不禁皺起了眉頭,露出了不快的神色。西垣見狀也知道自己又惹惱了相儀,故而笑了笑說道:“你想啊!參與了當年之事的人,還活著的除了村長,還有就是平七了。雖然當年事發(fā)到時候村長也還只是個孩子,可是下命令的卻是老村長,所以他們先殺了村長一家,接下來當然就是平七了,所以今天夜里他們一定會來的?!闭f著西垣看了相儀一眼繼續(xù)說道:“說不準他們已經埋伏在這附近了,你還不上來嗎?要是被他們看出了端倪,這半天我都白忙活了!”
雖然有些不甘愿,相儀卻還是撇了撇嘴,飛身到了屋檐,挨著西垣坐著,等著那兩個孩子。許久之后,依舊沒有任何動靜,相儀有些開始不耐煩了,頻繁的看著西垣,卻沒有說話。
“你想說什么嗎?”半晌卻是西垣先開了口,相儀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說道:“他們不會是去了別的地方了吧!你當真那么自信他們一定會來平七家?”西垣好笑的看著相儀,有些沒心沒肺的說道:“我要是有那個神通,還不直接去將他們抓住,還不是能更省事些!”
相儀吃驚的看著西垣說道:“你什么意思?”西垣看著相儀說道:“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br/>
“你是說,你根本就不敢肯定,他們一定會來!”相儀看著西垣問道。西垣沒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認的,于是點了點頭說道:“事事無絕對!”相儀倒吸了一口冷氣看著西垣不解的說道:“那你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他們會來,原來你根本就沒有把握!”
眼見相儀有些激動,西垣才正色道:“事事都會是變化的嘛!他們想什么我自然是猜不出來的,我所能做的就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保全所有的人,如果真的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說這就是命!”
“可是,會多幾個無辜的人慘死??!你怎么就那么無所謂!那是人命??!”相儀激動的說道:“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我不相信你這么冷血!”她想不明白,明明西垣也是情愿留下來,不想看著多余的人死去,可是這一刻知道計劃會失敗,西垣怎么就能那么冷靜,好像根本不把人命當做一回事,而他這么努力,不是為了能救人,只是為了對得起自己。仿佛他只要做了該做的,至于結果怎么樣,他絲毫不在乎,就算真的有人死去了,也和他沒有一點關系。他只要對得起自己就夠了,可是怎么能這樣呢?
西垣看著相儀沒有辯駁,只是緩緩的說道:“我說過了,我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保全他們。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計劃是什么,我們在明,他們在暗。我們只能賭一次,你知道嗎?相儀!就算我不來平七家這一番部署,可是你說,我們還能做什么?雖然只是賭一次,可是我們的贏面很大,相儀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如果那兩個孩子來的話,至少我們保全了平七家。現(xiàn)在的情況是個什么樣子,你難道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