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砰砰砰”的跳得厲害。
好像人都是這樣,只要在乎的人一聯(lián)系不上,就會控制不住往最壞的地方去想。
楚山海心里萬分擔憂,只希望郁星辰是猜到自己等在這里,而去了別處。
他還算冷靜,他輾轉(zhuǎn)找到周絮的電話打了過去。
現(xiàn)在晚上九點多,他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別人。
“你好?!?br/>
周絮沒有楚山海的聯(lián)系方式,看著陌生來電,一如既往的禮貌。
“我是楚山海,星辰回來了嗎?”楚山海聲音急迫,又帶著擔憂。
周絮知道郁星辰不待見楚山海,只以為兩人又在鬧別扭,郁星辰不接他的電話。
她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楚總你好,我不知道。”
楚山海怎么會不明白她的心思,他氣極吼道:“我兩個小時前打給她,她說在回來的路上,但她到現(xiàn)在都沒回家!而且電話打不通!”他吐出一口氣,“我擔心她出事?!?br/>
周絮身體一僵。
郁星辰下午六點過就出發(fā)的,當時她們通過電話,沒道理現(xiàn)在還沒到家?而且她離家這么多天,回來肯定是直接回家,不可能去別的房子,畢竟尹尹還在家里。
她道:“我問問?!?br/>
她掛了電話,立馬打了郁星辰的另一個私人號碼。
一直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周絮只覺得身上開始冒冷汗。
郁星辰不管是作為女兒、母親、領(lǐng)導,都是能給人十足安全感的人,她絕不會無故讓人擔憂。
周絮穩(wěn)住心緒,又給郁星辰家里打了電話,傭人說,她的確沒有回家。
周絮一向沉穩(wěn),但現(xiàn)在真的慌了。
她的預感很不好。
她連忙給楚山?;亓穗娫?!
“聯(lián)系到了嗎?”
楚山海的聲音冷峻無比。
“沒有,她的全部手機都打不通,家里人說,沒有回去?!?br/>
楚山海:“你想一想,她有沒有可能去別的地方?”
他實在不愿意相信,郁星辰會出事!
周絮拿著手機搖了搖頭:“她六點過就出發(fā)的,就算下雨開慢一點,也應該到了。”
她一邊說一邊換衣服,她得出去找找。
楚山海的心落入谷底,覺得慌張害怕。
他不能再次失去郁星辰。
他保證,以后事事都順著她,再不會惹她半分不高興。
周絮:“楚總,你人脈廣,麻煩你查一查,看能不能問到她的行蹤,我去她公寓看看!”
楚山海的人脈是廣,但這方面,還真沒有,畢竟他在s市扎根的時長有限。
他默了默,撥了一個號碼。
聽筒里傳出一個好聽的青年男人的聲音:“山海?!?br/>
楚山海:“哥,我想請你幫個忙?!?br/>
楚星河沒有拖泥帶水:“你說?!?br/>
楚山海:“你幫我查一查,今天下午六點到現(xiàn)在,成崇高速……有沒有發(fā)生車禍?如果有,幫我問一下傷者名單?!?br/>
楚星河氣息沒有半絲波動:“具體是誰?!?br/>
楚山海咬了咬后槽牙,唇間吐出三個字:“郁星辰?!?br/>
“好?!背呛邮裁炊紱]問,直接掛了電話。
楚山海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要失去一個人,原來是這么容易的事。
原來自己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他在方向盤上趴了片刻,打開車門下去,按了郁星辰家的門鈴。
傭人出來開門,看到是他,微微有些詫異。
“楚先生。”傭人恭敬,卻沒有讓他進去的意思。
楚山海也不計較,不用想也是郁星辰吩咐過她們,他問道:“尹尹睡了嗎?”
傭人更加詫異,這人來了不找郁星辰,倒問起小丫頭的事了。
反正無關(guān)緊要,她也就如實回答:“已經(jīng)睡下了?!?br/>
楚山海點了點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星辰?jīng)]回來,家里有什么事,你打給我就行?!?br/>
傭人被她說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接過了名片,客套的說:“好的。”
楚山海轉(zhuǎn)身走了。
他剛把車開出去,楚星河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呼吸一滯,放慢車速點了接聽。
“哥……”
“山海……”
楚星河的聲音帶著遲疑,這讓楚山海覺得很不妙。
他停下車,深吸了一口氣:“哥,你說?!?br/>
簡單的幾個字,卻帶著前所未有的顫音。
楚星河:“成崇高速今天的確有車禍發(fā)生,有輛貨車追尾一輛寶馬,造造成連環(huán)追尾……”
楚山海心里一陣絞痛!
郁星辰有一輛寶馬!
“人呢!哥,人呢!”
楚星河:“死傷者的身份沒有確認,是個年輕女性,傷者在市二院。”
楚山海掛了電話,顫抖著手把車開了出去!
他覺得自己呼吸不暢,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根本沒發(fā)開車!
他只能給陳廉打電話,要他到附近的路口來接自己。
好在這片是別墅區(qū),加上又是晚上,來往的車輛不多,他才能無恙的把車開到了路口。
他的腦袋還能思考,算算時間,那時候郁星辰應該是快下高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通電話影響了她……
當年郁星辰丟下一句“一年后”就走了,他等了半個月,她都沒有再次聯(lián)系他,他心里空落落的,又忍了好多天,試著用外地的陌生號碼給郁星辰打過去,結(jié)果那邊顯示:停機。
他繳了話費再打:關(guān)機。
網(wǎng)絡(luò)賬號的信息,她也沒有回復過。
他帶著厚重的想念和隱忍等了一年再次聯(lián)系她,號碼卻成了空號……
那段日子太黑暗了,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
他不愿承認,郁星辰是個騙子,自己就像楊過,空等這段歲月,只是別人希望他們把那個人遺忘而已。
他再一次被人拋棄了。
又愛,又恨,又怨。
他想著,如果有朝一日見著郁星辰,一定要狠狠的扇她兩個耳光,扇她這個感情騙子!
如果有朝一日見著她,一定竭盡所能,不讓她過一天安生日子。
如果見著她,不管她有沒有婚育,一定攪得她雞犬不寧!
自己一定會狠狠的報復她。
可是,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怎么就是遇不見她呢……
要什么時候才能遇見她,報復她呢。
陳廉看到他這驚魂未定的樣子,頗感意外,他發(fā)動轎車開出去:“楚總,怎么了?”
楚山海渾身像泄了力一般,有氣無力:“星辰……可能楚車禍了……”
陳廉便沒再多問,加速向市二院趕去。
楚山海站在電梯的人群中,眼睛死死的盯著跳動的樓層數(shù)字!
楚星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哥……”
楚星河:“我去殯儀館看過了,不是郁星辰?!?br/>
楚山海眼眶一熱,鼻腔酸得厲害,差點流下淚來。
“謝謝哥,謝謝……”聲音顫抖。
旁邊的陳廉詫異的看著楚山海,伸手扶著他的胳膊。
他總覺得,這鐵板寒冰一般的楚山海,像是要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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