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羨的話說得不無道理,余瑾在他眼里,才是那種十八線的小明星,前兩年拍了一部大火的劇,她只是配角中的配角。
后來因為長得還看得過眼,身材也高挑,接了幾個廣告后,到處去國外蹭紅毯,回國后沒戲拍只能靠接封面模特的錢度日。
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在杜一羨面前充大牌。
余瑾的助理說不過杜一羨,就想著拿季風(fēng)的員工出氣:“你們公司是怎么辦的事,請我們余瑾姐過來,就用這種態(tài)度?信不信我們現(xiàn)在就走,我讓你們的拍攝無法進行?”
這時,邊明煦的第一套首飾已經(jīng)拍完,要換另一套衣服。
邊明煦邊把首飾摘下邊走到一邊找助理要水喝,根本不關(guān)心這邊的爭吵。
設(shè)計師知道余瑾的脾氣,也習(xí)慣她到處耍橫耍大牌,忙出來圓場:“余瑾姐,現(xiàn)在可以拍你的部分,你是現(xiàn)在想拍,還是再等等,我也好讓明煦那邊換服裝?!?br/>
“拍什么拍,沒看余瑾姐現(xiàn)在心情不好么,哪還有情緒拍照?”
“那……”攝影師為難地看向杜一羨。
見攝影師不敢多言,余瑾助理更加來勁:“不讓我余瑾姐滿意了,我們今天就不拍了。”
“你愛拍不拍,我公司有的是模特可以拍照片?!闭f完,杜一羨看向季風(fēng)員工,你去問問,換人行不行,她要是同意,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叫我公司的模特來?!?br/>
季風(fēng)員工答應(yīng)著,就要過去,又被杜一羨叫住:“跟她說我公司模特免費提供,要多少有多少,各個年輕漂亮。”
……
季風(fēng)員工早就看不慣余瑾的嘴臉,聽杜一羨這么說,立刻屁顛屁顛地跑到沈南煙的面前。
“沈總,拍女款首飾的模特罷拍,杜少說他公司有模特可以過來,還說是免費的,問您需不需要換模特?!?br/>
“換吧,讓杜一羨找個漂亮的來?!鄙蚰蠠熞恢睕]說話,也只是懶得出面,既然杜一羨免費找人來拍,這種便宜,不占白不占。
“是,沈總,我這就去和杜少說?!?br/>
季風(fēng)員工又屁顛屁顛的跑回去。
杜一羨見員工過來,忙問:“怎么樣,她怎么說?”
“沈總讓換人,還說讓您找個漂亮點的?!?br/>
“這好說,我那都是漂亮的?!?br/>
杜一羨得意地掏出手機,就想當(dāng)著余瑾的面把人叫來。
誰知余瑾的小助理一下子急了,忙攔住杜一羨,厲聲問著季風(fēng)員工:“誰允許你們換人的?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你們違約,知不知道要賠多少違約金?”
心里有了底,季風(fēng)員工說話也沒帶好氣:“是你們罷拍,我們才緊急換人的,先違約的是你們,找我們要什么違約金?就你們這種素質(zhì),如果傳遍娛樂圈,我看誰還敢找你們簽合同?!?br/>
余瑾聽了,突然揚起手打向季風(fēng)員工,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季風(fēng)員工頓時就哭了,杜一羨也忙把她拉到身后,惡狠狠地說道:“當(dāng)著我的面打人,你們還想不想在娛樂圈混了?”
“就憑你?我打季風(fēng)的員工,關(guān)你什么事?她一個小職員,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不打她根本長不了記性?!?br/>
季風(fēng)員工被打,沈南煙在一邊肯定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來走到他們面前,冷冷地打量著余瑾。
“動手打人?現(xiàn)在給你兩條選擇,向我的員工賠禮道歉,自己打自己一巴掌,然后從這里滾出去?!鄙蚰蠠煶砗蟮镍欙w鴻途招手,讓他們過來:“第二個選擇,我身后的這兩個人你挑一個,讓他替我打你一巴掌?!?br/>
余瑾聽了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從哪跑出來的?不知道我是誰?”
“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打了我的員工,這事就算不了!”沈南煙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快點選,選完趕緊滾!”
“你一個缺了胳膊的殘疾人,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你是不是吃多了撐的?”余瑾根本沒把沈南煙放在眼里。
杜一羨哂笑起來:“不認識我就算了,怎么連你的金主爸爸都不認識,她是季風(fēng)集團的總裁,這里她最大!”
余瑾和小助理相互看了一眼,更加放肆地笑起來:“季風(fēng)總裁?哈哈,我只知道季風(fēng)總裁是蓉城二爺,什么時候二爺變成女人了?”
小助理也跟著附和:“就是,想冒充大佬至少找個男人來冒充吧,找個女人來算什么?!?br/>
……
幾個人吵得不可開交,可一旁的攝影師卻顯得有些急切。
“各位,攝影棚沒拍攝一次是有時間的,再不開始拍,下一個預(yù)約影棚的人就該到了?!?br/>
余瑾聽了,更加得意起來:“哎呦呦,我聽說季風(fēng)的這款首飾,早就在網(wǎng)上公布了發(fā)售時間,雜志那邊也等著要照片出刊,今天要是拍不上,后面的工作可就全耽誤了。”
她有這個自信,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幫人肯定會來求她繼續(xù)拍照的。
不僅如此,她還要他們向她道歉,甚至想讓他們滾下來求她。
沈南煙看著她得意的樣子,并沒有理會:“杜一羨,你公司的模特大概多長時間可以趕過來?”
“這……”杜一羨有些為難:“最快也要二十分鐘吧,再加上化妝換衣服的時間,至少一個小時?!?br/>
“一個小時肯定來不及了,要不還是請余瑾姐繼續(xù)拍吧。”
余瑾更加得意起來:“想繼續(xù)請我拍,就要有求我的態(tài)度,不然我可就走了?!?br/>
“呵。”沈南煙冷笑一聲:“這里除了你,又不是沒有其他女人?!?br/>
說著,看向季風(fēng)員工,不過她的形象確實有些一言難盡,而另一個季風(fēng)員工是個男人,更不合適。
看出沈南煙的意圖,余瑾更肆無忌憚地笑起來:“你想找她拍?哈哈哈,趕緊找,我就想看看,拍出來還有沒有人會買你們的東西?!?br/>
呵,沈南煙就算要賠一大筆違約金,也不會讓余瑾得逞。
“急什么,大不了等下?lián)芘臄z的人來了,我去跟他們說,要多少錢我來出,就不能讓這個娘們稱了心意,今天結(jié)束,我他媽就讓她在娛樂圈混不下去。”
沈南煙覺得這方法并不保險,萬一后面的人不同意,她上哪找攝影棚繼續(xù)拍攝。
咬著牙思考了片刻,沈南煙急中生智:“杜一羨,你覺得我長得怎么樣?”
“漂亮啊,不然老白怎么對你愛得死去活來?!?br/>
“那我拍唄,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一旁的余瑾樂瘋了:“就你?一個沒胳膊的人?你們要拍的是首飾,你確定你這個殘疾人能拍?”
沈南煙對她的話毫不在意,而是看向季風(fēng)員工:“你去問問化妝師,我這手纏著繃帶,有什么方法能解決,要是能解決,讓化妝師過來,給我化妝?!?br/>
季風(fēng)員工答應(yīng)著,去找給邊明煦補妝的化妝師。
沈南煙也沒等著,讓杜一羨去通知邊明煦,把他個人剩下的照片先拍著,別耽誤時間。
很快季風(fēng)員工又跑回來:“沈總,化妝師說可以補救,說馬上就來給您化妝?!?br/>
“很好,趕緊去給我準備衣服?!?br/>
……
余瑾作死被換,她當(dāng)然不服沈南煙的決定,之所以一直沒走,是想看看一個非專業(yè)模特,胳膊有傷得人,怎么成功拍好首飾廣告。
到給沈南煙化妝的時候,的確出了一些問題。
化妝師本來是想用皮手套來掩飾沈南煙手上的繃帶,只可惜她骨裂的地方不但有繃帶,手掌也是腫的,皮手套根本帶不進去,一碰還疼得要死。
現(xiàn)在再去買幾號的皮手套,怕是也來不及,情況一下子陷入到危機中。
“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們要怎么拍這組照片,到頭來不還是要來求我?”余瑾抱著胳膊在一邊說風(fēng)涼話,她等的就是這一刻,等著所有人跪在她面前,求她拍攝。
可沈南煙既然能成為整套首飾的設(shè)計師,就肯定會有最初的想法。
本來這套首飾就是專門為男士設(shè)計的,帶有一絲酷酷的感覺,女士同款也延續(xù)這個風(fēng)格。
既然想??幔桶芽崴5綐O致,只有一種方法可行。
“我的繃帶不用動,給邊明煦的手上也纏上繃帶,沒有繃帶,就用白布條,再加重妝容畫傷痕裝,服裝也修剪一下,破洞風(fēng)的那種?!鄙蚰蠠焽诟篮没瘖y師后,又看向攝影師。
“給我們拍那種并肩做戰(zhàn)的風(fēng)格,一定要酷的那種!”沈南煙說得很有自信,現(xiàn)在也只有這一種辦法了。
“明白?!睌z影師立刻明白沈南煙要的風(fēng)格,對助手喊道:“換背景墻,黑紅風(fēng)格的那套!”
一切準備就緒。
不過沈南煙畢竟不是專業(yè)模特,也沒接受過明星拍畫報的專業(yè)教學(xué),只能靠攝影師和助手的配合,攝影師想要什么鏡頭感,助手就會按照指示幫助沈南煙擺出什么姿勢。
雖然慢了一些,但沈南煙服從性極強,擺了什么姿勢后便會一動不動,就連目光看向哪,為了不重新來過,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現(xiàn)在死心了吧?可以滾了吧?”杜一羨站在余瑾的旁邊,故意氣她。
“這件事,我不會這么算了的,我回去一定和季風(fēng)沒完,這個不知道哪來的沈總說換人就換人,連二爺都不放在眼里,我要讓她嘗嘗什么叫苦頭?!?br/>
杜一羨呵了一聲冷笑道:“你家里沒通網(wǎng)?不認識沈南煙,不認識我?”
說著,他挑了挑眉,露出個邪笑:“找個有網(wǎng)的地方上網(wǎng)查查,我叫杜一羨,她叫沈南煙,回去自己看看,你今天惹到的都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