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鱗片制成的衣服具有極強(qiáng)的防御性,不是這普通靈器可以破開的。
不過隔山打牛般的力道,令九穹這一下雖說沒受什么傷,胳膊卻也在瞬間被震得麻了,失去了動手的能力。
那男人見自己一刀居然沒砍破她的衣服,猙獰一笑,“看樣子,這一趟的收獲要不止一只朱雀??!”
后邊手持玉笛的老者也發(fā)現(xiàn)了異樣,眼里光芒閃爍,不再留著自己的小心思,也拼盡全力的攻了上來。
九穹見此一笑,將酸麻的右臂垂于身側(cè),左手驀的握拳,一個旋身,找到對方的漏洞,一拳狠狠的擊在了那彪悍男子的心窩上。
后者被她打的猛地倒退好幾步,張口就噴出了好幾口血。
而后,不等其反應(yīng)過來,一股靈力化作的絲線瞬間纏上他的脖頸。
那男人不甘的倒在地上,雙目大睜,脖頸一圈紅印子緩慢的滲出了殷紅的血。
后邊的老者看此情況,后退一步就想跑。卻被九穹欺身上前,一腳踢飛,重重的撞在身后十余米處的大樹上。然后,在撲撲簌簌掉下來的樹葉中,頭一歪,沒了氣息。
九穹微微喘了口氣,用左手慢慢揉捏著右邊發(fā)麻的手臂。
唧唧和離坤看她無礙,歡快的去將幾人的儲物袋都扒了出來。
主人死去,這類東西的靈識會自動解除。是以,都不用費什么勁,兩只獸就把幾人的儲物袋打劫一空,里邊的東西被嘩啦啦的一下全部倒在了地上。
“哇,好多靈石!”
“還有好多元獸內(nèi)丹!”
……
兩只獸翻翻撿撿,時不時傳出唧唧大呼小叫的聲音。
九穹瞥了一眼地上那一堆東西,發(fā)現(xiàn)對于她來說并沒有什么有價值的,遂不在意的撇開眼睛。
她環(huán)視周圍的情況,此處是陽崇谷中部地帶,不會有品階較高的元獸出沒。想來進(jìn)入這谷內(nèi)找她的人也輕易不會再往深處去。那就先在這中部區(qū)域轉(zhuǎn)轉(zhuǎn)吧。
讓兩只獸將地上的東西收拾好,她起身離開了此地。
盞茶功夫后,這里又匆匆來了一撥人,領(lǐng)頭的赫然是一身白衣、神情淡漠的江子玉。
江三上前查看了一番情況,回身對其稟告道:“少主,此地之前經(jīng)歷過一場惡戰(zhàn),看死去的幾人的樣子,應(yīng)當(dāng)都是散修。與他們對戰(zhàn)之人實力不低,不知是否是您要找的九穹小姐。”
江子玉環(huán)視了一眼周圍亂糟糟的狀況,微微攏眉。
月余前他就從梵海大陸過來了這邊,想著盡快將收集到的煉器材料給九穹送過去,是以,就直接去了白家。
誰成想,他過去時,九穹卻已經(jīng)離開兩日了。根據(jù)白家人給的線索,他又匆匆的追來了這陽崇谷。
進(jìn)入谷內(nèi),卻發(fā)現(xiàn)好多人在這里邊找人。調(diào)查后才知道,九穹契約朱雀的消息已經(jīng)在白城甚至更遠(yuǎn)的地方傳播開來。而最近進(jìn)來這谷內(nèi)的大部分人,都是為了找九穹,然后殺人奪寶。
江子玉他們一旦碰到出于此目的人,就都順手給解決了。收拾了好幾撥人,卻總是沒能找到九穹。
不過看眼下這個樣子,總算是有點眉目了。他猜想,跟這些人打起來的,應(yīng)該就是九穹。而且看現(xiàn)場的痕跡,她可能剛走不遠(yuǎn)。
江子玉略一思索,選定了一個方向,抬腳追了過去。
————
三日后。
“奇怪,離坤不說有很多人進(jìn)來找我嗎?怎么自從出來,我們才碰到兩撥人?!本篷反┧笤诿芰种?,有些費解。
離坤也有些不解,剛要說話,前方卻陡然出現(xiàn)一道強(qiáng)大的氣息。
九穹連忙運(yùn)轉(zhuǎn)起靈力,全身瞬間就戒備起來。
眨眼間,來人就落在了她的面前。
只見來人,鶴發(fā)童顏,拄著一只龍頭拐杖,頭發(fā)被一縷一縷的編了起來,散于腦后。
看到九穹,那人干枯的右手摩挲著拐杖上的龍頭,瞇著眼打量了一下她和她身邊的兩只元獸,語氣輕緩的開口道。
“小姑娘,如果你愿意自己解除契約,老身就不為難你,完事之后放你走,可好?”
九穹站在原地,表面看起來風(fēng)輕云淡,實則全身肌肉已經(jīng)緊繃起來。
她恨不能給剛才的自己一巴掌,沒事兒瞎念叨什么?一念叨就念叨出來這么一尊大佛。
看這人的樣子,應(yīng)該有元嬰境的修為了。她現(xiàn)在對上金丹境還有的一拼,對上元嬰境,那就只能放離坤了。
想著,她就以神識傳話給離坤??蓻]等來離坤的回話,卻見對面的老者陰騭一笑。
“小姑娘可是打算讓你身邊這只魅狐出手???果然能契約朱雀者,自身還真有兩下子,居然能讓魅狐跟隨左右。但是,你就不要白費功夫了?!?br/>
說著,她拿出一只看起來像碗的靈器,對著離坤的方向一拋。那靈器迎風(fēng)暴漲,沖著離坤就扣了過去。
離坤見狀,陡然明白過來,邊奮力躲避那個靈器的追擊,邊轉(zhuǎn)頭對九穹焦急喊道:“快跑,這人是那邊過來的!”
聽聞此言,九穹陡然一怔,然后迅速以靈力纏住離坤,將其和唧唧拉入神格世界,整個人朝后方激射而出。
那老者見狀也不著急,緩慢的收回靈器,然后沖著九穹逃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九穹剛跑出去一息功夫,就又被身后的氣息鎖定。她只能咬緊牙關(guān),更加快速的往陽崇谷內(nèi)圍跑去。
紅色的身影在綠林間化作了一道虛影,卻始終無法擺脫身后如影隨形的氣息。
終于,她的身形驀的頓住,然后被“啪”的一下狠狠地壓在地上。
枯枝割破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左手臂呈奇怪的姿勢扭曲著,顯而易見的是骨折了。
那老者不急不忙的來到她的身前,緩聲開口,“你這是何必呢,乖一些,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br/>
九穹頂著那強(qiáng)勢的威壓,緩緩的站了起來。
鮮血順著她的耳朵和鼻子流了出來,她微微一笑,隨手擦掉。
“想要我的東西?呵,給你也無不可啊?!?br/>
那老者聽她如此說,滿意的點點頭,“早該如此?!?br/>
九穹彎唇一笑,語氣輕緩,“這就給你!”
說罷,從神格世界內(nèi)拿出來了一個神器,迅速調(diào)動靈力將其引爆,扔在老者身上,然后整個人飛速退離此地。
神器爆炸的威力她也躲不掉,只是,她不知道這一下能不能要了這人的命,是以不敢輕易進(jìn)去神格世界,只能盡力躲閃。
那老者之前一看她的笑容就覺得不對勁兒,當(dāng)九穹將引爆的神器扔到她身上時,她迅速以靈力將那神器對著天空推了出去。
“嘭。”
煙塵四起,十里以外的元獸被這動靜驚得刷的一下跑的老遠(yuǎn)。
正在四處尋找九穹的江子玉看到此等動靜,聯(lián)想到之前在蒼涼山,她也是搞出了這樣的動靜來對付一只超六品元獸,心道不好,趕緊就沖著那個方向奔了過去。
再說那邊,九穹被爆炸的余波又推出去好遠(yuǎn),整個人像是個血人一樣趴在地上。也幸虧有這身衣服抵擋了一些威力,不然,今天她就要交代到這里了。
她艱難的坐起來,抬頭向那邊看去。
周邊的樹木花草已經(jīng)被炸沒了,此時這一片光禿禿的。
觀之前神器爆炸的方向,是在半空中,想來是被那老者推了上去,不然,這半個山谷又要沒了。
九穹坐在地上搖搖欲墜,緊緊地盯著之前那老者所在的方位。
片刻后,一只龍頭拐杖從地上豎起。緊接著,那老者也一臉血污、披頭散發(fā)的從地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她看著九穹,陰邪一笑,“居然著了你的道!既然你不愿意配合,就別配合了!”
說著,她操控靈力沖著九穹的識海就逼了過來。
識海,那是一個人神識所在之地。一旦被控制了,只能任對方為所欲為。
躲,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九穹眼中閃過決絕的光,調(diào)動神力護(hù)住自己的識海,接著就想燃燒神魂跟那人同歸于盡。
下一秒,一股溫和的氣息驀的包裹住她,阻止了她自爆的動作。然后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化作流光,沖向了那老者。
金色的靈力化做成千上萬的刀片,瞬間就沖著那老者飛射過去。
那老者本就被神器爆炸波及受了傷,此時,哪還比得了修為本就在她之上的江子玉。沒等發(fā)出一聲喊叫,就被片成了成千上萬縷,撲撲簌簌的掉落在了地上。
江子玉面寒如冰,回過身看向九穹。
被他這么看著,九穹莫名的就有些心虛。
她這人,一個人慣了,也拼命慣了。遇到再大的事情,也不會想著讓別人來給她頂。
所以剛才不管唧唧和離坤在神格世界內(nèi)怎么鬧騰,她也沒有放這兩只出來。甚至還做好了自爆的一瞬間就解除它倆契約的準(zhǔn)備。
想到此處,對上江子玉的眼神,她費力的彎了彎唇。
看她如此,江子玉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改變,卻動作輕柔的上前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九穹一瞬間臉有些紅,干咳一聲,扭了扭身子,在江子玉掃她一眼后,又窩在那里一動不敢動了。
江三等人跟在他們身后,也是一聲都不敢吭。
看少主那臉色,看少主那平時沾點灰都要立馬脫下來換一件的外袍上此時沾滿的鮮血,實在是,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