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寧杰,是一家公墓的抬棺人,這種地方有些晦氣,但是賺的多。
聽老員工說,我們這塊公墓,以前是塊亂墳崗,甚至現(xiàn)在地底下,還埋葬著很多不知名的枯骨。
我們老板最近得到筆投資,所以要規(guī)劃墓園,告訴我們把枯骨占的地方清理出來,統(tǒng)一存放,只要公墓不倒閉,他們也能受一些香火。
所以這段時間我們只做兩件事,挖骨和埋骨,甚至最后麻木到,看到人骨都有些不以為然了。
那天我們清理了最后一個區(qū)域,眼看著天要黑了,我們幾個抬棺的坐在地上休息,不一會經(jīng)理過來了,給我們發(fā)了一圈煙。
“哥幾個麻煩一下,把后山的荒墳清理了,就算完工了,到時候再給大家發(fā)個辛苦錢?!?br/>
就在這時候,領(lǐng)頭的趙師傅抽了口煙,有些為難似的問:“經(jīng)理,后山那塊,老板也沒說弄出來吧?!?br/>
經(jīng)理點了點頭:“我今天看工程圖,后山那也有點項目,所以還是先弄出來,明天咱這就得開工了,怕耽誤事。”
說完,經(jīng)理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趙師傅面色凝重的看著后山的方向,看他這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雖然滿心疑問,不過也知道在這種地方,悶頭干活就是了。
“咱哥幾個就加把勁,爭取天黑之前把活干利索,大家也能早點回去洗個澡。”趙師傅把煙頭掐滅,站起來說。
我們也是給人打工的,老板說啥,咱就干啥唄。
后山我們一直都沒有去過,是塊被荒廢的地方,不知道怎么的,一向穩(wěn)重的趙師傅,看起來有些緊張。
來到了后山,天都有些擦黑了,林子里邊一片寂靜,讓人不禁胡思亂想。
我還記得剛來的時候,園長囑托過我,不要去后山。
趙師傅一直帶著我們走著,過了一會,我感覺周圍的溫度好像降下來了,一陣陣吹著涼風(fēng),刺的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抱了抱肩膀,想著能暖和些,陡然看到林子之中有一個突起的大墳包,雜草叢生,不堪入目。不由我多想,這時,經(jīng)理招呼著我們干活。
墳了香以后,趙師傅說了幾句好話,然后大家都默契的沒有說話,悶頭開始挖土。
就在挖了一會,一個叫白龍的工人咦了一聲:“這土,怎么是紅色的。”
我低頭一看,他的鐵鍬里面帶出來一鍬紅色的土,趙師傅蹙了一下眉頭,又招呼我們抓緊挖。
白龍被嚇的不輕,嘴里不停的念叨,阿彌陀佛什么的。
很快一堆骨頭被我們挖了出來,身上的衣服也早就腐爛了,不過隱隱能看出來,他的衣服好像是古代的長袍,看來這個墳包應(yīng)該有些年頭了。
我們把尸骨裝進,早就準備好的袋子里,趕忙就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白龍給我根煙:“來,去去晦氣?!?br/>
我看這小子嚇得臉色慘白的樣子,有些想笑,因為我們倆差不多是前后腳來公司的,和他也比較熟,我隨意調(diào)侃了幾句,說他怎么這么慫。
又看他驚恐的看了看四周,好像被嚇破膽了似的,這小子平時膽挺大的啊,見狀我也不說話了。
那尸體被趙師傅他們帶到了辦公樓,經(jīng)理給我們每個人都發(fā)了紅包,就在我有些累,想要去宿舍睡覺的時候,發(fā)現(xiàn)白龍不停的在廁所里洗臉。
我過去問了他幾句,他告訴我沒事,不過臉色慘白,看起來挺嚇人的。
他這樣我更是覺得不對勁了,搖了搖頭回了宿舍。
我在宿舍里收拾了半天,白龍一直都沒有回來,我也有點擔(dān)心他。
我出去找了一圈,最后看到一個人影坐在走廊的盡頭。
看體型,好像就是白龍啊,我叫了他兩聲,沒有回答我。
等我走到他的前面,看清楚他的樣子的時候,只感覺腦袋轟的一下!
白龍張大嘴巴,吐著舌頭,已經(jīng)沒了呼吸。
他的臉色鐵青,雙眼瞪的好像鈴鐺一般,那樣子,別提多驚悚了。
“死,死人了!”
我大喊一聲,連連后退幾步,腿有些發(fā)軟,差點沒摔倒,趕緊往回跑,想要叫人。
我一回到宿舍,撲面而來一股冷氣,讓我打了個哆嗦。
我叫了一聲,“有人嗎?”,無一人回應(yīng)我,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等我打開燈,看到大家都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閉著眼睛。
我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把手放在趙師傅鼻子下面,氣息全無,嚇得我頓時摔倒在地。
死了,屋子里一起干活的弟兄都死了!我的頭皮瞬間就麻了,整個人好像被電擊一般。
趙師傅,經(jīng)理,他們都閉著眼睛,沒有了呼吸!
報警!我走出了宿舍,顫顫巍巍的想要報警,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我后背一陣陣發(fā)冷,嚇的差點把手機扔了出去,是園長打來的,接了電話他一頓臭罵:“你們搞什么?都不接電話!”
我冷靜了一下,帶著哭腔說,“園長,他們,都死了!”
我整個人都快炸了,這太驚悚了,神經(jīng)也有些緊繃。
園長沉默了一下,似乎不慌不忙地問道:“你們今天去后山了?”
聽到我肯定的回答,他說了一聲壞了,怒吼著和我說:“別報警,我馬上就到!”
我拿著手機不知道怎么辦好,又看了眼屋子里,大家一動不動,只感覺毛骨悚然,我驚恐的跑了出去,在門口抽了好幾支煙。
差不多十多分鐘,園長開著車風(fēng)馳電掣的趕了過來,我掐滅煙頭想要迎過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不停的顫抖著。
我簡單的和他交代了一下經(jīng)過,他就讓我給他帶路。
“園長,叫救護車吧,說不定還能搶救?!?br/>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把什么東西塞到了我的嘴里,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嗆的咳嗽了起來,才發(fā)現(xiàn)那是大蒜。
“他們都死了,你怎么沒事!”園長冷著臉問我。
我愣了一下,他莫非是懷疑我,咬了咬牙道:“我也不知道啊?!?br/>
園長神色復(fù)雜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給了我三柱香,哪知道這香一到我手里,直接一股陰風(fēng)吹過滅了。
我心里有點發(fā)毛,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我看到園長也特驚悚的看了我一眼,讓我把香趕緊扔了吧。
我可不敢怠慢,趕緊把那東西扔了出去,看園長的樣子,明顯是想進去看看,抬著步子卻又不敢。
我看到他的額頭上都是冷汗,最后問我:“那尸骨放在哪?”
“太平間呢,準備明天合葬?!蔽胰鐚嵉恼f,太平間也在辦公樓里,難道他們出事是因為那個骸骨?我不敢再想了。
園長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聲的說:“去弄一塊那家伙的頭發(fā)回來,趁著還沒到午夜,快點的吧,我去找人,你取完了趕緊來找我。”
我一聽有點懵,雖然對方是我的老板,我還是拒絕了。
“園長,他們都死了,我不敢?!蔽艺媸潜粐樒颇懥?,想著屋子里還有那么多死人,著實恐怖。
園長攥緊了拳頭,瞪著眼睛和我說:“就你沒死,你不去誰去,你身上肯定有克制那東西的辦法,你他媽快點吧,晚了大家都得死!”
說完園長開著車急匆匆的就走了,如他所說去找人了,我站在門口有點進退兩難,甚至有種想跑的沖動。
望著黑漆漆的辦公樓,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啥能克制的東西。
園長又給我打了個電話催我,無奈我只得逼著自己走了進去,太平間是幽幽的黃色燈光,里面的冷氣開的很足。
好在太平間就在一樓,平時我是不怕的,可現(xiàn)在我看什么都覺得有危險。
憑借記憶,我找到了今天帶回那尸體的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