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你?”莫封看著顧少安的神情,頓時感覺背后一涼。
此時的顧少安,雙眼帶有紅絲,但很快就掩藏起來了。
縱然如此,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師父,我沒事?!鳖櫳侔草p笑一聲,將情緒全部收斂起來。
莫封聽聞沒有再多說什么,畢竟,他的徒弟已經(jīng)長大了,只求這老天爺能夠看在這孩子苦了十六年的份上,善待他一下。
第二日,顧少安進了藥林。
至于為何不去藏書閣去選擇其他的技法,他有自己的打算,莫云宗的技法實在是太低級了。
不說《鴻龍吐息決》這等帝級功法。
就是《百龍拳》《三轉(zhuǎn)龍虎步》《龍槍罰》也都是黃級上品,足夠甩開了這莫云宗所有的技法。
所以,他就直接來到了藥林,既然能夠挑選十株,他就不會客氣。
顧少安從藥林中,挑選出了一種藥草,那就是定魂花。
定魂花,顧名思義,就是能夠讓魂魄安定。
服用定魂花,可以讓自身陷入一種更加堅定的修煉之中,并且能提升自身的修煉速度。
如果將定魂花煉制定魂丹的話,無論多重的傷,都能夠用定魂丹吊著最后一口氣。
可以有三天的救治時間。
而顧少安需要定魂花,并不是為了煉制定魂丹,而是打算用來在無神路內(nèi)修煉。
如今的他,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武士境界的武者,接下來的武師,不僅需要鍛煉魂魄,擁有除去武道之類的其他血脈,都需要將自身的三魂六魄容納進去。
也就是說,神道血脈者可以用血脈來錘煉三魂六魄,而在這之前,需要打下更加厚重的基礎(chǔ),那就是魂魄的強度。
定魂花恰好就有這樣的效果。
做完了這些之后,顧少安前往了風云坊的萬藥堂,此刻秦煙早已是人去樓空。
聽聞已經(jīng)離開了上九城,至于去了哪里,顧少安不知,但是秦煙卻留下一封書信。
待到兩個月后,再來接他。
顧少安來到了萬藥堂,目的在于一種凝血丹。
凝血丹是玄品丹藥,同樣共有三級,卻比血氣丹強上了很多。
但同時,價格自然也很昂貴,一顆凝血丹價格竟然在兩萬五千兩白銀。
縱然是顧少安如今的身價,哪怕是賣掉之前還是蛋的風元獸幼子,也只能買下十顆而已。
顧少安回到了隋云峰后,就進入了閉關(guān)狀態(tài)。
凝血丹吞服下去之后,顧少安的奇經(jīng)八脈的至尊脈正在緩緩的向他打開,但是,始終就是臨門一腳。
可是他的修為卻在瘋狂的生長。
只是,他需要凝聚其他普通人五倍的武道之氣和神道之氣,才能夠突破修為。
雖然修為增長緩慢,但是得到的回報也是非常大的。
他這無神路內(nèi),待了四天的時候,三顆凝血丹已然消耗殆盡,修為這才來到了武士中期。
六萬兩白銀,就這么一下子沒了。
顧少安睜開了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還是覺得差了一點。
但是,時間已經(jīng)到了,九劍閣的人該來接走程琳和其他幾個已經(jīng)被選中的內(nèi)門弟子了。
而他,也將要前往冥玄宗了。
這一日,顧少安站在了隋云峰的峰頂上,對面坐著莫封。
“師父,這錢財和靈石,我就交給你了?!?br/>
顧少安拿出了之前賣掉靈草的錢,還有靈石放在了莫封的面前。
“少安,師父不需要這些,你比起師父而言,更加的需要這個?!蹦馔妻o道。
顧少安笑了笑,道:“師父,你不必擔心,少安如今身上還有些許的靈石,餓不著,也不會擔心太多,如今少安的血脈天賦,足夠冥玄宗正視少安了。”
看著顧少安這般堅定的眼神,莫封明白,再推遲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只是默默的收了起來。
……
“您好,請問您是顧少安少俠嗎?”此番,一人騎著灰色的狼馬飛奔而來。
馬頭狼身,乃是普通人代步的好工具,只是沒有任何的戰(zhàn)斗力。
“您是?”顧少安問道。
“少安少俠,我乃冥玄宗的小廝,宗門之內(nèi)發(fā)生了大事,五長老讓我來接您過去。”
小廝低聲說道。
顧少安眼神閃爍幾分,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接過狼馬,回頭看著莫封,無言。
看著漸行漸遠的顧少安,莫封的雙眼終于落下了淚水。
“少年人,當志得意滿,少安,來日,為師定然以你為豪,上天啊,我莫封此生無用,愿用我此生之安,換我徒兒平步青云?!?br/>
莫封右手放在胸前,仰天長嘯。
……
顧少安沒有回頭,心中充滿了痛楚。
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莫云宗,第一次離開師傅,第一次,離開隋云峰。
莫云宗外,遼闊之大地,遍地之哀傷。
顧少安策馬奔騰,感受著來自自由的味道,感受著一陣陣風拂面而來。
少年郎,當志得意滿。
此去,不知何年能歸,不知何時能回,可,少年人當豪情于胸間,豪情萬丈,方才為大丈夫之所為。
一桿長槍,一匹狼馬,一少年郎。
“哈哈哈哈!痛快!”
顧少安腰間取酒,一口飲下。
勒馬而立,目視莫云宗隋云峰方向。
吼道:“師父,少安此去,成才則歸,師父,待少安功成名就之時,讓您一世安康!”
一壺酒,一番言,盡顯少年野心。
此去無時日,江湖留芳名!
無神路握在顧少安的手中,從一個多月前,他的路便已然蘇醒,既然擁有此等血脈,擁有帝級功法,他此生何甘平凡?
莫云宗是他六歲所來,他不知曾經(jīng),不知將來,莫云宗,上九城,僅是起點,冥玄宗,城主府,炙日皇朝,卻不只是終點。
他這一生,唯有一個目標,那便是,立于萬人之上。
少年背后挺立,叱龍槍泛著銀白光,似是回應他這番豪言。
冥玄宗小廝目光如看神靈一般。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過往,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低頭苦笑。
顧少安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修煉者,當寧死不屈,仰天長嘯道襟懷,我輩豈甘淪為囚?”
小廝聞言,抬頭目光堅定。
兩個年紀相仿之人,騎著狼馬沖過森林,那兩道背影,堅毅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