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淵偏了下身子,堪堪躲過了那快磚頭,然而也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很明顯的陌湮華并不解氣,又是一塊磚頭砸了過去,“禽獸!”這氣焰大得身后的無寂都不敢開口勸兩句。
容淵轉(zhuǎn)身慢悠悠的把桑靈身上的衣裳理好,“罵完了?”
陌湮華回頭瞟了一眼空著的兩手,一塊磚頭都沒了,“完了。”
然他剛說完,殿門就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將他隔絕了出去。陌湮華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門比劃了一番,而后怒氣沖沖的離去。他也不知道是為何,只要一想著容淵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想弄死他,可轉(zhuǎn)回來一想,若真是小桑,他也還是會想砸死他。
一時氣氛有些凝固,容淵卻一如往常重新拿著經(jīng)書看。
“帝君……”
桑靈起身,除了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眼底又是一片清明。她坐在容淵身旁看著他發(fā)呆,動了動嘴還是開口,“你方才……”
他翻經(jīng)書的手一頓,只輕輕的偏了下頭,“你當(dāng)真什么都不記得了?”
桑靈抿了下嘴角,搖頭。
“哦?!?br/>
他神色平靜得讓人不敢相信,這分明是他找了許久,只要一閉眼就滿腦子想著的人,可如今就坐在他身旁,心里卻沒有一絲起伏,蕩不起半點漣漪。
這不是他的桑桑。不是。
若不是桑靈那她是誰?無論是氣息還是一些小動作都一模一樣,就算模仿,也總不能他都看不出來。就方才以他那番動作,桑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一巴掌,就像只亮出了爪子的小貓兒,隨時會撓人。
“帝君……”她偏了下頭見容淵還在游神,便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帝君,你書拿倒了?!?br/>
不是,桑桑只會拿著書極其暴力的呼在他臉上,然后問他是不是在想哪個女仙,分明是咄咄逼人不講理,可她氣鼓鼓的樣子卻十分可愛,可愛得讓人想永遠(yuǎn)把她護(hù)在手心里。
他垂眸,見經(jīng)書的確被他拿倒了,確切的說,從一開始就拿倒了,只是他閑轉(zhuǎn)過來麻煩。
桑桑會說他懶,她自己也懶,以后兩個人肯定要被餓死,所以她后來決定說,她還是要勤快一點,不然死得太憋屈了。
容淵嘴角漸漸綻開一抹笑意,不知不覺的。桑桑也從來都不會喊他帝君,只有在生氣時,會咬牙切齒的喊他一聲帝君大人。
“帝君,你在笑么?”
他回過神,斂了笑意,“若是無事便自己去偏殿。”
她抿著嘴角,甚是委屈,“我不要?!?br/>
容淵剛放在茶杯上的手微微彎曲了些,眉心輕蹙。桑靈心底一怔,“你,你別生氣,我現(xiàn)在就去。”
她說著連忙起身出了殿門。
桑桑才不會怕他,哪怕她犯了多大的錯,偶爾委屈著一幅神色也只是表面上做下樣子。因為她知道他不會怪她。
正想著時,殿門又被一股大力推開,陌湮華直接閃了過來,陰沉沉的眸子盯著他看,“你跟小桑,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