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阮靈就返了回來,并且按著事先說好的當著眾位小姐的面說家里有些事情,需要她回去。
什么事兒沒明說,但是在場的人都不是沒有眼力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只說改日尋個機會再跟江小團聚聚。
杭漪拉著江小團的手,有些不想放她走,但人家家里有事兒急著喊她回去,她又不能挽留。
杭景見她這般,嚴肅的道:“小妹,江小姐家里有事兒,你便讓她回去,來日方長,你們都在京城,以后就是天天見面也不是不可以。”
杭漪想想也對,“那你回去吧,要是家里的事情辦完了,時間還早的話,便回來,我們這里且要一陣子才散呢?!?br/>
“是啊,江小姐快去快回,我們等著你。”
江小團笑了笑,“多謝諸位小姐的美意,家里的事兒著實有些棘手,只怕時間早不了呢,改日我做東,你們選地方,或是我家,或是外頭,咱們再好好的玩玩?!?br/>
“你可說定了,西郊有一處山水風景都不錯,我二哥哥帶我去過,很好玩,咱們總在家里玩的都是這幾樣,不如我們也去哪里自己捉魚摸蝦如何?”
這個提議一戶百應,杭漪也動了心思,“怎么樣?你去不去?”
對于這些閨閣小姐們出門可不是一件小事,難得大家這么有興致,她怎么能掃興呢,而且這些都是她鋪子的客戶,就當搞個回饋客戶的活動,她怎么可能拒絕呢?
“沒問題,只等你們選了日子通知我,我便準備吃的喝的玩的?!?br/>
“那可說定了,只是光我們女孩子家太危險了,還是帶上些男人吧,都是各家的兄長,自小一起長大的,你不介意吧?”
江小團怎么會介意呢,這可是很好的看美男的機會,她巴不得多去幾個呢,不過面上還是要淑女和矜持的,“我當然不會介意了。”
“好了好了,小妹,江小姐家里還有急事兒要處理呢,你拉著她說個半天豈不是耽誤了人家,快松手吧。”
杭漪回頭做了個鬼臉,“好了,你去吧?!?br/>
江小團朝著杭景輕輕點了下頭,杭景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來回應。
“告辭了,多謝款待?!?br/>
江小團帶著阮靈回去的時候,江世顯也從外面趕了回來,江老太太正在大廳里哭嚎,江小團一現(xiàn)身,她便指著江小團,“你個死丫頭,你對小玉丫頭做什么了?她好好的跟你去的,怎么就這個樣子回來了?”
雖然阮靈一去一回耽擱了些時間,可江小玉依然沒有清醒過來,原因是她不只中了麻醉劑,還有她給杭景下的藥。
江小團再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一旁的甄離看著江小團的眼神也不一樣了,她怕事情敗露后,江小玉把牽扯出來,所以她給的藥量只有一人份。
杭景要是中了,江小玉就沒的吃,可要是杭景沒中,那么江小玉也不會傻到自己吃這東西吧?
所以她覺得有人動了手腳,那個人自然是把江小玉送回來的江小團了。
她既然能給江小玉下一樣的藥,那她是不是也知道寺廟里的事兒……
自己那樣丟人,險些失去清白,也都是在她算計之內(nèi),可偏偏她裝的什么都不知道。
竟然蒙騙了所有人,這么一想,甄離的心沉入谷底,她越發(fā)的覺得江小團這個丫頭可怕了。
江老太太扯著江小團一頓臭罵,江世顯都聽不下去了,好歹小團也是自己的女兒,而江小玉呢,是個沒什么價值的侄女,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所以不用江小團辯解,江世顯就替她開脫了,“娘,您說什么呢?小玉這樣跟小團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她們一起出去的,人又是她的丫鬟送回來的,還說沒有貓膩,你個小賤人,到底給你小玉姐下了什么藥?!?br/>
震耳的聲音,江小玉完全聽不到,她像條魚一樣在地上扭動著,不停的撕扯著自己的衣裳。
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她怎么了。
蕓娘不怕事大的還在火上澆油,“老太太,小玉小姐這可不是中了一般的藥,這藥齷齪著呢,好人家的閨女可弄不來這樣的藥,您是不是真冤枉咱們家二姑娘了?”
“我哪里冤枉她了,你說,我哪里冤枉你了。這么下作的藥你都能有,你還真行啊?!?br/>
江小團打了個哈欠,對于這種咒罵她早就聽出了繭子了,“奶奶,三娘說的對,我可是好人家的閨女,買不來這種下作骯臟的藥,還有,今天我可沒帶小玉姐去杭家,他是跟著表哥去的?!?br/>
甄離神色一凜,攥緊了拳頭,還沒查到她,她就已經(jīng)緊張了起來。666文學網(wǎng)
“什么表哥?”
“就是姨母家的表哥啊。”
江世顯補充道:“是媚兒姐姐家的兒子。”
“媚兒姐姐還生了個兒子呢?”
江老太太這話一出,可把殷媚兒給得罪了,趕緊就是當著大家的面說她不能生兒子唄,“不是我姐姐的親兒子,是小妾生的,養(yǎng)在我姐姐名下?!?br/>
“哦,原來你們姐倆都沒生兒子,你娘也就生了你們姊妹兩個,該不會……”是遺傳吧?
生男生女哪有遺傳的,江世顯知道殷媚兒不樂意聽這樣的話,糾正道:“娘,說小玉的事兒呢!”
“哦!”
江世顯清了清嗓子,“小團,到底怎么回事?你小玉姐怎么會這樣?”
江小團攤開手,“我也想問啊,小玉姐跟奶奶上次得罪了人家杭小姐,杭小姐壓根就不歡迎她,我也搞不清楚去她怎么會自己送上門去,人家不搭理她,她便跟著表哥和杭公子一起下棋,我不放心,覺得不妥,便過去看看,誰知道就成了這樣?!?br/>
為了不牽扯到杭景,不讓別人以為是他下的藥,雖然他完全不至于,但小心為妙,江小團就怕江小玉反咬一口,所以特地把有藥的點心帶了回來,不過已經(jīng)被杭景吃了一半了。
“點心是小玉姐帶過去的,我在回來的路上已經(jīng)找人查過了,這里面有藥,是注到里面的,不是撒在外層的?!?br/>
她這么說,江世顯就明白了,要想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這些手腳,又要快很準杭景就沒有機會,而且杭景是什么樣的人,江小玉又是什么樣的人,人家完全不會對她起什么歹心。
也就自己老娘當她是個寶,其實連棵草都不如。
“你的意思是說跟杭家沒關系?”
“不錯,女兒也怕杭公子對小玉姐起了設么歹心,使用了什么齷齪手段,但眼下看來,跟他沒有半點關系,而且還是在表哥的眼皮子底下,想要動手腳,不容易?!?br/>
“那也就是說這點心在拿過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下藥了?”江世顯看向自己的女兒,他有些不明白了,如此一來,那她自己的嫌疑就大了。
“這點心是你做的?!苯咸钢F,“還說跟你沒關系?就是你這個下作的丫頭對自己的姐姐都能使出這么不入流的手段,世顯,你管不管?”
江世顯擺擺手,示意江老太太稍安勿躁,“娘,您聽小團把話說完?!?br/>
“說個屁啊,肯定是她了,在老家的時候,她就跟小玉不對付,想不到你這個丫頭心這么黑,我打死你?!?br/>
“娘!”江世顯拍了下桌子,屋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江老太太也意識到今非昔比,如今她也是仰人鼻息了。
江世顯皺起眉頭,“小團,你怎么說!”
江小團直視著他的眼睛,坦坦蕩蕩,“點心是我做的沒錯,咱們家也找不出第二個人會做蛋黃酥的了,可是爹,昨天我剛做好,奶奶和小玉姐就拿了不少過去,一個晚上的功夫,做什么手腳來不及?”
“你胡說八道,她自己給自己下藥???”
江小團輕笑,“她是給別人下藥,但沒準是一不小心拿錯了,自己吃了呢?”
甄離聽的渾身一僵,剛剛還只是猜測,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確定了,那次的手腳不是海棠做的,而是這個死丫頭。
先不說她是怎么察覺到的,這口氣她不想咽下。
“爹,我已經(jīng)問過了,這藥是在柳街胡同有賣,只要去查查,到底是誰買的,就知道誰下的藥了?!?br/>
“你還說藥不是你下的,你怎么知道哪兒又賣的?”
江小團勾了勾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京城說大不大,藏污納垢的地方就那么幾個,藥鋪的郎中心里有數(shù),我花點銀子就問出來了,奶奶說是我,要真是我,會告訴你們?nèi)ツ睦锊閱???br/>
“只有真正下藥的人才會害怕去查呢?即便不是她親自去買的,可是順藤摸瓜,總會找到正主的,大姐,我說的對嗎?”
甄離心虛的吞咽下口水,強裝作鎮(zhèn)定,“你問我做什么,我又沒買過,也不知道那種地方。”
“想不到大姐還知道柳街是什么地方呢,我只當你們這些千金小姐不知道呢?!?br/>
“小團丫頭,你大姐是京城長大的,即便她沒去過,可是身邊的人也會說起,知道也沒什么不對的,還有,你個小姑娘家,總是說那些藏地放,會讓人笑話的,不要再說了?!币竺膬阂娊F盯上了自己的女兒,不高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