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似是也被鞠阮玉的樣子激怒了,一腳將身前的瓷碗踢開,瓷碗摔倒地上碎成了一半半碎片。
李承乾強壓著怒火道:“有些話原本我不想講,那是因為我還顧忌這你我夫妻的情分,既然今日你把話都說開了,那我也不客氣了,你別以為你和稱心的事我不知曉,雖然我在東宮對你沒有非常熱情,但是你怎么也不該去引誘稱心吧!他可不是楊塵啊,他只是和楊塵長得一樣而已!”
鞠阮玉聽到李承乾的話后也有些呆住了,只見她指著李承乾說道:“原來太子殿下都知道??!是!我是勾引他了,就算他不是楊塵,但是他待人溫柔,還長了一張和楊塵一樣的臉,只要是這張臉誰都可以!”
李承乾的臉色越發(fā)的不好看,但他還是咬著牙說道:“可是稱心并不喜歡你,你的計謀也沒有用到,現在稱心死了,楊塵也不知蹤跡,你能不能回東宮好生待著?我倆就當什么事都沒發(fā)生吧!”
李承乾這話其實是在給彼此一個臺階,而且這么多年李承乾對鞠阮玉也算有了感情,雖然不是愛情,但也沒把她當外人,要不是最近事情繁多,李承乾也不會懷疑她下毒。
鞠阮玉聽到李承乾的話后反倒是露出了難看的笑容,指著李承乾的鼻子道:“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呢?你可知曉為什么皇上會親自下令誅殺稱心?那都是我親自去找皇上的,那日我親眼所見你倆在我房里行不軌之事,你們兩個都讓我惡心!”
李承乾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看著鞠阮玉的眼神里也充滿了不敢相信。
只見李承乾癱坐在地上看著鞠阮玉道:“你是說稱心的死是因為你?你為什么要那么做?你明知道那日我是去找你的,是你不相信我離開了,稱心是為了救我??!”
鞠阮玉自然知曉這事情的原委,不過她還是滿臉怨氣的說道:“我自然知道他是為了救你,不然他當日就會死掉,而不是三年后才死!”
李承乾站起身來,雙眼通紅的盯著鞠阮玉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對你也很好???就算他被父皇派來的人嚇得不敢出屋時還記得在你生辰時親手為你做蛋糕,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鞠阮玉像是瘋了一般,看著李承乾道:“夠了,誰想吃他的臟手做的蛋糕,我是想吃楊塵親手為我做的蛋糕,他以為他是誰?一個男妓而已!”
李承乾怒不可遏,沖到鞠阮玉身前就要打過去,不過這手掌在空中還是停住了,李承乾有些無力的看著鞠阮玉臉上的淚痕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當初我就不該因為你身后的勢力而讓父皇將你許配給我,我就該成親你和楊塵的,現在楊塵不見了,你也背叛了我,都是我的錯,你走吧?!?br/>
鞠阮玉緊閉的雙眼默然睜開,看著李承乾道:“是啊,都是你的錯,不僅僅是你我的關系,還有稱心、太子妃姐姐等等,這些事情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非要占著這個太子之位,皇上不會將我許配給你,太子妃姐姐也不必為了給你多生個孩子而喪命,都是你的錯······”
說著鞠阮玉便轉身朝殿外走去,不過沒走一步路,腳下便多了一滴淚水。
李承乾呆呆的看著鞠阮玉離開的背影,在她即將踏出門外時,李承乾再次開口道:“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為什么你會喜歡上楊塵,而不是喜歡我呢?”
鞠阮玉似是被李承乾的話逗笑了,頭也不回的說道:“這話你該問你府里的侍女們,你問問她們是喜歡伺候了多年的太子殿下,還是只在東宮住了不到一年的楊塵?或者你也可以問問之前伺候太子妃的胭脂,為什么在太子妃去世后她沒有留在東宮,反倒是去了玉豐齋做了一份賣茶葉的生意?!?br/>
說完這句話鞠阮玉便離開了大殿,留下李承乾一個人坐在地上回想著之前發(fā)生的一切。
李承乾不是沒有問過胭脂,之前太子妃去世之后,李承乾也有意將胭脂留下做個側妃,但是胭脂卻拒絕了李承乾,李承乾有些不解的問道:“留在東宮不好嗎?做個清閑的側妃,每日養(yǎng)養(yǎng)花養(yǎng)些魚?!?br/>
胭脂搖了搖頭,看著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我可能不適合在宮里生活,這些年跟著太子妃擔驚受怕已經承擔不起了,若是我真的做了殿下的側妃,恐怕以后再也沒辦法睡一個安穩(wěn)覺了?!?br/>
李承乾還是不依不饒的說道:“那你離開了東宮你能去哪?我聽說你父母都不在了,家里也沒其他人,難不成你在宮外有了心上人?”
胭脂看出李承乾眼里的一絲兇光,不過她還是壯著膽子說道:“離開皇宮后我就去玉豐齋做個賣茶的小伙計,那里的掌柜的我熟,前幾日已經托人和他說好了,他也愿意讓我過去,說是每個月給我二兩銀子還供吃供住呢!”
李承乾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寧愿做個賣茶的小伙計也不愿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側妃嗎?”
胭脂擠出一絲笑容來,但是因為太子妃去世,胭脂此時的臉色只有沒有血色的慘白,看著李承乾道:“我想著若是留在玉豐齋里,早晚有一天能見他一面,這樣想想就覺得日子沒有那么苦了!”
胭脂的話讓李承乾呆住了,他知道胭脂心里有楊塵,但是他沒想到楊塵在胭脂的心里居然這么重要,李承乾不甘的說道:“你明知道他不喜歡你,當初李玉瓏找上門來他便直接同意了,要知道那時太子妃還提過為你保媒的事呢,你又何必為了他斷送自己的大號前程呢!”
胭脂看著李承乾激動的眼神,耐心的解釋道:“是啊,他成婚之后我還以為我也放下了,但是每次他來東宮我都很開心,每次好幾日見不到他我就會想起他,最后他悄悄離開的時候我才知道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他,殿下,你就依了我吧,若是哪日您像想喝茶了,就去玉豐齋去,奴婢一定把技術學好,到時候好好伺候您!”
胭脂終究還是去了玉豐齋,這件事楊塵到現在也不知道,李承乾到現在也再沒去過玉豐齋。
李承乾的眼神里充滿了掙扎,他不能理解為什么這些人為了楊塵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而為了自己他們卻什么事都不愿意去做。
想到這里李承乾又想起了太子妃,那個默默陪在自己身邊的女人,也想起了想盡辦法將消息傳到自己手里的楊塵,李承乾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似是對自己又似是對他人說話一般說道:“既然過去了,那就過去吧,本宮還有大事要做呢!”
說著李承乾站起身來走回了寢宮里,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宮里傳遍了鞠阮玉哭著離開大殿的事,但是令人難以想象的是,鞠阮玉回到宮里就自盡了。
三尺白綾就掛在了屋子的正中央,不過鞠阮玉的臉上卻掛著一絲笑意,仿佛死時還是很開心的。
李承乾被一股吵鬧之聲吵醒,只見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來,看著門外道:“什么事啊,為什么這么吵鬧!”
李承乾的聲音傳了出來,程處默緊忙推門而進,看著李承乾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太子妃自盡了!”
李承乾還有些糊涂,聽著李承乾說太子妃,還想斥責他不要亂說,猛然想起現在自己只有鞠阮玉一個妃子,李承乾瞬間精神了起來,看著程處默道:“你說什么?鞠阮玉自盡了?”
程處默點了點頭,看著李承乾道:“殿下你快去看看吧,御醫(yī)過去瞧了,說是人已經沒了?!?br/>
李承乾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后說道:“來人,跟本宮一起回東宮。”
一路上李承乾拼命告訴自己不要著急,不過是死了個人而已,但是走近東宮的那一刻,聽到東宮里傳來的哭泣聲,李承乾還是感覺到一陣心痛,只見他此時已經不能再強忍住淚水,眼淚從眼眶里流淌在臉頰上。
李承乾捂著胸口大步走近了東宮,看著躺在院子正中央的鞠阮玉,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有些泛白。
李承乾再也忍不住內心的痛苦,撲倒鞠阮玉身邊哭道:“愛妃為什么要想不開啊!本宮到底做錯了什么事??!你為什么要懲罰自己!來打本宮??!”
李承乾的話沒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鞠阮玉還是就這么死了。
過來一會,李承乾才從悲痛中清醒過來,看著一旁的藝然道:“藝然,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軟玉為什么會突然自盡了!”
一旁的藝然也一臉的悲戚之色,聽到李承乾的問話她也是強忍著淚水道:“昨夜我和太子妃熬好了雞湯便給殿下送了過去,之后我就在大殿外面等著,后來太子妃哭著出來,一路上都在咒罵殿下,奴婢還以為殿下是和她吵架了,回到東宮后太子妃讓奴婢回房休息,奴婢自然聽話回屋,今早奴婢來叫太子妃起床沒想到就看到她掛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