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南方,鋼鐵海岸,第一軍團駐扎地。
駐扎在海岸邊的第二大隊終于帶回了消息,得到消息的眾將領和瑟琳娜被軍團長泰澤請到了會議處。
“什么?海族要求和我們談判?”
瑟琳娜的驚訝是有原因的。
深海族本是妖魔族的一支,棲居在妖魔島周遭的深層海域。黑月之戰(zhàn)結束后,深海族不滿族人的軟弱,從妖魔島周邊的海域撤離。這千年來,深海族與人族的關系十分緊張,時常有人族的商隊在海上被深海族劫持。兩族之間為此爆發(fā)過多次戰(zhàn)爭,好在雙方都有所克制,沒有進一步擴大摩擦。而在這么長的時間內(nèi),盡管人族出于長遠利益,多次表示想要和深海族談判,卻始終得不到深海族的回應。
“是的,他們要求我們派出以為皇族的代表,和他們談判,他們……”
說話的是第二大隊的統(tǒng)領諾卡,他似乎有些遲疑,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說下去?!?br/>
泰澤和瑟琳娜同時道,這樣的消息對于法森爾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了,兩個平日里十分沉穩(wěn)的人,此時也有些緊張了。
諾卡被兩人的反應嚇了一跳,咬咬牙,繼續(xù)道。
“他們,他們說,他們愿意立下盟誓,百年之內(nèi)不范法森爾寸土之地,鋼鐵海岸向南一千里,商船暢通無阻。但是,但是他們要我們皇族直系后人,只身前往深海族談判,以示誠意?!?br/>
“好!”
泰澤大喊一聲,面漏喜色。下邊一眾統(tǒng)領先是看了下泰澤,繼而相互看了下,一臉尷尬。
“怎么,你們不高興嗎?我平日雖然好戰(zhàn),卻也知兩族和解對我國而言是天大好事,怎么你們一個個這幅表情?”
“軍團長,女皇陛下還在呢……”
終于有人忍不住低聲提醒道泰澤。
泰澤這才反應過來,皇族直系只身前往深海族是多么危險的事情。
一時間,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瑟琳娜。
瑟琳娜先是一笑,繼而站起身來道。
“泰澤團長說得多,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話,確實是法森爾之幸,諾卡統(tǒng)領,請你派人回復深海族,我,卡列其家族第三十七代后裔,法森爾現(xiàn)任女皇,三日后將親訪深海族?!?br/>
“神佑法森爾!”
連同泰澤在內(nèi),一眾將領全部單膝跪地,右手橫在胸前向瑟琳娜行禮。
這一刻,瑟琳娜知道自己終于得到了第一軍團的認可。只是,她的眼神之中還是隱藏著深深的擔憂。
黑雪城,新貴派據(jù)點。
這是一座離挪爾維城不過一日路程的小城鎮(zhèn),艾爾莎和科爾在未風遇襲后便離開了挪爾維城,來到了這里。
“我們到底需要做什么?!?br/>
“所有的布置都已經(jīng)完成了,我們只需要等待?!?br/>
“可是,除了見過幾個支持新貴派的貴族少爺們之外,我并沒有看見您有布置什么啊,科爾先生?!卑瑺柹苫蟮?。
“早在我們離開挪爾維城之前,所有支持我的同僚們便已得到消息,隱藏行跡,靜待佳音?!?br/>
“可您之前和我說英黎城那里有您必須要處理的事情。”
艾爾莎覺察出了事情有些不對。
科爾輕嘆了口氣,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嗓音輕聲道。
“艾爾莎小姐,科爾先生必須要做的事情在挪爾維城,并不在英黎城,而您必須要做的事情便是離開挪爾維城?!?br/>
“你在說什么……”
一瞬間,艾爾莎的臉色變得烏青。
挪爾維城,盧瑟府邸。
正一人坐在庭院里的尼克最近的心情很不好,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卡修搶走了自己一切的風光。往日里挪爾維城中談論最多的不都是自己嗎?可現(xiàn)在,大街小巷里全是關于那個叫卡修的傳聞。還有那幾個來自教廷的家伙,似乎從來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哼……這幫家伙真得是太可惡了……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紅色教袍的人影走進了庭院。
“是你?找我父親嗎?他在書房?!?br/>
看清來人面目的尼克有些掃興地轉身想要回自己房間。
“唉……”
契科夫發(fā)出輕微的嘆息,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瞬間淹沒了尼克的身影。
這位紈绔的少爺,連一聲呼喊都來不及發(fā)出,便化成光點消散在了半空中。
更多的光柱開始降落在這座宅邸,一切的物體在這些白色的光芒面前都像是被太陽炙烤的白雪一般,迅速消融。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整座宅邸便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只有在原來書房的位置,一團金色的斗氣護著盧瑟和彎刀。
“你,你這混蛋,你在干什么!”
盧瑟紅著眼睛沖契科夫怒喊道,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發(fā)狂的野獸。
契科夫有些厭惡地看了盧瑟一眼,想起之前他對自己的無禮。
“看來那位大人是對的,我的確沒必要顧及你這種垃圾。”
“嘭!”
一聲巨響,一個巨大的金色虛像出現(xiàn)在契科夫身后。那是一位近十米高手持權杖的雙翼圣族。
“懺悔吧?!?br/>
金色的權杖帶著駭人的威壓碾向癱軟在地上的盧瑟。
“老爺,小心?!?br/>
直到此刻彎刀才感受到這位紅衣主教的恐怖,這是自己根本無法抵擋的力量??杉幢氵@樣,他依然激蕩起了黑色的云衣,護在了盧瑟身前。
終于,恐懼戰(zhàn)勝了憤怒。
“不,不要……我,我可以把新貴派交給你們,不要這樣……你們,你們不是想要法森爾嗎……不要這樣……”
“不會的,不會的,我,我怎么可能死在這里,我怎么可能死在這里!”
身材臃腫的盧瑟一邊向后移動著他那肥胖的身軀,一邊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而契科夫像是沒聽到他的呼喊一般,依舊操使著圣象揮動著巨大的權杖砸向彎刀。
“老爺,夠了……”
在圣象下苦苦支撐的彎刀,回身看了一眼盧瑟。他本來是一個孤兒,受盡了這時間的惡意,盧瑟對他而言或許只是他向這個世界進行報復的理由。而現(xiàn)在,這個理由也該結束了。
“你,你在說什么啊,你這個蠢貨……”
彎刀轉過身,不再理會不停咒罵的盧瑟,原本用來保護盧瑟的斗氣也撤回身邊。
“該結束了?!?br/>
磅礴的金色斗氣像是一顆不愿屈服的流星般沖向半空中的雙翼圣族,巨大的金色權杖上浮現(xiàn)出玄奧的法陣,自上而下直沖向彎刀。
目光中帶著一絲解脫與悔恨,這位兇狠異常的圣階就這樣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這個蠢貨,蠢貨……”
慢慢地,盧瑟的叫喊聲也開始變得嘶啞,低沉,最終完全消失……
白色的光柱慢慢消散。
契科夫環(huán)淡漠地顧了一眼已經(jīng)被夷為平地的宅院,轉身離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