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節(jié)課下來,有手機的同學都偷偷的翻出這個視頻來看。吳莉也不例外,當她看到上面的標題時,眼里是忍不住的得意。
“顧雪兒,真想不到你也有這么一天。”
起身離開座位,匆匆來到樓下的二(1)班,對著里面正高談闊論的熊左兒招了招手。
“你怎么跑來了?!毙茏髢鹤叱鼋淌?揚了揚眉。
吳莉笑的一臉奸詐,拖著熊左兒的手就往洗手間走:“快,跟我去洗手間,給你看樣好東西?!?br/>
洗手間里,熊左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手機上的畫面,眼里是忍不住的幸災樂禍。
“這是你弄的?”熊左兒抬頭,一臉詢問。
吳莉用力搖搖頭:“怎么可能,這種坐臺的夜總會我才不去,要是被人看到十張嘴巴都說不清楚,我爸媽還不得把我腿打斷。”
熊左兒挑了挑眉:“那會是誰上傳的?難不成那女人又得罪了誰?”
吳莉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管它是誰上傳,不過給了我一個報仇的好機會。怎樣你要不要摻合一腳?”
熊左兒雙手環(huán)胸,瞇了瞇眼道:“你想怎么做?”
吳莉傾過身小聲道:“咱們把她的資料人爆料出去,比起這種無名氏的視頻,我想未成年豪門千金當坐臺小姐的噱頭肯定更火爆?!?br/>
熊左兒眼神閃了閃道:“你不怕她報復你,上次她威脅你都怕了,這次怎么?”
吳莉笑:“我才不像上次校園網(wǎng)這么傻指名道姓,這次我想過了,不通過咱們的手,現(xiàn)在電視臺不是有很多新聞熱線嘛,我打電話爆料給他們,我相信這個消息那些電視臺肯定感興趣,然后人肉搜索一下……?!?br/>
熊左兒聽了一陣的佩服:“吳莉,看不出你很有一套嘛。”
吳莉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臉色一臉陰沉:“全是被她逼的,敢給我難堪敢威脅我,家里有錢是吧,就是仗勢欺人是吧,我看你這次還怎么牛。三陪女……哈哈,顧雪兒你也有今天?!?br/>
走廊上,顧雪兒不斷的打電話給安律師,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常年處理案件的她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庭,手機一直處于關(guān)機狀態(tài)。
砰的一下,一只手機拍在石砌圍欄上,李博文面帶怒色問道:“這怎么回事?”
顧雪兒現(xiàn)在最煩是別人拿著手機來問她這事情了,她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想知道怎么會上傳網(wǎng)上?!?br/>
李博文嗤笑一聲:“誰問你這個,我是問你為什么你會在這里面,你剛和我分手就立馬轉(zhuǎn)頭和別的男人攪合在一起,你什么意思啊?!?br/>
顧雪兒真是要瘋了,狠狠的抬腳踹了他一下:“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才要問你什么意思,我都快被這視頻和那莫名其妙的標題給弄瘋了,你卻來問我這些,你有沒有腦子啊,這時候是關(guān)注這個嗎?”
李博文抱著腳跳了一會才怒氣騰騰道:“我怎么沒有腦子,我就是因為有腦子才會問你這個。沒腦子的才會相信那八竿子打不著的標題,顧氏企業(yè)的千金會去坐臺,那得多么愚蠢的人才會相信?!?br/>
顧雪兒聞言臉色緩了緩,口氣也軟和了許多:“你們認識我才不會相信,可是不認識我的人多了,要是這種東西到時滿網(wǎng)絡都是,假的都成真的了?!?br/>
李博文道:“就算滿網(wǎng)絡都是,那些人也不認識你,你別去看不就行了。”
顧雪兒抿了抿,臉色還是不怎么好,換誰好端端冠上三陪女的名頭都不舒服。
“現(xiàn)在能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嗎?那個男人是誰,還有你和那個王亞秋什么時候這么熟了,都一起去夜總會玩?”
顧雪兒擰著眉頭重重的瞪了他一眼,一臉煩躁的抬腳走人。
“哎……顧雪兒,顧雪兒?!鄙砗罄畈┪淖分蠛?。
顧雪兒猛的停住腳步,看著他:“李博文,我們分手了?!?br/>
李博文瞪著她:“分手了也還是同學,同學問一下不行嗎?”
顧雪兒雙肩一耷拉,轉(zhuǎn)過身點了點頭:“行,可以問,但是我——不想回答?!?br/>
李博文伸手一拽,不滿道:“那就是被我說中了,你其實早就和移情別戀了是吧。”
顧雪兒回視著他:“知道什么叫成熟的男人和幼稚的男人嗎?區(qū)別就在于他們對同一件事情上,知道哪個是主哪個是次,而不是只想著什么是對自己最重要的。這也是為什么我對你喜歡不起來的原因?!?br/>
輕輕的拿掉他的手,顧雪兒轉(zhuǎn)身進了教室。
教室里一片小聲的議論聲,顧雪兒目不斜視的坐回位置,林姍姍看了看小聲安慰道:“沒事的,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去做這事情的?!?br/>
顧雪兒抬頭感激的笑了笑,不過心中郁悶之氣怎么也吐不出來。
英語老師夾著講義進了教室,起身問好后,環(huán)顧了下教室問道:“吳莉同學怎么不在?”
眾人皆聞聲看過去,看著空空的位置全搖了搖頭。
老師喊:“大家都不知道嗎?”
眾人一致沉默。
英語老師面色不滿的重重的拍了拍黑板擦:“下課后,班長把吳莉無故曠課的事情報給班主任?!?br/>
“是?!卑嚅L站起來應道,又坐下。
顧雪兒看著空空的位置,不知怎么的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電視臺里。
“文浩,文浩文浩?!币粋€帶著眼鏡穿著套裝的女人火急火燎的走進記者部,對著一個正和同事嬉笑的男人大聲的喊著。
被喊文浩的記者轉(zhuǎn)過身,看到是電視臺里的紀姐,趕緊揚了揚手。
“紀姐什么事情啊?!?br/>
紀姐走到跟前微微氣喘道:“快快,你昨晚在白金漢宮拍的那段視頻原件還在嗎?”
文浩點了點頭不解道:“怎么了?”
“快,拿出來,送到剪輯部,剛才有人打電話過來說這里面其中一個坐臺女是學生還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可是一條很有價值的消息,領(lǐng)導說要把這視頻放進午間新聞小劉有話說節(jié)目里。要知道現(xiàn)在的人最喜歡這些隱秘的新聞,要是這條新聞火了,文浩,你這月的獎金可得拿出來好好請我們吃一頓。”
“哇哦,文浩,可千萬別忘了咱們這些好兄弟啊?!?br/>
一時間,記者部熱鬧非凡。
十半點,3號法庭休庭。安律師跟著助手出來,和當事人道別后。拿出手機開機,畫面上顯示了近十條顧雪兒打來的未接電話。
“什么事情這么急找我?”略略疑惑了下,伸手按了回去。嘟嘟幾聲后,就聽到那邊一聲雜吵。
“雪兒?!?br/>
“媽,你總算開機了?!?br/>
“什么事情,我剛才在出庭?!卑猜蓭熯呑哌厗枺澳隳窃趺催@么吵,放學了?”
顧雪兒手里端著菜盤點點頭:“嗯,正在打飯呢。媽,你手邊有電腦嗎?”
安律師聞言看了看助理手上的筆記本點了下頭:“有的,怎么了?”
顧雪兒低著頭壓低聲音道:“媽,你打開電腦,進去愛我視頻網(wǎng)站,首頁上正放著昨晚打架的視頻?!?br/>
“什么?”安律師腳猛的頓住,聲音拔尖。
這時候食堂內(nèi)懸掛的四十八寸液晶電視,忽然傳出了一段悅耳卻讓顧雪兒毛骨悚然的聲音。
“昨天晚上在本市的一家高檔夜總會里,發(fā)生了一場不小的械斗,現(xiàn)在我們在畫面當中看到的就是本次事件的經(jīng)過。事件起因正是畫面上這兩位據(jù)說是夜總會坐臺的小姐,因一點糾紛而演變成群架,最后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所有鬧事的人員都被警員押送了警局。而最讓人稱奇的并不是這起打架事件,而是這起事件中的某一位主人公。現(xiàn)在大家來看下這視頻截圖。畫面上的這位長發(fā)白體恤短褲的女生,據(jù)說是個在校學生,還是個富裕人家的孩子。那么小劉就有些不懂了,既然是學生家里經(jīng)濟又不差,為什么這位女孩子要自甘墮落做這樣的事情呢,是真的只是受拜金風氣的影響還是別有苦衷呢。不過小劉認為不管什么原因,一個學生做這種事情,簡直玷污了學生的形象,糟蹋了我們國家的教育。你們說是不是?!?br/>
手猛的捂住嘴巴,顧雪兒滿眼不敢置信。
雪兒那邊遲遲沒有回應,安律師急的直喊:“喂喂……喂喂,雪兒,雪兒……”
“媽,事情大發(fā)了?!?br/>
同一時間,開完會和幾個副理出去吃飯的顧青,也在公司對面的廣場大屏幕上看到了這段新聞,當場把他氣的爆了粗口。
k大別墅宿舍里,程文龍閉目養(yǎng)神的躺在床上休息,忽然的門被猛的打開,敏智拿著平板電腦沖了進來:“文龍,出事了。”
程文龍睜開眼,淡道:“什么事。”
“你看,這微博,上面這個人是你吧,還有這旁邊的是那天那個顧雪兒吧。”
程文龍一把奪過平板,雙手快速的劃動,那一條條各種猜測漫罵的留言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新聞播出才一個多小時,這電視臺的這條微博就被轉(zhuǎn)5w多次,留言更是達到了3千多條,我看用不了多久,這顧雪兒的身份就要被人肉全了,站在她旁邊的你估計都逃不了。”
程文龍唇緊緊的抿了下,然后猛的站起來往外走。
“哎,你干什么去?!泵糁遣唤狻?br/>
程文龍頭也不回道:“去找顧雪兒,她一個女孩子遇到這事情肯定六神無主了?!?br/>
看著砰的關(guān)上的門,敏智愣了愣道:“她六神無主不是還有她父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