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沒想到曾經(jīng)因為護(hù)我連性命都可以不顧的人,此時卻可以傷我至此!
呵,怎么會想不到?慕沉淵不就是一個先例嗎?我究竟是前世欠了他們多少債,今生一個個要這樣對待我?
我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氣,手中的匕首滑落,我一步步挪向床邊。
心中盤算著到底要怎樣處置柳溪媛,我會考慮陸青云的求情,可也不會就這么輕松的放過害我三千將士的劊子手!
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讓我措手不及,也讓我心思耗盡,我只覺得腦袋沉重?zé)o比,緩緩蹲下身靠在床邊,我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等待紫鵑回來。
夜幕已經(jīng)拉下,殿門被打開,我以為是紫鵑回來了,便起身出去,誰知卻看到冷雪荷領(lǐng)著一眾宮人聘聘婷婷的進(jìn)了棲鳳宮。
“這么快便能下地了,看來妹妹這身體是無大礙了?!崩溲┖勺叩轿颐媲埃舷麓蛄恐艺f道,她懷孕已經(jīng)幾個月,華服下的小腹高高隆起。
我并不想與她多做交流,只冷眼看著她道,“眾人皆言本宮現(xiàn)在神志不清,冷貴妃還是離遠(yuǎn)一點好,否則傷了肚子里的龍種,本宮可負(fù)不了責(zé)任!”
對面的人聽后卻掩面笑了,她靠近我的耳畔說道,“當(dāng)日皇后娘娘昏死過去并未見到孩子一面,我這做姐姐的于心不忍,于是帶了這個孽種來與你見面,你說,你該怎么感謝我呢?”
說完她便抬了抬手,只見一個小太監(jiān)抱來一個檀香木盒子,走到我面前打開。
只一眼,我便失聲尖叫起來,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那棺木之中的胎兒已經(jīng)黑的發(fā)紫,周身被鋼釘釘死,且心臟處被壓著一張黃符,眾人皆知,民間曾流傳一個傳說,死胎釘在檀香木上,且請道士施法壓下符咒,便可讓死胎不得超生,成為嬰靈游蕩世間。
“冷雪荷!”我恨不得上前將她剝皮抽骨,可卻被幾個太監(jiān)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徒勞的怒聲恨罵,“我要殺了你,冷雪荷!”
對面的人哈哈大笑起來,她將那小小的棺木放的離我更近一些,陰笑道,“顧苓安,你父親和弟弟死無全尸,縱然不能轉(zhuǎn)世投胎,如今你的孩子也成為了游蕩世間的嬰靈,他們祖孫三輩一起團(tuán)聚了,你不該感謝我嗎?”
我周身的氣血悉數(shù)涌上來,上次她將父親和弟弟分尸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我張開嘴徒勞的想要呼喊,卻絲毫發(fā)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剜出,又在我面前碾碎,我疼的無以復(fù)加,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糟踐我的孩子,無能為力。
我拼了命的掙扎,換來的卻只是冷雪荷更加狠辣的報復(fù)。
直到我全身的力氣都耗盡,鼻子眼睛嘴巴都是血跡,趴在地上毫無生機(jī),像是離了誰瀕死的魚。
“放肆,今日,我要了你的命!”
緊接著,模糊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那一襲雪云錦的人,再接著,便是冷雪荷的慘叫聲,上官鴻砍掉了她一只手。
紫鵑見我這般模樣,哭著跑過來將我扶起,我喘了幾口氣,將對面的血腥場面看的分明。
當(dāng)上官鴻將長劍刺向冷雪荷的時候,我還是出聲阻止了,“別殺她!”
“丫頭,她欺你至此,即使你容她,我也不能容她,這個女人,非死不可!”上官鴻周身的怒氣昭然可見,揮劍便要刺穿她的喉嚨,嚇得已經(jīng)被砍掉一只手的冷雪荷尖叫連連。
“她是必須死,可不是死在你的劍下!”我再次出聲阻止道。
即使再恨冷雪荷,可我不能讓上官鴻殺她,他是南梁太子,而冷雪荷又是慕沉淵的貴妃,我不想因為此時牽連到上官鴻。
上官鴻盯著我半晌,終是收了手正色道,“好,今日我便留她一命,可出了大燕皇宮,我照樣殺她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