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森的大牢里,充斥著一股濃厚的霉味,走進去的時候不禁讓人背后一涼。
旁邊的太監(jiān)小心攙扶著司徒紹,嘴上還不忘說?!盎噬闲⌒狞c,里面黑看不見我扶著您走?!?br/>
司徒紹順便將手搭到他的胳膊上,一邊走一邊說。“這里面的確是太黑了,他們整的也不點燈?”
“這里面濕氣重,蠟燭燃的快,就沒有什么光亮?!碧O(jiān)在旁邊解釋著。
“采花賊關在哪?”他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著。
“他們生怕人跑了,給關在最里面呢,我等會兒就讓人把他帶出來?!?br/>
眾獄卒看見司徒紹來紛紛跪下,請安?!皡⒁娀噬?,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br/>
他大手一揮?!捌饋戆??!?br/>
太監(jiān)掐著嗓子跟他們說?!摆s緊把采花賊帶出來,皇上有事要問?!?br/>
關在最里面的采花賊得知皇上來了,整個人都懵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犯了錯遲早有一天會看見皇上。
此時的他一身潔白囚服早已破爛不堪,邋里邋遢看起來倒像是個乞丐一般。她生無可戀的被人架著出來,隨后扔到地上。
被關進來的這幾天他沒有立即站起來,或許是這里面太潮濕的緣故,司徒紹翊說鷹眼緊緊盯著她,雙唇微抿,眉頭緊皺。
不曾想采花賊,竟然是個女的?她得是有多大的膽子才敢當采花賊,還是后面的人給了他太多好處。
這些都是有可能的,他玩弄著手中的玉指,低沉著嗓音開口問道?!澳憔褪遣苫ㄙ\。”
女子有氣無力的開口?!懊髦蕟?。”
四個字,把司徒紹給氣笑了,這丫的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也就讓她盛一時快口快吧,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太監(jiān)出生喝止。“大膽,你竟敢這樣跟皇上說話!”
司徒紹抬手示意他閉上嘴巴,他已經往后縮了縮脖子。乖乖把話哽在嗓子眼。
“反正遲早都是死,跟你這樣說話有什么區(qū)別呢?還不都是死,要殺要剮給句痛快話?!迸雍苁怯醒?,一點也不怕,不得不說膽子真的大。
“敢藐視皇威你是第一個,居然敢這樣朕說話的人你也是第一個?!彼就浇B再一次被她氣笑,漫不經心地說著?!澳惴凑家懒?,何不妨跟我說說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并不想告訴你,只想把這些東西全部爛在肚子里帶到陰間去,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一個人知道我為什么這樣做?!迸铀浪酪е蟛垩?,不肯松口。一副像是司徒紹欠了他幾百萬銀兩的樣子。
“朕跟你無怨無仇,你沒必要這樣看著我?!?br/>
這個大牢就是皇家的,國家難道不屬于司徒紹的?這么一想,他所在之處就是在司徒紹家,又怎能不怨他。
“你家里若是沒這個東西,我也不會怨你了?!彼谛闹蟹藗€白眼。
“原來你是怨關在我家?!彼就浇B冷笑一聲,接著說?!胺噶隋e的人都是要關的,而且犯了錯,還要受罰得到相應的懲罰,你說說看,你做錯了事情,想要得到什么樣的懲罰?”
“我說過了,要殺要剮隨你便,我認你處置就是了?!彼麄€人癱在地上,一臉不服氣的很。
“那你告訴我……”
就在司徒紹想要在說話的時候,外面守門的一個小太監(jiān)突然跑進來說。“皇上高云升求見?!?br/>
司徒紹慵懶掀起眼皮睨了眼他。“可說是什么事?”
太監(jiān)搖頭?!案咴粕]有說明他現(xiàn)在就在大牢門口等著?!?br/>
人都追到大牢了,他肯定有事找自己,他拍了拍大腿。
“把人關起來之后再審問,先去見人。”
“是?!?br/>
女子重新被送回了牢房。
司徒紹澤帶著人出了牢房,整個牢房都是陰暗的 ,當走出牢房的時候,視線不由讓他閉了閉眼睛。
而在門口等著的高云升趕緊上前行禮?!皡⒁娀噬稀!?br/>
司徒紹緩緩點頭:“你來這做什么?還追到大牢來了?是有什么要緊事匯報嗎?”
高云升眼底閃過一絲惆悵,黑長的睫毛蓋住眼底的神情,說了句。“魏晨確實有事要說?!?br/>
司徒紹抬腿往前走去,高云升默默跟在身后,可他等了半天也沒見身后人設半個死。
司徒紹雙手往后一背,笑著打趣說?!澳阏f的要緊,該不會就是想跟我散散步吧?!?br/>
高云升皺眉,放在身旁的拳頭緊緊攥著,他微抿唇角說?!拔⒊加凶?,還請皇上賜罪?!?br/>
走在前面的人身形一頓,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說?!罢f說看,你犯了什么罪是我不知道的。”
進來人這樣神情緊張,想必定是做了什么錯事。
司徒紹洗耳恭聽,可在腳邊的人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伸出手打了打高云生的腦袋。
“是讓你說不上你閉嘴,你是想讓我等多久才能聽到你說話?”
“我……”
高云升還是有些猶豫,敢承認自己錯誤的人并不多,他來的時候就想要承認錯誤,現(xiàn)在卻說不出口。
他不禁吞咽口水,在心中組織好語言,深呼吸幾口。“皇上,其實……”
“男子漢大丈夫,拖拖踏踏的像個什么一樣,有空就痛快一點,一口氣把它說出來?!?br/>
“那個小的采花賊是我讓人裝扮的?!彼f出這句話像是做了什么重大決心似的。
至少算是自己承認了錯誤。
“哦,是你讓人假裝裝扮的?為何?”司徒紹有些驚訝,沒想到高云生背地里是這樣的人。
“因為當初我和林傾一起關在牢里的時候,陳青梧卻見死不救,再怎么不濟我們倆也算是朋友,他太不仗義了?!彼f出了自己的心里話,這點事情一直壓在他的心底,從來沒有跟誰說過。
司徒紹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笑著點點頭?!澳悄銥楹斡殖姓J了?”
“為什么不想讓皇上為這件事情而煩憂,畢竟我想報復的人,只是陳青梧而已。”
“原來是這樣啊,你覺得陳青梧不仗義,所以才做出這樣的事情,混淆他的事情對吧?”
高云生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