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哂道:“學(xué)生一無所長,連秀才也未曾中,這輩子也未打算要再進(jìn)考場,不知世子考我何為呢?再說了,不知世子官居何職?難不成還是學(xué)官?若世子真是學(xué)官,學(xué)生就由世子考考也無妨。若不是學(xué)官,這可不合學(xué)校的規(guī)距。”
王雪英怒道:“難不成我堂堂江寧王府的世子,連考考你也不成嗎?”
一直沒有出聲的何云龍突然說道:“公子爺息怒,夫人賜酒,本是為報答木公子的美意,何必為這些小事爭鬧呢?再爭下去,只怕惹得夫人不快。木公子志不在學(xué)堂,卻有勇斗魔怪的志氣,可不象一般酸溜溜的讀書人,何某佩服,先敬木公子一杯吧!”說著,他滿滿地端起一只大杯遞了過來。
“何將軍過獎了,將軍一箭退猿精,果然是神勇非凡,木某才是真的佩服!”我連忙端起杯子與何云龍碰了一下,與他相視一笑,然后一干而盡。
王雪英又被晾在一邊,不由氣得玉臉通紅,似乎準(zhǔn)備說什么,卻又壓了下去。
我也懶得再招惹他,胡亂哼哼了幾聲“吃啊,吃啊”的,立刻就筷動如飛,只揀好的往嘴里塞。
這時,一個身材纖細(xì)的女子突然款款而入,端起酒壺蘀我將酒滿上。我斜著眼睛一看,居然是杜小月,不由得吃了一驚。她不是守在老杜頭身邊嗎?怎么跑到這兒來了,望向的眼中不由帶上詢問的意思。
杜小月看著我輕輕搖了搖頭,臉上全是無奈的神色。我略一思索就恍然大悟,她雖是嫁入張家為妾,但剛一過門張善鵬就一命嗚呼了,大戶人家妾的地位本就不比奴婢高多少,再沒有丈夫的寵愛回護(hù),在史玉蓮的擺布之下,只怕連奴婢都不如。雖然她父親病重,但今日張府來了貴客,她被叫回來侍候也就不足為怪了。想到這里,我心里不由微微一酸,憐惜地沖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
王雪英一直在一邊注意著我的神情,這幾下自然入了他的眼中,他眼珠子一轉(zhuǎn),突然將面前的酒杯握在手中,對杜小月叫道:“來,蘀本公子斟酒,我也要敬木恩公一杯?!?br/>
杜小月忙端著酒壺走了過去,站在王雪英身后,輕輕一斜酒壺,一股細(xì)線立刻向他杯中倒去。這時,王雪英的手突然輕輕一晃,那股酒線就全部傾倒在他的衣袖之上。
“放肆!來人啊,拖下去打二十棍!”王雪英大聲叫道,立刻就有兩名狼衛(wèi)高聲答應(yīng),搶了上來抓住杜小月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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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狀大驚,忙道:“等等!”
王雪英微笑道:“這是我們家事,就不勞恩公過問了。”
我趕緊道:“這可是你姨丈張舉人新聚的姨娘,算起來可是你的長輩?!?br/>
“哦,這就是克死我姨丈的掃把星?”王雪英嗤道:“不過是個小妾罷了,算什么長輩?正好蘀我蓮姨出口惡氣,給我打!”
我見杜小月已嚇得花容失色,不由大怒道:“做人當(dāng)知忠孝節(jié)悌,這是當(dāng)今皇上也要講的,你如此不敬尊長,想以下犯上嗎?”
王雪英的手指輕輕敲著桌子道:“你這時知道以下犯上不對了?告訴你吧,她剛一過門就害死了我姨丈,張家怎么還容得這種主子?聽蓮姨說,早就令人作了休書,將她貶為奴婢了?!?br/>
我微微一怔,轉(zhuǎn)頭向杜小月看去,她立刻低下頭去不敢看我一眼。
“怎么樣,她只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