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公司之后,葉安安發(fā)現(xiàn)整個辦公室都是鮮花,林佩琪羨慕地說:“妹妹,宇文一大早就讓人送了花過來,好幸福?。 ?br/>
葉安安面無表情,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開手機,就看到了黃宇文給她發(fā)的信息:安安,我昨天太莽撞了,但是請你相信,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沒有回復(fù)信息,而是把他的信息給刪了。
忙碌的工作,葉安安在努力適應(yīng),但是盡管如此,還是不可避免地犯了錯誤,林笑蕓神氣地指著她準(zhǔn)備的合同,就忍不住數(shù)落了:“安安,公司讓你進來是干什么的?一份合同都準(zhǔn)備不好,你說讓我們以后怎么相信你的工作能力?”
現(xiàn)成的模板,具體的條款也都給過來了,葉安安狠狠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連忙道歉:“不好意思,我馬上重新弄一份?!?br/>
“你以為你重新弄就可以了嗎?我損失的時間誰來補償呢?”
“對不起!”
林笑蕓依舊得理不饒人,林佩琪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幅景象,連忙問身邊的助理蘇佳玉發(fā)生了什么事,助理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林佩琪向來寬宏大量,她的手下做錯了什么,她都會給改過自新的機會,其實這也是件小事而已,沒有必要小題大做。
她連忙勸說著:“林笑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公司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你就讓我省省心,可以嗎?”
“不行,林佩琪,我不知道你走的這步棋到底是為了什么?以為能拴住顧天曜嗎?你別忘了,人家看不來你,人家身邊還有一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
林笑蕓越說越得意,就算她勾搭上了林滄海又怎么樣?她不偷不搶,拿的是自己應(yīng)得的錢。
“你夠了沒有?”林笑蕓直擊林佩琪的痛楚,她不禁痛苦地吶喊出來。
葉安安知道因為自己的錯誤連累了很多人,抱著和解的心,她低聲下氣地說:“是我的錯,如果你們看不慣我的話,我馬上辭職走人,反正我又不能給公司什么貢獻?!?br/>
林佩琪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哀求著:“安安,你不能走,現(xiàn)在能幫我的人就只有你一個了,我撐得好辛苦,每一天我都在想放棄,但是只要一想到這是爸爸的事業(yè),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而你,是唯一能幫助我的人?!?br/>
“你太抬舉我了,難道這幾天你沒有看到嗎?我根本就不適合,純粹就是在浪費時間?!比~安安狠下心來說,看著林佩琪痛苦的表情,折射出她有多么殘忍。
眼不見心不煩,或許她走了之后,很多人都會平靜不少。
汪海媚在前臺的帶領(lǐng)下來到了辦公區(qū),聽說了有人正在吵架的事,沒想到來鬧事的人是葉安安!
汪海媚驚訝地問:“你不是死了嗎?你……你到底是不是鬼?”
畢竟以前做過錯事,有點心虛,汪海媚是很怕鬼的,連做夢都夢到有人在跟她索命,心里暗暗叫苦,今晚回去一定要燒根香保佑才行。
林佩琪緩了緩,臉色馬上就變了,似乎是抱怨地說:“媽,你怎么一聲不吭就跑過來了?我不是告訴過你嗎?公司的事很忙,你不要過來煩我!”
汪海媚手里提著的雞湯頓時失去了分量,她叫屈地問:“我來公司看看我女兒怎么了?公司里面好歹也有我的股份,難道我過來這里也是錯誤嗎?佩琪,你怎么會變得那么冷血無情呢?”
林佩琪幾乎咆哮地說:“既然你在乎公司的話,那么你來經(jīng)營???何苦整天為了跟別人攀比而砸錢呢?媽,你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再繼續(xù)這些幼稚的游戲了?!?br/>
“你才幼稚!林佩琪,你是我生的種,我知道你有幾斤幾兩!居然還引狼入室,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公司落入這個野種的肚子里才甘心嗎?”
葉安安臉色一凜,忍住了怒氣,冷冷地說:“既然這里有那么多人不歡迎我,我繼續(xù)待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我馬上就走?!?br/>
“不行,安安!”林佩琪一方面挽留著葉安安,一方面聲色俱厲地對汪海媚說:“媽,如果你以后還想繼續(xù)花錢的話,你最好現(xiàn)在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
葉安安不想再聽了,本來以為至少不會讓自己有什么罪惡感才過來的,沒想到才沒來幾天,她越發(fā)覺得自己的決定是錯誤的。
或許來到林家的公司,就是一個莫大的錯誤。
林佩琪追著出來,葉安安一直走,沒有停止腳步,她努力讓自己不去聽林佩琪的話,是啊,她忽然覺得自己能狠心到這個地步,如果林滄海知道的話,大概想殺了她的沖動都有了。
“安安……”
周圍的聲音驟然停止,剎車的聲音,眾人尖叫的聲音,林佩琪戛然而止的喊聲,葉安安的心瞬間在劇烈的跳動著。
“林佩琪!”
她哭著跑過去,她看到了血淋淋的一幕,林佩琪躺在血泊里,掙扎著一口氣哀求著:“安安,求求你,只有你能幫我了?!?br/>
“好,只要你沒事,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你快點醒醒,不要睡覺!”
可是林佩琪已經(jīng)安然閉上了眼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葉安安從未覺得時間那么長,林佩琪進去手術(shù)室已經(jīng)十幾個小時了,黃宇文親自主刀,每次醫(yī)生和護士出來的時候,她都沒有勇氣主動上前去問。
汪海媚和林滄海趕過來的時候,就賞了她幾巴掌,尤其汪海媚惡狠狠地說:“如果不是你的話,佩琪會在手術(shù)里面嗎?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馬上從地球上消失吧!”
人到中年的林滄海已經(jīng)顯得很老態(tài)了,眉宇間盡顯疲憊,心中不由得在盤算了,萬一林佩琪撐不過這一關(guān)怎么辦?他的身體狀況已經(jīng)不允許他繼續(xù)坐鎮(zhèn)公司了,必須要有人接手才行,而無疑,現(xiàn)在葉安安是最好的選擇。
林滄海轉(zhuǎn)而安慰汪海媚說:“佩琪會沒事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林滄海,你就是這樣,總是盤算著自己的利益,你為我們母女想過嗎?你這個狠心的男人,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還隱瞞著什么事?!?br/>
“夠了,汪海媚,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林滄海勃然大怒,葉安安一句話都聽不進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術(shù)室的紅燈上,等待它的熄滅,現(xiàn)在是她唯一能做的。
顧天曜風(fēng)塵仆仆地趕過來,江圣安在電話里面沒有說清楚,本來今天要去國外談業(yè)務(wù),到機場的時候,硬是馬上掉轉(zhuǎn)頭回來了。
看到安然無恙的葉安安,誰都不知道他此時此刻是多么慶幸,她是他的劫,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