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延綿不絕的黑色山脈外圍,一個少年正光著上身在一處清潭旁,練習著一套拳法,拳風呼嘯,看起來頗具氣勢。
少年約莫十六歲左右,一頭黑色長發(fā)整齊的扎在頭上,容貌略顯稚嫩,但一雙紫色眼瞳散發(fā)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妖異與堅毅。
揮拳的動作看起來是那么的完美,但總仿佛拳法中少了一絲靈動感。
夕陽漸漸西下,落日的余暉即將消散。
“時間差不多了,該回家了?!笨粗炜罩袧u漸落下的太陽,少年擦了一把汗,微笑著說道。
少年名叫鐘逸,乃是四月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鐘家的大少爺,平時一般都會在城池旁的黑巖山脈外圍進行修煉。
“噓”
鐘逸穿好衣服,一吹口哨,哨聲響遍四周。
幾息過后,一只通身黑色的可愛小狗從清潭邊的山洞里沖出,卷起微微灰塵,速度之快令人驚嘆。
“小白,我要走了,明天我還會來的。?!辩娨葜」氛f道。
“汪汪”
名為小白的小狗咬著鐘逸的褲腳叫著,顯然是不舍得鐘逸離開。
“好啦好啦,每次要走的時候你都這樣,明天我還會來的?!辩娨荻紫律碜?,摸了摸小白的頭,微笑著說道。
“汪”
小白再次叫了一聲,不舍的看了看鐘逸一眼,這才跑回了洞中。
“不知道父親為什么不允許我把小白帶回家?!辩娨輷u了搖頭,隨后朝著清潭的西邊走去。
沿路都是樹木荊棘和陡坡,樹木顯得十分茂盛,但是這里卻散發(fā)著一種寂靜的氣氛,周圍沒有一點聲響,除了鐘逸的步伐聲。
這片地方處于黑巖山脈的最外圍,黑巖山脈中有非常多危險的玄獸,作為初云國僅有的兩處玄獸聚集地而言,極為恐怖。
而鐘逸日場的修煉場所中從未出現(xiàn)過玄獸,也從未來過其他人,這讓鐘逸不禁有些疑惑,時間長了,鐘逸也就習慣了。
行走了約莫半刻鐘之后,路的那頭隱約可以聽到一陣陣喧囂的聲音。
走出山脈,不遠處就是一座略顯破舊的城墻。
“四月城”,這就是這座飽經(jīng)風霜的城池的名字,城墻上殘留著一道道火燒石碎,強力轟擊的痕跡,在不斷彰顯著它曾經(jīng)所遭受的恐怖以及它的頑強。
走近城門,門口守衛(wèi)的四個士兵看到鐘逸立馬直了身子,恭敬道:“鐘少爺好”。
“嗯嗯”
鐘逸微笑回應(yīng)道。
看到鐘逸漸漸走遠,兩個士兵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士兵感嘆道:“鐘少爺真是勤奮呀,每天早晨和下午都會到黑巖山脈內(nèi)修煉,從不放棄,那里可不太安全呀?!?br/>
另一個高個子士兵也接著說道:“是啊,鐘少爺對我們這些下等人也非常好,完全沒有一點少爺架子,可惜啊……”
胖士兵一聽,神情也暗淡下來,輕嘆一口氣。
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成群結(jié)伴,鐘逸一人行走在其中,不知道為什么,鐘逸的背影頗有一種孤寂的感覺。
不知不覺間,鐘逸的面前出現(xiàn)了一座華麗的府邸。“鐘府”,這就是鐘逸所在的家族,四月城三大家族之一的鐘家了。
走在鐘府里,路上每個遇見鐘逸的仆人都會恭敬的和鐘逸打招呼,但他們看向鐘逸的眼神中,卻不約而同的帶著一絲嘆息與可憐。
鐘逸從來就沒有和那些仆人擺過什么架子,還經(jīng)常幫助一些困難的人,所以他的名聲一直非常好,大家也非常尊敬他。
鐘家分為內(nèi)外兩院,外院多是旁系弟子住的地方,而內(nèi)院則多是是主系和核心弟子。
行走至內(nèi)院入口的時候,迎面走來了幾個少年,為首的是一個大約十八歲的青年,穿著很是不凡,相貌英俊,但眼神中卻略顯一絲陰冷,為他的容貌添加了一分狠厲。
此人名為鐘山,是鐘逸二叔鐘云風的二兒子,后面的幾個少年則是一些支脈的人,因為鐘山的緣故才得以進入內(nèi)院。
“喲,這不是我們鐘家的大少爺鐘逸嘛,怎么,又跑到黑巖山脈去修煉去了,你還真有勇氣呀,天天如此,指不定哪天就回不來了。”鐘山左邊的青年看著鐘逸不屑的嘲笑道,一點沒有對鐘逸家主之子的尊重之意。
“哈哈哈,可不是嘛,不過他這種任何功法都無法修煉的普通人,一旦遇到玄獸那可就是死路一條了。”
“哎,就他這種廢物,怎么能跟我們鐘山少爺比呢”
“是啊是啊,我們鐘山少爺可是已經(jīng)快凝氣九重了,被譽為我們鐘家的第三天才,以后必定也是我們四月城的一代強者”另外幾人也隨之一起附和道,言語中充滿了嘲笑。
幾人蔑視和不屑的話說的滔滔不絕,不過鐘逸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只是平靜的看他們獨自表演。
“夠了。”
那被眾人稱贊的對象,鐘家的所謂第三天才鐘山看著鐘逸毫無反應(yīng),不禁輕啐一聲。
“切”
看向鐘逸,鐘山說道:“別拿這種沒用的人和我比較,他不配?!彪m然語氣很不屑,但是鐘山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得意。
話音一落,鐘山就帶著他的幾個仆人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
“哎呀呀,這還是我們鐘家曾經(jīng)的天才嗎,怎么一句話也不說啊,不會把腦子練傻了吧,哈哈哈!”路過鐘逸的時候,幾個仆人還不忘譏諷鐘逸一句。
等他們走開以后,鐘逸才平靜的繼續(xù)邁步前行。
靜靜的走過兩片翠綠的竹林,面前是一棟十分豪華的房屋,門口寫著“家主府”三個大字,這里就是鐘逸的住處了。
剛進家門,就看見正廳餐桌處坐著一個中年人。身材魁梧,面貌端正,雖身著布衣但卻能感受到一絲不怒自威,這便是鐘逸的父親鐘云成。
“父親,我回來了。”向父親點頭打過招呼后,鐘逸便走到餐桌旁和父親一起用餐。每次鐘逸下午回來的時候,都是正好是下午飯之際。
鐘逸的父親鐘云成,是鐘家的現(xiàn)任家主,也是鐘逸所知鐘家目前唯一的一位玄將強者。
“今天還在練拳?”鐘云成看著鐘逸說道。
“嗯嗯,每天早上我都會做基礎(chǔ)訓練,下午我就一直在練習著父親您教我的破天五決?!辩娨蔹c頭答道。
隨后鐘逸不經(jīng)意間目露頹廢,低聲道:“只是,我并不能修煉…練習這個所謂的破天五決又有什么用呢?沒有玄力的話,還是形同虛設(shè)?!?br/>
鐘云成聽了鐘逸的話,沉思許久后說道:“既然這樣,你以后還是多看一點關(guān)于管理的書吧,我已經(jīng)決定在你成年后把家族的武器閣交給你管理了。”
“可那不是只有家族繼承人才能管理的產(chǎn)業(yè)嗎?”鐘逸十分吃驚道,家族的武器閣中存貯著家族生產(chǎn)的所有武器,掌握著它就等于掌握著家族資產(chǎn)的命脈之一,在家族中也就占據(jù)一分話語權(quán),這一直是家族的繼承者才有資格掌控的。
“沒事的,這點權(quán)利我還是有的?!辩娫瞥奢p笑著說道。
看著顯得很輕松的鐘云成,鐘逸卻知道,家族繼承者這件事一直都是由家族的那些長老們與家主共同商議的,家族的長老們都是些什么樣的人,鐘逸心里清楚。
父親做出這個決定,一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可自己根本無能為力,一絲無力感涌上心頭,讓鐘逸顯的有些沉默。
似乎是知道鐘逸的想法,鐘云成安慰道:“小逸,你完全不必為自己的無法修煉給我?guī)砹寺闊┒鵁?,因為我的愿望只是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過這一生而已?!?br/>
“嗯?!?br/>
鐘逸輕輕點了點頭,并未接著說什么,現(xiàn)在的他,還未理解父親所說的愿望是怎么回事……